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天还没亮,丁凡来到已经变成方林家的出租房。
打开门,看见在沙发上熟睡的方林,手用力的甩门,吓的方林惊慌未定的从床上猛的做起来,他说:“谁呀?”
那边丁凡不说话,往方林方向走。方林看清是丁凡,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他气呼呼的说:“我说哥们儿,麻烦你以后来要轻手轻脚的关门,别吓着无辜的良民,OK?”
丁凡深深的点点头。
方林把沙发侵占了,丁凡只好找了个吃饭用的椅子坐下,她说:“麻溜儿的快起来,要工作了。”
方林早已拱回到热乎乎的被卧里,没打算要起来,他抱着被子说:“太阳哥们还没起,我跟着起来凑什么热闹,不起。”
丁凡说:“不行,已经5点多了,要想踏踏实实做事情就必须早起,这是规矩。”
方林仍然紧闭着双眼,说:“那怎么多规矩,5点起,夜游啊!再者说,白领工作者都是不到8点不知道天气是什么样子。周公哥们还找我打扑克牌,我得去了。”
丁凡说:“你能跟白领比吗?人家有西服,你连西裤都没有,算什么白领,自大!”
方林说:“那也不起,七点半再说。”
丁凡一口回绝说:“不行!有任务。”方林听见任务两字,“蹭”的窜起来,他问:“任务?什么任务?”
丁凡从凳子上起来说:“起来再说。”
方林刚要起身,又说:“你回避一小会儿,我穿上衣服,不然”个人资产“就流失了。”
丁凡进了自己的卧室,方林把衣服穿好,提着鞋跑到丁凡的卧室。他想直接推门进去,手刚握门把,突然想起丁凡的规定,马上改敲门。边敲边朝里面喊:“凡儿,快告诉我是什么任务,我等不急了。”
门开了,丁凡劈头盖脸大骂:“警告你,以后不准叫我”凡儿“,叫一声我掰你手指头!”
方林不明白,凡儿他叫了十几年,怎么不让叫了?难道是时间的冲刷把关系给冲淡了?他又纳闷又不解的说:“不叫凡儿,那叫你什么?叫你老总?经理?还是CEO?”
丁凡怒目圆睁火冒三丈眼睛直直的盯着方林说:“不管你叫什么,就是不能叫一声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凡儿。"
方林无可奈何只好心里生闷气,他说:"那我叫你哥们儿总可以吧?"丁凡说:"随你,就是不能叫“凡儿。”丁凡转身走进了卧室,门没有关。
她说:“进来有事对你说。”丝毫不敢越线的方林,交叉双腿,倾斜依在门上,头发蓬乱的站在门口说:“我不能进,你说不让我进的。”
丁凡说:“我说的是,没有我的允许不能进,现在我允许了,你可以进来了。”方林像个好孩子,老老实实走进了丁凡的闺房。
方林昂头环视着闺房,张大口,赞叹的说:“哇——真板正漂亮。”
丁凡手里拿着文件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然后对方林厉声的说:“听着!我把今天要干的工作说说,竖起小耳朵认真听!这个案子,是几个上初中的孩子,晚上在宿舍里睡觉时,几名不法分子冒充老师查房,进来后持刀威逼让他们把身上的钱拿出来。宿舍的孩子当然乖乖就犯,可其中一名学生不照他们说的做,被当场用刀戳瞎一只眼。”方林问:“左眼还是右眼?”
丁凡说:“我知道!”
方林叹息的说:“骇人听闻!那个王八死孩子那么缺德?竟然好意思打中学生的主意,太TMD不是人了。你就这些线索?”
