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过高一一年的学习后,大部分学校都会在高二一开始时让学生选择去文科班还是理科班。自然而然的,高一时的同学很少能有人在高二时还在同一个班,如果碰巧遇到,或许真的就像踩到了猿粪那样不可思议。但是高二19班的凌风和韩缇恰巧就是高一的同班同学,只不过一向不这么关心这些事情的凌风开始不知道罢了。
要以凌风以前的成绩,别说是考上××大学这样的重点大学了,就是能不能考上大学都是不确定之数。
其实在高中以前,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凌风都称的上是标准的好学生。在高一开学不久,渐渐开始看小说,开始晚上偷偷溜出学校去上网、开始上课睡觉,当然,这些是在班上其他一些人的鼓动之下做的。也许是以前压抑太久的缘故,毕竟中规中矩的生活是很考验人耐性的,所以在相对管理尺度比较松的高一干脆放开来轻松一通。
经常听见那些劝人的说什么“悬崖勒马”,那纯粹是放屁,他妈的一开始放纵就无可救药的继续堕落下去,没有柳下惠坐怀不乱的毅力你是别想抽身出来。
刚开始凌风心里还在想着等下个月就把拉下的功课补回来,可是在过了几个“下个月”后,他老人家很明智的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结果自是可想而知,继续堕落。甚幸,家境本就困难的凌风没有泯灭良知,是以,放寒假还跟父母提过辍学去找份工作。凌国栋夫妇以为此时的凌风还是以前听话的乖儿子,说自己就算打肿脸充胖子也要让自己的娃安心读书。无奈的凌风只有在学校变相的吸父母的血,心痛是不可避免的,但是已经回不了头。退一步说,假使他凌风能够下定决心好好学习,但是学好几十年,学坏一瞬间,那股子学习的劲头是持续不了多久的。
韩缇成绩优异,每次考试学校前三名是少不了她的位置。由于恰好在开学的那几天卧病在床,所以来学校报道后又请了几天的假,来教室上课已经是几天后的事情了。班主任心里想着在前面给韩缇留个座位,但是刚接手这个班,得在学生心目中营造好的印象,遂只好作罢。
种种使然,韩缇跟凌风同桌。对于凌风这个问题学生,她没有像其它成绩好的同学那样瞧不起,这让课堂上偶尔睡醒一次的凌风感觉她还是比较亲切的。
韩缇是个近视,不过女孩子爱美,戴的隐形眼镜。这次生病就跟眼角膜感染脱不了关系,现在不戴眼镜的她是看不清楚黑板的。所以,上课帮忙抄笔记的重任自然而然的就落到了凌风的身上。
韩缇不仅成绩优异,那长相也是无可挑剔,虽没有被那群下半身动物评为校花,不过追随者还是多不胜数。
美女开口了,凌风脸皮再厚也不好扫人家的兴,每天上课睡觉的时间相应的就少了。
后来,为了上课不至于睡觉而不能帮韩缇抄笔记,他干脆不去通宵了,被朋友疑是精神反常的凌风只是笑而不语。渐渐的,那笔记本上犹如密码一般的公式和注解在凌风眼里也不是那么复杂了,有时候突然蹦出个问题让韩缇都要想一会儿才能回答凌风。
长此以往,原本成绩在班上倒数前五位徘徊的凌风一下子跃到了顺数的十几位,班主任称这是为数不多的奇迹。
成绩提起来的凌风和韩缇之间的话题越来越多,几乎下课就泡在一起研究难题。两人都正值青春期的末尾,异性相吸几乎是必然的,何况是两个长时间相处的男女。
就这样,在大家羡慕的眼神里,凌风跟韩缇开始了交往。起先有些护花使者妒火攻心跑去班主任那里打小报告,那位开明的班主任见韩缇成绩稳定,凌风的成绩已经进入班级前十,而且隐隐还有突破之兆,也不去管他们俩,由他们小两口搅和。
尽管凌风的朋友兄弟大多是些不三不四的人,不过在韩缇面前他老人家可是老实八交的,除了每天一起吃饭,就连牵手的次数都可以数的过来,更别说接吻这种高难度的动作了。两人的感情平淡却稳定的继续着。
不像别人恋爱两三个月就去开房,凌风和韩缇一直到高考时也仅仅是亲过几次小嘴而已,开房一事,两人是想都没想的。
高考的前一天凌风才从韩缇一个从小玩大的同学那里知道,韩缇的视力好着呢,黑板上停只蚊子她都能看清蚊子的每条腿。
“我们分手吧!”正在凌风回想着这些往事的时候,韩缇终于说出了今天见面的真正意图。说完便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精神不怎么集中的凌风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不确定的求证道:“你说什么?”
“我们分手吧?”韩缇不得不重复一次,如果说刚才闭上眼睛是因为怕看到凌风的眼神,那么此刻她更不敢睁开眼睛了,只要眼皮一分开,那两滴泪水便会垂落下来。
“如果你已经想好了,我尊重你的决定。”可不是吗,假如韩缇没想好,以她的性格是万万不会拿这事来开玩笑的;假如这是她想清楚了而做的决定,凌风知道以她的性格,自己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凌风的反应平静的出乎韩缇的意料,甚至他本人对此亦很是不解。除了嘴角的肌肉稍微抽动了一下,韩缇看不出凌风的表情有丝毫的变化,只见他从杯子里拿出勺子放在碟子上,然后端起被子使劲的喝了一口咖啡。从他耸动的喉结来看,应该是发泄的成分居多,不过闭上眼的韩缇是没有可能注意到这一幕的。
从凌风手里接过纸巾擦去眼角溢出的热泪,韩缇幽怨的眼神聚集在凌风身上,“难道你就不问一下为什么吗?没什么对我说的吗?”
看道凌风仍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韩缇加大了音量似是抱怨似是倾诉,“将近两年的时间,我们拥抱的次数不超过五次,你几乎没陪我出去玩过,你没主动的牵过我的手!我不是犯贱的女人,但我还是多么希望自己的男朋友能多抱抱我,在学习时间外多陪陪我,这要求不过分吧?可是闲暇时间你宁可和那些猪朋狗友谈论哪个女生长的漂亮也不陪我,哪怕仅仅是牵着手散散步,我也会很开心的,因为这样我会觉得你在乎我,心里有我,时刻想着我。可是你没有,你都没有,让我觉得自己对你来说可有可无!”
把心里的话说出来,韩缇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凌风示意走过来的服务生没什么事,然后走过去递给韩缇自己身上最后一方纸巾。轻轻的抚着韩缇的头发,心里百感交集。
没有去接凌风手里的纸巾,坐着的韩缇突然转身双手抱着凌风的腰,埋头痛哭起来。要是换作别人这样哭,凌风心里可能会无聊的猜想这家伙是不是想往自己身上擦鼻涕和眼泪,然而此时的他脑袋里一团浆糊,只是楞楞的站在那里不言语。
尽管谈恋爱的时间不算短,但是凌风对于感情却是没这怎么研究过,或者说是很少把精力放在这上面,这也是为什么会让韩缇感到自己不受重视。其实,凌风心里不会经常想起韩缇并不代表他就不爱韩缇。同样,不懂得怎么恋爱也并不代表不懂什么是爱,要是不爱韩缇,他是决然不会让一份貌似真爱的东西苟延残喘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