当凌风醒来的时候已经天亮了,身下传来软软的感觉,自己应该是躺在床上了。刚想起身,忽觉胸前有什么东西顶着,等手摸到此物的形状时心里不禁莞尔一笑,仁饮用来砸他的那个酒壶也跟着他回来了!
要不是这个酒壶,凌风一定会以为自己仅仅是做了个梦而已,但现在真切的摸着酒壶才确定这是事实,这也太扯了吧?不过还好凌风接受的能力不至于很差,对这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唯一想不通的是,仁饮那老家伙明明说他已经把能力注入到凌风体内,而凌风却感觉身体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其实凌风从仁饮那里离开之前是很愤怒的,但是又不可能为了这个和他翻脸,先前看他那么宝贝那只胖乎乎的老鹰,想必对它很是宠爱,所以最后凌风出其不意的拔了一根“鹰毛”。哪知道仁饮那老家伙的反应速度如此之快,竟然随手拿起个酒壶就向凌风砸过来,以他的力气,要不是当时的凌风是意识体,恐怕半条命都该没了。
顺手把酒壶放在一旁,凌风坐起身,才看到趴在床边睡着的母亲。凌风眼眶一红,拿起自己枕头边的衣服轻轻的披在母亲身上,大概是他动作太大,又或者是以前从未做过这样的事,凌风母亲动了动然后抬起头迷糊的睁开眼睛看着凌风,由于她刚醒来以为凌风还躺在床上,所以头是略微向下的。
坐起的凌风刚好看到了母亲憔悴的面容,上面皱纹一条一条的,头发有些微的凌乱,即使这样,依然遮盖不了眼中的关切。看到儿子精神不错的坐在床上,凌风母亲的脸上顿时如春风吹过,尽是欢喜。
这副画面深深刻在了凌风的脑海中,永远!
凌风偏过头去,不留痕迹的蹂了蹂湿润的眼睛,然后看着喜极而泣的母亲。
母亲在儿子身上左摸摸右看看,最后仿佛不确定地问凌风:“儿子,没事了?”
强自提起笑容,凌风握着母亲的手哽咽的说道:“没事了,真的没事了。”其实他自己也奇怪,先不说被雷霹,就是那土狗咬那一口也够他受的,但此时凌风非但没有感到身体有丝毫不适,反而说不出的畅快。这大概就是那所谓的能力的缘故吧。
母亲这才放下心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冥冥之中的上苍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随即又起身往外走,边走边说:“你爹还在山上给你采草药呢,我去叫他回来。”
母亲走后,凌风先是看了一下右腿的伤口,被狗咬的地方现在只剩下鸡蛋大小的一个鲜红的疤,表面还有湿漉漉的血。在正常情况下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结疤没有这么快。起初凌风还怕疼,小心翼翼的用手去摸,结果才发现那里的感觉跟其他地方被摸的感觉一样,奇怪。凌风随即便释然了,现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有哪件可以用正常来形容?
本来想把伤疤揭开,转念一想又停下手来。这才注意到腿上的皮肤比以前黑了,慌乱的扯开衣襟,胸前的皮肤也变得黑了,最后凌风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自己全身的皮肤已经变得比以前黑了,不是非洲人的那种黑,而就像是被烟熏过一样。
这大概就是“副作用”吧,得到了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也该付出一定的代价!凌风也不再多想,眯起眼睛梳理起这一天发生的事来,也细细的感受身体的每一分变化。
迷迷糊糊快睡着了时,隐隐约约听见有什么响动,然后就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孩子他妈,是你想儿子想得眼花了吧,你看,儿子躺在这里动都没动一下,哪里有醒过来,还像你说得那样精神很好?”这声音凌风听了这么多年,简直太熟悉了。
凌风睁着迷朦的睡眼再次坐起来,“爹。”
见凌风坐了起来,凌国栋才相信孩子他妈说的是实话,高兴得一时不知所措,半晌,才在凌风身上到处仔细瞧瞧,才带着如释重负的语气自言自语道:“总算没辜负老子辛辛苦苦爬上山去菜药,儿子终于醒了。不过腿上的伤口还没好,以后还得好好医治才是。”凌风暗呼幸好刚才没把伤疤给揭了。
凌风没听见父亲说的什么,但母亲可不愿意了,“孩子他爹,你的意思是说,孩子能醒过来全靠你采的那些草药?”
凌国栋理所当然又带点自得的说道:“难道不是么?”
“要是没有我每天烧香拜佛祈求天神们的保佑,儿子也不可能好这么快!真是的。”母亲在一旁“小声”念叨着,但是声音连没怎么注意听的凌风都能够听得见。
凌风和凌国栋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哈哈大笑起来,母亲莫名其妙的看着这爷两。
其实这时的他们都不知道,不久以后,母亲所祈求的那些天神们大多都会跟凌风有所接触。
若干年后,有人问起凌风这一生最开心的是什么时候,凌风连想都没想就说出了这个画面,当然,这一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原来凌国栋见黄牛发疯般的跑回来就觉得凌风出什么事了,因为凌风一向听话,不可能出现把牛放在那里自己跑出玩的情况的,唯一的解释是,儿子出事了。
当凌国动临近天黑冒着鱼雨找到凌风时,只见他全身破烂,头发没了,只留下头发燃烧后的灰烬。衣服早已不是完整的了,几根布条耸搭在身上,露出下面泛黑的皮肤。腿上的伤口依然往外沁着血。这明显是遭雷击了,腿上的伤口是被什么野兽给咬伤的。
凌国栋把凌风背回家时,村里的人拿药的拿药,请大夫的请大夫,忙到一大夜最后总算把凌风身体清洗干净把血止住了。
村民从镇上请来的大夫只看了凌风一眼再切切脉便作出结论:准备后事吧!
乡亲们安慰一番凌风的双亲,摇头叹息的离去。可不是么,家里好容易养出个大学生却遭雷给霹四了,难道上天已经抛弃了这里?
别人可以不管凌风,但凌国栋这个做父亲的却不能放手。医生不给医,他就自己上山采药。
而凌风的母亲一边照顾儿子的身体一边做家务,顺带求神拜佛。
尽管凌国栋相信儿子会没事的,但理智告诉他这种可能性几乎是微乎其微,所以他几乎是流着泪在采药的,这也是后来为什么他看到凌风醒来后会那么高兴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