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了差不多有一个小时的凌风打量了一阵四周的情况然后想起赤尘子的话忍不住再次在心里将其祖宗十八代从上到下问候了个遍。
施了个隐身咒正藏身在不远处的赤尘子打了个喷嚏,暗说元婴后期的修真者也会感冒吗?转身正好迎上那眉心有颗痣的小道士的目光。
“师傅,您怎么趴在这布满落叶的地上?”小道士拉着师兄一起学着赤尘子的模样趴在地上。
“这个嘛,你们两个小鬼没感觉到这里有地热吗?多躺躺对身体有好处的。”赤尘子随口就来,由此可以看出这位道士却是个常年到处游历的野道士,要不然哪能说出如此之话呢。
还是那个眉心有痣的小道士疑惑的说道:“可是师傅,您以前不是说我们修真者的身体几乎是不会得病的吗?”
赤尘子老脸一红,还好现在是黑夜看不见,不耐烦的呵斥道:“你懂个什么,你就懂得吃肉。师傅说的就是对的,以后记住喽!”
小道士点头称是,手却在背后不经意的将什么污物往小胡子道士的道袍上抹。
紧接着,那个小胡子又发问,“师傅啊,方才徒儿听闻山中飘荡着长久的谩骂之声,不知却是为何?”
赤尘子无奈的看着面前的两个活宝,这两个自己最喜欢也是仅有的两个徒弟倒是很投自己胃口,只不过有时候让赤尘子都有种想去撞墙的冲动,但是想到撞墙也只是稍微疼一下而已,他又打住了。
懒散成性的赤尘子干脆依照两个人的特征在两人修炼了二十余载后才迟迟的为二人补上道号。那眉心有痣的叫灵痣,另一位小胡子则叫灵须。
“方才的骂声为师也听见了,大概是哪位汉子在骂人偷看他们服气夫妻交合吧。”赤尘子敷衍的说完便拉起灵痣和灵须准备离开。
“可是徒儿隐约听到那骂声中包含有师傅的名号……难道师傅您刚才是去……?”灵痣瞪大眼睛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
赤尘子使劲拍拍灵痣的脑瓜子,“身为修道之人,你的脑子里从哪学来这些污秽的思想?”
灵痣无辜的眨巴着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赤尘子,仿佛在说:就是您这样师傅教的咯。
隔了一会儿,赤尘子又说道:“那谩骂之声想必是你们听错了。”
灵痣还想多说,灵须赶忙捂住小师弟的嘴,飞快的说道:“师傅说的都是对的!”
赤尘子对灵须露出个赞赏的笑容然后不再说话,师徒三人静静的徒步走下山,只是时不时的会传来几声辱骂声回荡在山谷中。
凌风看着地上成堆的白骨心里就发毛,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几次死人,更别说是森森白骨了。先前赤尘子告诉他后面的山洞里有前段时间来的修真者,大概是被那头狼头牛身的怪物给捉住了,遂叫凌风过去把他们放出来,本来这没什么,也不值得凌风大骂。可是赤尘子后来补充的几句话让凌风很是无奈。“嘿嘿,平时这些个人有事没事就专门找我天尘教的麻烦,先前贫道蒙着面将几人的衣服全扒干净了,正打算再羞辱一番,那怪物却是杀出来了,贫道也只好作罢。念在同道一场,你暂且营救他们出去吧。”那语气中还透露出丝丝的遗憾。像这样的道士,全天下大概也没多少了。
凌风绕到洞口,深吸一口气才踏脚信步走了进去。
别看洞口杂草丛生,里面却是别有洞天,两百米见方的洞体显得有点空旷,凌风走路的脚步声产生的回声连绵不断,正中一汪清澈的泉水,水中赫然矗立着一块十几米高的铺满青苔的青石,那泉水之中依稀可以看见下面的暗涌,明显是活泉水,触手一试,泉水滚烫!
顺着泉水往里走,最北边有两间石屋,其中一间的石门被毁坏,凌风侧身进去,弯腰拾起一枚竖发髻用的玉簪,再瞥一眼墙角的腰带,这帮道士已然自己逃走了,却是省的凌风尴尬了。
转身走出石屋来到另一间,只见石门仅仅闭着,四周唯一的异样便是右手边高高突起的拳头大小的石头,石头的最下面咧着缝隙,想必是个机关了。
轻轻的往下摁,石头丝毫没动静,再次加了点力气,石头已然是原样,最后凌风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石头还是岿然不动。凌风暗骂自己傻×,随后运起轩辕心法,用右手轻轻一摁,那石头便顺着缝隙下去了。如此的容易让凌风都不敢相信,在他的预计内,至少也该有点暴力的毁坏之内的吧?
随着那快石头的下沉,整个石门被一层紫色的类似电网的东西包裹着,那玩意儿在门上闪个不停。就在凌风快要等得不耐烦的时候,紫电陡然消失,石门收缩进右边的墙壁里。石屋里的摆设尽收眼底,除了一张石床就只有一张石桌。凌风不知道这是哪位高人要搞什么飞机,弄个这么机密的石室,里面却一无所有?!
走近了才发现原来石桌的正中央镶嵌着一块翠绿色的玉佩,凌风欠身过去小心翼翼的抠起来,满以为会出动什么机关禁止,结果屁事没有。
那块玉佩入手便传来一阵温暖的感觉,雕刻的是一条雄风凛凛的龙盘成一圈一圈的,只有那颗气势不凡的龙头傲然挺立,两颗眼珠里透露出藐视天下苍生的霸气。
管他妈的搞什么飞机,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这是凌风的信条,顺手将玉佩握在手里,不过凌风奇怪的是,这东西至少也存在了前八百年了,系玉佩的细绳为什么依然完好?
自言自语间,一个老头风风火火的冲进来,要不是凌风动作够快急忙扶住他,估计这老头子一头碰到墙壁上就该交代在这里了。
没有理会凌风那不解的眼神,老人神情激动的用双手捧过凌风握着玉佩的右手。随着凌风缓缓张开握着的手,老人更是激动得掉下眼泪来,满脸惊喜的盯着玉佩却没有动手去拿。
凌风这辈子最见不得人哭,遂说道:“老前辈,不好意思,如果这玉佩是您的,我还给您。”
老人好像没有听到凌风的话一般,嘴里念叨着什么,凌风只隐隐约约的听到“盘龙玉”、“守护一族”、“继承人”这些词语。不得不咳嗽一声将老人拉回现实。
老人这才如梦初醒,掏出手帕拭去因为激动而流下的泪水,将凌风摊开的手合拢后才说道:“族长,这盘龙玉万万要收好。啊,守护一族闲置了千年的族长一职终于有人来坐了。”最后一句像是感叹又像是放下担子后的轻松。
这老人一来便把凌风弄得云里雾里,很显然,这老人怎么看也不像有精神病,“打扰一下,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