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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把爱情撕得粉碎

作者: 碧水青山 完成状态:已完结

那年,我把爱情撕得粉碎

  西斜的夕阳象一个刚从炉堂里捞出来的大火球,飘飘冉冉的挂在江岸那边,把整个江面和天空烤得绯红,江心偶尔一首孤蓬小船犹犹豫豫的飘荡着,似乎在寻求准确的归航。晚风把天边的彩霞撕成无数的碎片,一朵一块的,象秀了金边的红棉朵,显得无限的凄美。

  我在珠江岸边的一个小茶楼里找了个靠近窗口的位置。要了两杯青茶,然后拨了吴杰的电话。

  10多分钟后,吴杰出现在茶楼门口。吴杰40出头,一件洁白的短袖衬杉束在暗蓝色西裤里,显出中年人特有的精神与稳重;高挑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显出几份白领层人那种睿智与文雅。只有偶尔从他镜片后闪动的牟子里,才能读到他仍保留着山里人特有的那种真诚与厚道。

  我上前紧紧握着吴杰的手说:“吴杰兄弟啊,百忙之中还劳你抽身大架,甚谢,甚谢啊。”“石川先生,你我都是有过几面之交的朋友,何必如此客气,难得你如此热古道热肠,我当全力以赴。”

  我拉着吴杰的手坐下,为他添上茶水,“吴杰老弟,我这个人就是这个臭毛病,一听见别人的故事就爱刨底,前几天偶然听几个朋友谈到你与前女友罗琼的事,今天就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不知能不能讲来听听?”“哦,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提起来到是有几份感触,怎么说呢,人的一生难免留下许多遗憾与惋惜,过去了的人和事不能再回来,只好收藏在心灵的橱柜里,让它变为忧伤而美丽的回忆,也让它作为一种生命警训,让人时刻记得善待与把握好今天。”

  吴杰看着奔腾的江流,开始了他慢长而悠远的回忆。

  那是84年夏天,我高中毕了业,因几分之差而失去来上大学的机会,本来是想去参军的,由于视力的问题,我再次失去了人生的机会,庸庸的跟着父辈们劳作在那三分薄地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把一腔热血都抛洒在了热土里,到头来得到的还是一份贫穷的馈赠。这样的原始而单调的生活节揍总让我觉得不是个味儿,总想试着改变点什么。

  就在这时,同村里有位在广州方向跑跳的人说:“嗨,象你们这些有文化的年轻人,要是在深圳,大把的发展机会,弄不好还可弄过什么主管之类的官儿来当。”

  听了朋友的话,我于是对深圳开始向往起来。

  89年春天我终于踏上南去的路,同行的还有同村的罗琼与张艳,她们两都是我多年的同学,也是较为亲密的朋友,其中我对罗琼已有着几份爱恋的之情,她也曾多次在我面前羞涩的表露过少女情怀。只是就差拥破那层窗纸了。张艳于我来说象一杯白开水,没有太多的厌倦也没太多的喜悦。

  我们风尘扑扑的赶到了深圳,成群的高楼,接叠的汽车让我们感慨万千。我们在心中呐喊:深圳,我梦的天堂,今天我拥抱着你,为梦插上翅膀,我要伴你飞翔。

  接下来我们开始找工作,几位老乡指引我们到了万丰王氏厂,他们说当时那算最好的厂,工资待遇都挺不错的。

  当我们到了那里时才知到找份工作也挺不容易,工厂门口排起了一长条应聘的人,大家都象个乞丐样拿着身份证与毕业证等待着人事主管的恩典。

  人事主管是个满嘴金牙的颓顶老头,戴着一副老光镜,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只有时不时抽动的面部肌肉还代表着他是个活人。

  他象选美一样在人群前穿来走去,迟迟不给下手。到最后,我和张艳被他冷血的眼光给拒之了门外,罗琼荣幸的过了关。

  临走时,我向那位主管吐了泡口水:他妈的神气过鸟,老子还不想干呢。

  后来,我和张艳被一个老乡介绍到了金达厂,是做塑胶五金的。虽然不如王氏,但毕竟有了个管吃管住,还能领到250工资的地方。

  罗琼的厂距我们有8里多路,除了大的节假日我们几乎很少见面,记得那是51节,罗琼来看我,她附在我耳边轻轻对我说:“吴杰,我被调去当文员了。”然后是一脸的喜悦。我说,“你运气真是不错啊,才进厂几个月,就坐进办公室去了,我真为你高兴啊。”“走,我们去买点好菜回来庆祝下。”我拉了罗琼的手就往外走,留得张艳在那里进不是的退不是的。

  那天张艳有些不高兴,我从她的眼神中看得出来她有些嫉妒。她匆匆的吃了点饭就闷声不响的走了。罗琼从小就是个坐不住的女孩,张艳前脚一走她就缠着我带她去公园玩。

  我们去了,公园里花木成阴,的确是个恋人朋友的好去处,花丛里一对对恋人在那里借着树阴屏蔽亲热耳语,给人一种神驰的向往。罗琼拉了我的手钻进了一丛树阴。

  我们坐得很近,我第一次感觉到了她的呼吸,在这浪漫的环境下我拉了她的手,她很顺从的让我拉着,我想更进一不她不让了。

  罗琼走后,张艳似乎有了很大的心思。除了常接近我为我洗洗衣打打饭外,还经常邀我出去玩。有一天我们谈到厂里新来的文员,张艳不屑的说,“小骚货,谁不知道她的文员是怎么来的,不知和经理上过多少次床。”我说,“不会吧,看她那么清纯的,”“不会?厂里的姐妹谁不知道,十有九个文员都和当官的有一腿。”