丁凡说:“不只是这些,有一名被抢的孩子提供一个可靠的线索,他说,抢他们钱的人的人年龄不比他们大,也就是说这起案件很有可能是青少年作案。”
方林说:“噢,我明白了。丁大记者专门负责青少年犯罪的,怪不得你这么认真。”
丁凡说:“别打杈。”
方林耸肩问:“你指挥吧,我尊听圣旨。”
丁凡说:“你今天主要是去学校了解情况,希望能找出更有力的线索。学校对这件事特别重视,他们管辖区的派出所一起跟我们调查。”
方林问:“有别的警察去,我们跟着去添什么热闹。”
丁凡说:“其实这次我主要目的是跟着警察后面,等破了案,我把结果写下来,刊登在报纸上。”
方林说:“这不没我啥事,我去就是凑热闹。”
丁凡说:“怎么没有!他们都知道我是侦探,允许我插手,派出所的人我熟着呢。”
方林记起了一件事,他说:“对对对,刑警大队的大队长外甥女,谁敢不得面子。可我这个还没挂钩的外甥女婿,谁会给我面子,我去也是白搭。”
丁凡说:“你是主角,去了有任务安排你。”
方林刚要坐在桌子上,被丁凡打下来,方林说:“那行。”
丁凡说:“你这就动身,我去报社看看。”
方林点点头,对丁凡咬耳朵,说:“你知道你刚才像什么吗?”
丁凡用无辜的眼神瞅着方林的问:“什么?”
方林撩起丁凡的鬓发,捏捏她的脸蛋,说:“马普儿小姐。”方林说完,飞快的跑了。
2
出事的学校对这次发生的事情感到毛骨悚然,这不仅影响到学校的声誉,并且对学生的学习环境受到极大影响。
住校学生的家长很担心自己的孩子,生怕学校再次发生类似的事情。方林和丁凡吃完早餐,就直奔学校,找到学校的老师,是一位年纪很大的戴眼镜的老师。
丁凡就把事情详细的问了一遍,就让老师带他们去出事的宿舍。学校的宿舍一共5层,最上面的女生宿舍,下面的三层是男生宿舍。
楼底下有一个铁的门,特别结实,一旦锁起来没有蝙蝠侠的工夫是很难打开。楼上的窗户都是用六根粗铁条护拦围起来了,两跟铁条之间的空隙不足十厘米,想从窗户进去没有孙悟空的本事,根本进不去。
所以说锁上门,平常人是很难进去的。老师和方林还有丁凡走进出事的宿舍,老师说:“就这屋。我特委屈,晚上下了晚自习每次都是我锁门,我锁的特别老实,他们是怎样进来的?”方林进宿舍,眼睛转来转去,用警察特有的锐利,观察宿舍里的每一样东西。丁凡则是问老师一些问题,大概的看了看宿舍。
丁凡问老师:“这个宿舍多少学生。”
老师认真的回答:“共8名,每个宿舍都是8个人,每个人的脸孔我都熟悉。”
丁凡微笑的点点头,把眼珠子转向正在仔细观察的方林,她问:“发现什么异常吗?”方林不说话,他对这个房间的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静静的琢磨,身子不时的爬下,精神集中的看床下。
方林拍拍身上的尘土,坐在床上正襟危坐的说:“作案的人应该熟悉现场,很老练。”丁凡眨眨眼问:“为什么?有很根据吗?”
