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心里很明白,一天不能完成任饮的任务,自己就别想安宁,所以对练功一事心急也在常理之中。
唯一让他稍微感到欣慰的是,轩辕心法的修炼速度倒是特别快,经过这段时间这样断断续续的修炼,身体里居然能感应到丝丝气流在自己全身游走,不像他在小说里看到的练功动辄几十年上百年才能有所成就。最令凌风惊讶的是,最近似乎五官变得灵敏起来,但又无法完全形容那种感觉,自己走到哪里看到任何东西都感觉亲切,仿佛自己和它们就是一体的。想了半天才明白缘由,这天地本来就跟盘古关系千丝万缕,而盘古又在自己身体里,那就难怪会有这种感觉了。
虽然很是不齿盘古的德行,不过他开天辟地却是不争的事实,况且这轩辕诀也绝非那些凡品可以比拟的,凌风都在想以后到底要不要和他搞好关系。
其实他不知道,之所以他修习轩辕心法的速度如此之快,跟盘古是脱不开关系的。这轩辕心法是盘古为其弟子轩辕黄帝量身创造的,想当年轩辕黄帝修炼轩辕心法可是进步缓慢。由于盘古在凌风身体里,多少会泄出点本命元气出来,有了这元气的引导,哪怕只是一点点,修炼轩辕心法的速度还不像飞一样,毕竟是同源的。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并不是这个,而在轩辕心法上,这也让以后凌风有跟盘古翻脸的资本。
公元二零零五年九月二十三日,夜。
凉风习习,校园路边的小树在这凉风的微微牵引下尽情的扭动着腰肢,好似在勾引每一个路过的学子。按照常理,这样的风最多吹得几片叶子摇曳,要撼动树的主干那是根本不可能的,这就足以见得这些树木们有多风骚了。
凌风像前几天一样来到呻吟声此起彼伏的“快活林”,往最深处走的途中惊起多少对情侣就连他自己都没数清楚,莞尔一笑,想起某著名词人的一句词,遂改编之,曰:误入树林深处,惊起情侣无数!找衣的找衣,穿裤的穿库。
听着那欲忍而忍不住的荡人心魄的销魂声,天知道凌风费了多大心神才压下怒蹿而起的邪火!暗自感叹在这里练功也不是长久之计啊,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自己恐怕真的会忍不住。
那位貌似很负责的班主任是绝对不会去查寝的,是以凌风昨晚修炼轩辕心法入定后忘了回寝室才能安然无事。虽是这样,凌风心里依然抱怨连连,这破轩辕心法,如果专心去练的话,一头扎进去还不知道要几年才会醒过来呢,很显然,自己要是几年呈“昏迷状态”那生活早乱套了,所以练功的时候还要分心注意时间的变化,这无疑让修炼的效果大打折扣。就是昨晚稍微投入那么一点,醒过来时身上已经被露水湿透了。不过让他稍微感到心理平衡的是,经过昨晚这么以练,隐隐约约有某种要突破的前兆,可是急着赶去上课也没有时间摸索。
明天是周末,今晚更可以不回寝室,正好仔细探个究竟。难怪,正是酷暑,凌风这厮却把外套加上了。
这练功就跟吸毒一样,没接触时对其嗤之以鼻或者不感兴。等真正自己尝过以后就会深陷其中不可自拔,两者的区别是一个害人一个对人有益。此时的凌风练功就好比那刚开始吸毒的人,功力对他的吸引力越来越大,忍不住想一探究竟。
“快活林”的最深处,隐隐约约的还是可以听到某种让人热血沸腾的声音,但这里和外面比起来还算清净的,谁吃多了愿意晚上多跑几步道这里来?要是再遇上蛇虫鼠蚁什么的就更划不来了。
好容易静下心来,凌风慢慢进入状态……
三刻钟后,凌风惊讶的发现自己的眼睛仿佛随着意识在移动,甚至连筋脉的网状脉络都看得清清楚楚,一条条他说不出名字的筋脉大大小小交错纵横,而那相比昨天浓郁了不少的金黄色气态物质正缓缓游走在其中。难道这就是内视?如若这样,那自己的功力是不是达到了某个层次了?