  张艳的话象一根刺,锥得我的心生痛,从此我对罗琼多了一份复杂的想象。

  国庆节那天,我去看罗琼,在厂门外等着,久久不见人,我于是问了两位从厂里出来的男生。我说。老乡,你们认不认识罗琼,其中一个想了一下:“哦,你是不是找那个小妖精。”另外一个扯了下那人衣角。“哦,那个漂亮文员哟,出去了,坐我们经理的车走的。”

  他们的话犹如一盆冬日里的冷水,让我从头冷到脚跟,我再也没心思等她,转身跑回了工厂,我倒在床上展转反侧,我感慨人性的脆弱,感情的苍白,昨日还是个善良纯洁的姑娘,今天就拜倒在权力与金钱的脚下,哎,在这情欲物欲横流的城市,又有几个女孩能保证得了她的纯洁。

  那天我没有去吃饭,天黑时张艳来看我。见我闷声不响的,她明白了几份其中的原由,于是她一直陪着我,劝我。“吴杰啊。你犯不着为这样的人生气,这种疯疯骚骚的女孩早晚会背叛你的,你就省点心吧,迟痛不如早痛。”

  从那以后,张艳对我更热情和关心了些,在她的劝尉下我心里好受了些,不过,我始终总觉得罗琼不应是那样见异思迁的女孩,因为从小到大我们曾手牵手的走过。她的性格我大致了解些。

  那年元旦,我再次去看罗琼,到了她们的厂门口,我远远看见一个穿戴整洁的女孩往一部轿车里钻,那身影我似乎很熟悉,待车走后我问了下保安,我说,老乡。请问下罗琼在不在,保安上下打量了我下说,“你找她有什么事,刚才不是她坐经理的车出去了吗?”

  我再次得到了证实,罗琼变了,变成一个灵魂靡烂的女人。

  回来的路上。我在心里把她骂了一千遍一万遍,并且,用了我平生最难用的下流肮脏的词语。什么贱货,什么淫婆娘等都用上了。

  第二年春天,我迎来了我第25岁生日,那天罗琼来了,说是专程请了假来的,她提着许多礼物,在门口就吼着祝我生日快乐,我只在鼻子里哼了点声音招呼了她,看着她妖的妖气的穿着,我背过脸吐了两泡口水:“她妈的打扮得象个妖精,忘了山里人的本,疯子。”

  吃饭时,我对她说:“罗琼啊 ,你不去做的那什么文员了好不好?”她用惊讶的眼光看着我:“我做文员有啥不好?”“我是怕你和那些油头粉面的人走得太近不好。”“嗨,你说啥啊,这是深圳,不是咱大山里,我可不会怎样的, 我还想把你也弄过去呢。”看着她说谎话不脸红的样子,我想扇她两个耳光。“谢谢你的美意,我在这厂里已习惯了。”

  席间,我故意使劲的给张艳夹菜,罗琼脸上红一阵青一阵的,眼里全是问号。

  她得了些没趣,吃了午饭就走了,我假意的送了下,她几次想问我,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对她的既爱又恨让我愁肠百结,晚上我喝了很多酒,张艳得到我中午发出的错误信号,对我更是百般温柔,借着我有几份醉意她放心不下的借口,她住了下来,由于酒的麻醉,那晚我把她要了。清醒过后我后悔不已。

  这之后,罗琼也常来看我,每次都报着想让我明白她的眼神,可我的心里百味具全,堵得难受。我始终没给她这个机会。

  那一年春节,厂里放假,老乡们都回家过年去了,张艳也回去看她日思夜念的老母亲去了。我一下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与伤感,不想就在中午时份,罗琼却出现在门口,我象抓着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把她迎了进了,我发觉我心里还一直留着她的位置。

  那天,我们买了很多菜,还有酒,晚上,我喝了很多,不知是为她的出现伤心还是高兴,她也破例的喝了些,她说她头有些晕,就爬到我的床上睡了,我有些模糊,碗筷都没收就睡了过去,半夜时份,我发觉有个柔软的东西在我身上游走,清醒了一点点,原来是罗琼在抚摸我,我不知她什么时候把我扶上床的,酒精的作用让我身体里有种东西在串动,我有些忍不住了,轻轻的抚摸起她的身子来,接着她的热唇贴了上来,我的血液一下冲上脑门,我胡乱的解着她的衣扣。

  当我压在她的身上时,她说:“你轻点啊,我还是第一次啊。”

  第一次,天啊,难道以前全是我对她的误解吗?我一下软了下来。眼里泪水流了出来。

  罗琼问我怎么了,我默不着声。

  我穿好衣服坐到椅子上去,罗琼问我是不是和张艳有事了,我默默的点了点头:“她已怀了我的孩子,我不能再把你给伤了。”

  罗琼操起枕头就向我扔来:“你个混蛋,我在人模鬼样的人面前百般回避与周旋,苦苦的守住这片纯洁,不想却轻轻让你给撕碎,你简值把我的心都给撕碎了。”

  吴杰回过头来,遗憾的说,我真没想到,虽然游走在情欲色欲的风口浪尖,她却保住了她人生最珍贵的东西。唉,都是我不好。

  他说,后来有机会问了几个王氏厂的朋友。他们说经理的妻子在厂里做QC主管,和罗琼很和得来,所以经常邀罗琼坐经理的便车出去玩。也有一些人认为罗琼放得开。打过她的主意,都被她拒绝了……

  我的眼睛有些湿润,不知是喜是悲,我拍了拍吴杰的肩说,好好珍惜现在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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