方林欠着身子说:“一般学生的宿舍把重要的东西都要放在比较安全的地方,可这里的学生却把重要的东西放在引人注目不上锁的衣柜里。所以衣柜上有明显破坏的痕迹。”
丁凡说:“这也有可能是学生没办法自己说出钱在那里的,然后把钥匙给了他们。”方林说:“假如照你说的,那作案的人何必把衣柜打成这个样子。他们又不傻,晚上做坏事,是最忌讳有大的声音发出的。我敢断言,作案人没有从学生的口中知道放钱的位置,只好自己动手找。”
丁凡又问:“你能知道是什么人做的案吗,猜想一下。”
老师的眼睛很渴望看着方林,希冀他能说出有价值的线索。“方林站起来看看窗外,定神了一会,手绺绺小胡子,他说:"从这座楼的保险程度和这个宿舍的的高度来说,我初步猜想应该是楼里的人做的案。"
老师一直聚精会神的听方林说,突然恍然大悟。他说:"你的意思是……"方林接过话茬说:"学生做的案,并且是宿舍楼的学生,但我肯定决不是这个宿舍里的学生做的案。"
丁凡说:"我明白了!有道理!学校有保安看守,一般人是不可能轻易进来的,所以你的猜想有根据。"
方林说:"废话!这个用你提醒了,蛋白质。我只是推理,没有证据证明就是我说的这个样子。"
丁凡心神振奋的说:"不管了,我们把范围先定在这里,对这里进行全面的调查。"
方林点头为是,老师也点头,表示没什么意见。丁凡跟老师告别,就从学校里出来了。方林打开车门,丁凡问:"去哪儿?不是说从这个学校的范围调查吗?怎么突然扩大了?"
丁凡说:"凡事的开端都是有前提的,我们到医院看看被作案人戳瞎眼睛的那个孩子,然后问问事情的具体经过。对我们以后的调查有帮助的。"
方林觉得有道理,没在说话。
方林当发动油门,方林就问:"哥们儿,去哪?"
丁凡说:"医院,不是说了吗?"
方林苦笑的说:"医院多了,我知道去哪个医院?"
丁凡嫣然一笑说:"去**医院。"
方林加大油门,照丁凡说的医院的方向开去。这是他第一次干活,第一次干自己干活,第一次亲自尝到干活的滋味,第一次……他的性格很明朗了。
跟他交朋友的都知道,方林是个做事请有原则的人。要么不干,干就干好。就因为这臭毛病还得罪不少人,也得到不少人的信赖。
有许多人劝他改,包括丁凡。可他说我就这性格,打死我也就这德行了,到老了也改不了。
3
车奔了将近2小时的路程,终于来到医院。
丁凡买了提水果篮,方林紧跟在后面。方林调侃道:“给我个先吃着,我很多天没吃水果了,口干。”
方林的手伸向水果篮里。
丁凡打走方林的手,瞪眼责骂道:“出息。”
俩人到了病房,丁凡让方林先进去,自己在方林的后面,她说警察进去看望合情合理。方林轻声的问丁凡:“你确定是这间吗?”
丁凡再次看看门号牌,确定的说:“没错,701病房。”
方林不习惯的敲病房的门,他轻轻的敲。不一会儿听见里面的人说:“请进.”
他们这才推开房门。刺鼻的药味呛的方林喘不过气来,手紧捂鼻子走进去。被戳瞎眼学生的妈妈见不是医生,起身上前迎上,礼貌的问方林:“您好,请问先生找谁?”
丁凡拉着方林的一角,从后面使劲的拧方林的后背,小声提醒的说:“跟你说话呢。”方林马上停止咳嗽,把手拿下来,彬彬有礼的说:“哦,您好您好您好,我是刑警队的,想来了解一下……情况。不知病人有没有时间?”
方林做出掏口袋的动作,妈妈客气的说:“不用了,你们请坐。”
方林轻手轻脚小心翼翼的走到小孩跟前,丁凡探出头,瞪着方林。方林心有灵犀面带微笑的对小孩妈妈说:“我还有一位助理在门外面。”
妈妈说:“请他进来吧。”
方林朝外面叫:“进来吧。”
丁凡从方林后面站出来,她笑眯眯礼貌的小孩的妈妈说:“阿姨您好,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妈妈说:“没关系。”
丁凡递上果篮说:“给孩子买的。”
妈妈说:“谢谢,您太客气了。”
刚才看似开心的妈妈,很快没了笑容。丁凡皱着脸看躺在病床上的孩子,细腻圆润的面容贴上了一张厚厚焦黄色的皮,瘦猴似的脸失去孩子拥有的笑容,脸色变的面无血色,左边的眼包着白色的纱布……她上前微笑着抚摩孩子的头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只管让丁凡摸头发,并不说一句话,眼睛骨碌骨转来转去,盯着这位陌生的大姐姐。
丁凡回过头看着妈妈,问:“叫什么名字?”