这一分神,凌风感觉就像从半空突然坠下,整个心脏的血液在一瞬间被抽空然后紧缩成一团,喘着粗气睁开眼睛,凌风周围的环境却不是他连续来了几次的“快活林”了,只见那一大片的地方恍若白昼,自己所处的地方位于被绵延的群山所包围的一块空地,大概一公里见方,脚下绿草散发出的宜人清香让凌风浑身的每个毛孔都张开拼命的呼吸,零星嵌在草地上的各种不知名的花儿随着阵阵清风摇头晃脑,仿如在欢迎新到的客人。时不时从天空飞过的鸟儿喳喳叫个不停,像是因为自己正处于这样绝美的景色中而自豪。不远处的竹屋兀立在草坪上,不可思议的是那构成竹屋的竹片竟然长出嫩芽,这竹屋虽是处于广袤的草地上,但丝毫没有显得不协调。这不正是自己小时候所期待的吗?记得小学有次美术课,老师让同学们画出自己最想去居住的地方,凌风就画的这个,那时还被同学们嘲笑了一阵,也是,有谁的志向是住竹屋呢!
凌风的第一反应便是又被哪位无良的神仙高人给弄到这里来了,那个神仙会无知到在练功时打扰别人?如果是的话,待会儿定要好好用这个借口勒索其一番。
正想着这个,前方缓缓走来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就连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都分毫不差。而凌风感觉自己能够透过那个人的身体看到他后面的景色,靠自己的修为什么时候达到这样的水准了?
随即凌风便否定了心中的想法,他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的。细细观察,其实那个人和自己还是有不同的地方,比如,那个人的头上长出了个大概五十公分长的一个青色“独角”!
来人见凌风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不禁莞尔一笑,道:“看了将近二十年还没看够吗?”
“靠,小子,这是什么地方?!别以为你和本少爷长得有几分神似就屌。”凌风对于自己经常不知不觉被人弄到别处可以说是心里极度不舒服了,这个家伙偏偏还笑得好像人畜无害一样,这更让他气不打一处来。
那人晃动着头上的独角施施然走到凌风面前不足两米处站定,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面带笑容微微说道:“且到屋里一叙便知。”
看着独角怪人那大有深意的笑容,凌风不知所以,不过还是跟他来到那间连竹片都已经开始抽出嫩芽的竹屋。
纵使凌风再怎么有心理准备,听完那人的述说还是半天才缓过神来,天啊,这叫什么事?
原来那独角的怪人正是凌风自己,准确的说是凌风的意识!难怪两人长得这么相像。
凌风却只听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意识海,只是修炼者可以控制自己的识海,毫不夸张的说,在意识海了,自己就是绝对的主宰。但是遇到修为更加高深的人,就完全没办法发挥出自己在意识海里的主导地位。可是他偏偏对意识海里还有个与自己一摸一样的意识体闻所未闻,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第一个拥有这样奇遇的人。
不过,他的修炼本来就不可以常理度之,就算是那昆仑圣地的修真者,想要修炼到凌风现在这种水平,不花个几十年的功夫那是想都甭想,除非有哪个傻乎乎的师傅给你直接传功,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咳,老大,这也太扯了吧。你的意思是不是说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无可否认,凌风在与几个无良的神仙和魔头连翻的“沟通”下,接受能力还是增长了不少。也许这是凌风唯一感谢他们几个的地方。
独角人,哦,不,是凌风的意识体点点头,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轻轻端起同样是竹片做成的竹桌上的茶,浅噣一口,表情陶醉的开口说:“大概的意思是这样,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有一点我必须纠正一下,你才是老大,我不是,说白了,我只是你的影子而已。”
既然凌风知道这里是自己的意识海,也不再扭扭捏捏的,先前正襟危坐在那里让他感到非常的不习惯不舒服,现在干脆大大咧咧向后一靠,提起脚就往竹桌上放去,可是这却让凌风这厮尴尬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