小孩妈妈说:“叫他小强吧。”
丁凡又问:“多大了。”
妈妈说:“12岁。”
方林站立背手用着丁凡同样的眼神注视着小强,不时的他把手攒的紧紧的。
丁凡说:“我们今天来是了解一些情况,孩子出这样不好的事情,我们也很伤心,我想你比我们的心情更为难过,都希望能尽快的破案。”
妈妈握住孩子的手,咬着牙,泪水眼看就要从眼中夺眶而出,但她还是坚强的把眼泪咽回去了,她说:“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他。”
丁凡刚要弯下腰,小孩妈妈又歪着头站在方林的身后对他说:“你问吧。”
方林按照丁凡的指示,让她闪开,轻声的问小强:“小弟弟,你还记得当天是怎样子的吗。”
小强也许看到有警察,有人为他壮胆,他开口说话了,他说:“我们下了晚自习,就回到宿舍睡觉。刚躺下不久,听见有人敲门,挨着门最近的同学去开门,打开门……他们有四个人拿着刀逼我们拿出钱,有几个胆小的同学乖乖的把身上的钱给了他们,还有别的同学的钱放在衣柜里面,他们的刀在我们的脸前晃来晃去,我门都很害怕,其中有个同学把放钱的地方说了,不得已拿出钥匙,只有我没拿出来……钥匙都仍在地下堆在一起,他们没有用钥匙直接去打开衣柜的锁,可能是因为钥匙堆在一起找起来麻烦,有两个人拿起刀狠狠的撬。之后,他们几把钱通通的拿走了。”
方林问:“你的眼睛为什么成这个样子?”小强说:“因为我没有把钥匙拿出来给他们。”
方林急迫的问:“就因为这些他们就把你的眼睛戳瞎了?”小强点头,方林使劲的敲打墙,破口大骂道:“真他妈不是东西了,简直无法无天了,等我抓到他们。一定把这群疯狂的狼狗逮住……戳瞎他们的眼睛。”
丁凡背后拧他一下说:“瞎胡说什么。”
丁凡夸张的说:“小强你很勇敢。做的很对,不要害怕那些人。姐姐再问你一个问题,你还能记得那些人的样子吗?”
小强摇头说:“不记得了。”
丁凡又问:“那你还能大概记得是什么人做的案。”
小强说:“记得,是一群比我们大不了多少的人。”
丁凡暗自想,果然是学生作案。她说:“确定吗?”
小强十分的诚恳的说:"确定。"
丁凡问:"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方林说:"那怎么多为什么,废话连篇。"
小强说:"虽然天漆黑黑一片,但我有种感觉。"
"什么感觉?"
"我好象在那里见过……那些人"
"你的意思是说……跟你一个学校。"
小强眠着嘴说:"可能吧。”
丁凡陷入了深思中,假如真像是小强说的一样,那就证明方林的推测是正确的,我真的应该把范围锁定学校。
丁凡和方林没有多问,他们留下了联系方式,跟小强和小强的妈妈告别走出了病房。
4
方林和丁凡漫步在医院的花园里。
丁凡说:“你看小强多么可怜,十二岁就要面对正常人所无法承受的痛苦.”方林说:“比我还可怜吗?我老大不小了,连个媳妇儿都没有。”
丁凡瞪眼说:“说正经的,没跟你开玩笑。”
方林说:“我的确可怜小强,但不同情。”
丁凡说:“为啥?”
方林说:“我同情小强的爸爸妈妈。”
丁凡问:"为啥?"
方林停住脚,吸吸鼻子,说:"你今天那怎么多为什么?笨猪!你用脑浆想想,咱儿子的眼睛叫别人戳瞎了,你不心疼?"
丁凡倒是同意方林的说法,但比如不恰当,她咬牙狠拧方林的胳膊,骂道:"你死啊!"方林疼的弯下腰,赶忙说:"哎——呦,疼死了,轻点儿,轻点儿,轻点儿。"
丁凡问:"还敢吧?"
方林急忙说:"不感了!打死也不敢了,保证不敢了。"
丁凡继续狠掐,她问:"真的?"
方林说:"真的真的真的!啊——"
丁凡缓慢的松开了。
方林赶紧柔柔被拧的地方,龇牙说:"啊——呦!看!都拧出血印子了。TMD狗爪子。"
丁凡瞪眼问:"你说谁?"
方林同样瞪眼说:"说你!不服呀?就你会瞪眼?好象就你眼蛋子大似的,我的也不小。瞪着你的狗眼好好瞅瞅。"
方林指着自己的眼珠子对丁凡说。
丁凡火冒三丈,她说:"我拧你了。"
方林昂头说:"不跑,就是不跑,任你拧。"
丁凡说:"我真拧你了。"
方林气势炯炯的说:"不跑!"
丁凡猛的伸手,动作像一条巨毒的眼镜蛇迅速伸头一般,咬住方林的胳膊。方林挣脱开,说:"不跑才怪。"他撒腿就跑。
车上,丁凡说:"现在看来,你的推测有了很大的进展,基本上确定作案的人是学校的学生。"
方林说:"对,我们的调查范围就要从学校展开。"
方林和丁凡没有急着去学校,而是开车到丁凡的报社。方林是很不乐意去的,但在丁凡的命令指挥下不得不去。刚来到公司的门口,丁凡就倍受关注,不管是漂亮的女士还是帅气的男士他们殷勤的跟丁凡打招呼。
丁凡活象个女皇帝,而方林象个屁撅屁撅的大太监,不敢说话,不敢吊儿郎当的走路。特别是在丁凡工作的办公室,方林尝到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尝到的滋味,他受到自己不该有的不公。
方林知道干记者这行的都个个铁齿铜牙,所以他谨慎并且有礼貌对正在为国家记者界做巨大贡献的记者们说:"你们好。"
他尽量保持绅士的样子。可记者们不领情,连看都不看,仍然埋头做自己事情。方林没有气垒又说:"大家好。"这次他的声音大了些。
终于起到了作用,有人开口了:"喊什么喊,没礼貌的家伙,没见我们正在工作吗?粗人!"
方林用无辜的眼神看着已坐在自己位置上的丁凡,丁凡看见方林笨拙的样子,耸耸肩,笑了起来。方林想起有个朋友曾经跟他说的话,记者要干起活来,简直就象玩命,没白天黑夜的干。方林开始听了半信半疑,可今天他算是见识了,记者的风度就是不一般,跟警察差不多。他向丁凡的位置挪了几步,示意要她说话,丁凡刚要起身介绍方林,又有个人开口,这个人比较前一个稍温柔点:"你是送外买的吧。把外买放到桌子上,你就可以走了。"
方林不知所措,真想大声喊:"我不是送外买的。"但他忍住了,把火压到肚子里。
丁凡见势不好,怕方林因看不过去大发雷霆,方林的性子她很了解。丁凡起身拍拍手说:"姐们们停停手里的工作,我介绍个人。"果然有效。
全体抬头,注意力都集中在丁凡的身上,丁凡说:"这是我的下人兼司机兼保镖,叫方林,初来乍到,大伙多多批评。"
方林继续保持绅士的微笑,心里可不理解丁凡说的下人兼司机兼保镖“是啥意思,看不起我呀!
丁凡说:"你出去等着吧,我一会儿就下去。"
方林微笑小声对丁凡说:"还真把自己当领导了!"丁凡呵呵直乐。
方林看着丁凡,深深鞠躬说:"小姐,我先下去了。"
丁凡摆拜手说:"滚吧滚吧滚吧。"
方林等不理解了,他用匪夷所思的眼神瞅着丁凡。
丁凡厉声的说:"滚啊!"
方林面带微笑说:"好,我这就滚。"
走之前,方林朝丁凡咬牙做了一个攥拳头的动作。方林现在一分钟都不想待在这里,狠不得一步都不用走,他像蝙蝠侠一样飞下楼。
方林刚要挪步,耳朵里听见后面有人喊:"你不要走,滚回来。"
方林终于听见有人要挽留他,他乐滋滋朝发出声的方向走去。那个叫住方林的人的就是刚才骂他是"没礼貌的家伙"那位仁兄。
方林走到她面前客客气气的问:"请问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那个人说:"给我倒杯水再走,我要热的。快点啊!"
"什么?"方林惊讶的问。
方林以为这个人是想跟他交个朋友才叫住他,原来是……看来他想错了。那个人抬头强调说:"倒杯水,听清楚了吗?耳朵塞驴毛了。"
他强压不住心中的怒火,拿着杯子转身朝饮水机方向走。他瞅见丁凡在那里捂嘴乐呵呵的直笑,愤怒盯着丁凡,样子像是吃人。氤氲的热气飘在方林的脸上,把杯子放到那个人跟前。
另一个用笔指指杯子,说:"还有我的。"方林沮丧的抬头看天,心里说: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
5
方林对要他再次倒水的人喊:“凭什么,你谁呀你!”
他转身对刚才那个人喊:“还有你,你耳朵塞驴毛。敢指挥我!我妈都舍不得用这语气跟我说话,你算那根葱!大爷我不伺候,要喝自己倒,毛病!”
俩个人气红了眼站起来手一拍桌子跟方林吵了起来说:“凭你是丁凡的下人,丁凡的下人就是我的下人,明白吗?”
方林说:“谁是丁凡的下人?丁凡是我的下人,她是我的——媳妇儿。你看看你们,有女孩子的样子吧,一个个装的跟淑女似的,打扮的人模狗样,其实内心比谁都龌龊。恶心!你们要不是女的,我今天非练练你们这俩混球。”
俩人被方林说的两眼茫然,眼巴巴盯着方林任他骂。方林还想跟那个人说道,可被丁凡拉住了,丁凡说:“你快出去吧。”
方林摔门而去,嘴里说:“不可理喻,有病。”
方林走后,俩人对丁凡发起了火,“你快让他歇菜吧。他不够格。”
方林听见了,苦恼的差点没哭出来。方林在车里等了一会,丁凡果然下来了。她怀里多了一些文件,方林打开后面的车门让她把文件放在后面,丁凡把文件放下就上前做在右驾驶坐上。
方林说:“你的这个同事太不象话了,她以为她是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今天非把她从窗户里仍出去。我说哥们儿,你天天跟这些人在一起,不难受呀?真难以想象你是怎样挺过来的。”
丁凡说:“孩子嘛,让着她点不就行了。她让你倒杯水,你老老实实给她把水倒了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就当是锻炼身体了。”
方林说:“她那是明摆着在骂我,我什么时候给比自己小的女孩倒水?除你以外。我要给她倒水,我就不叫方林了。”
丁凡说:“她是我老总的女儿,大学毕业来体验生活和指导我们工作,过几天就走了。肯定受不了我们这些粗人干的活,人家可是大学里的贵族。”
方林说:“狗屁!她就是王母娘娘我也不怕。都TMD是钱掼的,我看她要没了钱,大学生?呸!她连门都进不去,有钱就可以随随便便指挥别人?一钱不值的玩艺儿,素质被狗吃了!她嫁给谁,谁得少活二十年。”
丁凡说:“你怎么能这样说人家,倒杯水还倒出人家的终生大事儿,用着了。”
方林说:“切!怎么了?有钱了不起啊,有钱人我见多了,可就没见她这样臭德行的。现在的人简直无法想象,丈着家里有几个破钱,就以为自己是大爷,全天下的人都不如他们,以为自己的能耐最大。我告诉你这叫夜郎自大,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妮子。跟我玩?我玩的时候,她还穿开裆裤。”
丁凡说:“有钱人不完全是这样,也有素质好的。”
方林说:“我知道,有钱人要说他有钱,他都非常生气,不让你说他有钱。谁跟她似的,毛病。再者说有钱是一个人的优点吗?”
丁凡说:“行了行了,还没完了。跟个小妮子发什么脾气,刚才你怎么不说,这又来劲了。”
方林说:“好男不跟坏女斗!”车已经开出好远,方林的怒火好久没有平静下来。
6
正午的太阳日影西斜烈日当空射在依稀的空气中令人目眩,风晃荡着吹来,挂在树的绿叶被风吹的像孩子一样对着太阳撒娇。
方林无精打采的回到家,进门坐下就唉声叹气,好象谁欠他人民币还没有还一样。丁凡正在家里赶一篇稿子,忙的不可开交。
见方林垂头丧气,随便问了一句说:“怎么了?找魂呀?”方林拿起毛巾擦擦脸上的汗,口干舌燥的说:“我今天早早的去学校调查,不知犯了什么邪户,学校被抢的那群孩子一个个跟黄花大闺女似的,一句话不说。怪了。”
丁凡说:“这群孩子可能被吓坏了吧,你去没说让他们甭害怕的话吗?”方林说:“我说了,不起作用。我在老家见过黄花大闺女,可没见过象他们那样的,真傻!他们不开口,我们怎么深入调查?真要是摸着石头过河的话,那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到岸,愁啊!”
丁凡说:“不用着急,等一会儿把稿赶出来,我陪你再去一趟,保证让他们开口。”
方林描了一眼丁凡,欢悦的说:“对!女人的嘴皮子最厉害。”丁凡说:“你可别因为孩子们不说话,就放弃调查。他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办案子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要一步步的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方林说:“我用你教育了,我还没有到被你教训的地步。既然哥们已经插了手,我肯定会做好的。不用担心,我会尽快了解案子。”
方林显得很自信,他心里早就有底了。从他和丁凡开始合作,他就清楚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该怎样做,不该怎样做。丁凡写完稿子,就和方林来到学校,他们这次来的不是时候,学生们正在上课,方林和丁凡只好蹲在学校的角落里,等学生下课。方林低下头吹起了最近非常火的《牛仔很忙》,当吹到高潮又好听的旋律时,从他身边走过去一个健壮男子的身影,他马上停止吹出的歌。
抬头一看,竟然是个熟人,他大喊:“小滑头。”那个人停住脚步,回过头来,瞅着方林,走回来惊讶的说:“林哥,怎么是你呀?”方林笑了笑问:“干吗呢?”小滑头结结巴巴的说:“我……在……”
方林替他回答了:“逃课!是不是?”
小滑头说:“不是!上体育无聊,逛逛。”
方林说:“别找借口,你的那些小心眼,在我这儿不好时。”
小滑头摸着头皮说:“嘿嘿!我知道。”
方林问:“你知道什么?”
小滑头蹲下小声的说:“你是来查案子的。”
方林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小滑头说:“我还知道你是来查什么案子的,肯定是前几天学校出了抢劫的事,对吗?”方林点了点头。
小滑头又说:“林哥,你就别费心思了。这事在学校时常发生,不算新鲜。”
方林急忙问:“什么意思?”
小滑头说:“我跟你这么说吧,你可别说是我跟你说的。”
小滑头蹲在方林跟前,朝方林伸手。方林不懂,他看看丁凡,丁凡摇摇头,表示不懂。他问:“咋?这是干什么?”
小滑头说:“一看就不懂规矩。”
方林问:“什么规矩?”
小滑头说:“想打听事得需要这个……”
小滑头把手做成剪子的形状,在嘴边摇晃。方林恍然大捂:“噢!要香烟,对吧?”小滑头点点头。
方林站起来,举起手骂道:“我打你个兔逮子,敢跟我要。”小滑头一边躲闪一边嘿嘿直乐。
方林说:“快说。”
小滑头说:“你不能给我泄露了。”方林说:“行,我不泄露,替你保密。”小滑头自己点起烟,边吧唧嘴边说:“抢劫这事已经在学校不算新鲜了,时常发生。只不过这次闹的大了点。”
方林觉的小滑头话中有话,问:“你的意思……”小滑头毫不掩盖的说:"你们来也是白来,查不出来,就是查出来,你们也很难说是谁作的案。我们学校现在是,三条腿的学生难找,两条腿会抢钱的抓一个是一个。"
丁凡听了很震惊,她说:"这那是学校啊!照你这么说,学校成黑社会了,还了得。"
小滑头说:"没错,你们来等于大海捞针,白费劲儿。跟你说,学校培养很多学习的人才也同样培养了黑社会的人才。"
方林比较震惊,他呐呐的说:"真得整治一下学校,祖国的花朵不能没有阳光。"
小滑头说:"当然也有好学生,但大多数都受过’列强‘的’侵略‘。现在的老实学生只能是受欺负的分,我看了都于心不忍。"
小滑头说的忧为轻松,跟拉家常似的。方林问:"你干过这种勾当吗?"
小滑头连忙说:"没有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哪有那雄浑的魄力,我老实着呢!"
方林用怀疑的眼神瞅着小滑头,似信不信,他说:"通常说自己是老实孩子的学生,大多都是有过"历史记录"的。"
小滑头紧张的说:"我真没有,真的!"
方林说:"你怕什么?我说你抢了吗?这事你还知道些什么?"
小滑头说:"我就知道这些,别的没有了。"
方林说:"以后要记着,见到我们想起什么说什么,看见异常的事儿,要及时给我打电话,懂吗?"
小滑头说:"明白明白,能给伟大的警察叔叔帮忙,是我从小的心愿,求之不得。"
方林说:"去上课吧。以后别有事没事就逃课,听见没?"
小滑头红着脸说:"知道知道知道,你的教诲我铭刻在心。"
方林说:"去上课去。"
小滑头把烟掐了,踩踩烟头,走了。
7
方林和丁凡等了很长时间,门口还是不见学生的身影。
丁凡对方林说:“几点了?看看表,怎么还没下课。”方林用手挡住太阳发出耀眼的光说:“你自己看手机看自己的,我懒的看手表。”
丁凡索性抓起方林的手,使劲睁开被火辣光照的睁不开的眼睛,看表说:“你的表怎么了?不走了。”
方林说:“别动,这表有特殊意义的。”
丁凡感到好奇,她问:“什么特殊意义?”
这时学校打起了铃声,方林拍拍屁股起身往宿舍的方向走出,丁凡紧跟在后面,扯住方林的衣角向:“到底是什么意义?快说呀!”
方林挣脱开说:“无可奉告!秘密。”
既然是秘密,丁凡礼貌的没有多问。俩人肩靠肩走了一段路程,引来一群孩子的议论,“快看,那女的真漂亮。”
“是啊,真动人。”
方林瞅着丁凡红透的脸蛋,哈哈大笑。
“不过,漂亮美眉旁边的那个男的,长的真丑,没法看了。”
“对,眼睛都长到鼻子那里去了,大远远看,我还以为是野人,看不得了。”
丁凡瞅着方林气红的脸蛋,哈哈大笑。他们来到宿舍门前,里面的学生都已经熟悉方林,抬头斜视方林,但学生们不认识丁凡,很快又把头低下去了。
方林对他们招手,说:“同学们好,我又来了。”
学生们低下头干自己的事情。方林又说:“晦,你们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我们是来帮你们的。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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