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辛探首看了外面,只有来来往往的行人和商贩,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凭借敏锐的感觉,她也感受到了,很多人,而且,只怕是来者不善吧。
噼里啪啦的响声夹杂着人们的喧闹传来,王小牛都快站不稳了,两个少女只是不约而同的安静坐着,等待事情的进展。
下面乱糟糟的成了一团,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杂沓的脚步声传上来。
一个手持月牙铲的彪形大汉率先出来,紧随其后的是一个络腮胡子的清瘦男人,腰间又把弯道,二人皆是一脸凶悍。再一个是一身金色衣服的老者,神态悠然,远不同于其二人,但见他一上来,便出现两道刺眼金光。潇儿不明所意,还以为他使了什么了不起的功夫,待听到有“吱吱”声,潇儿才反应过来,原是他手中的两颗大金球的缘故,正午刚至,日光正强,使那金球的反射光芒更强烈了。潇儿暗叹,将金球使得如此自如,是个强手。再看后来陆陆续续上来的人,好家伙,够二十号人,男女老少,人人手里都有武器。当然,匆匆跑上来的掌柜要除外。
看这阵势,潇儿不觉倒抽口气,这来势汹汹的,不知所为何事。
“这个,诸位大爷,我说这里就算了吧,这,我们三楼都是些贵客,不好得罪的……”
砰的一声,掌柜的倒在地上,碰得七零八落的桌椅四散开来。
那大汉扬扬月牙铲,粗声粗气地说:“你那意思就是我们好得罪了。”那性子暴的大汉居然只一下就把掌柜的踹飞了。潇儿心中一把怒火油然而生,仗着会点儿拳脚功夫,就随便欺负不会武功的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潇儿三两步走上前去,扶起那面馆老板,便怒气冲天得像那大汉走去。只是还未等她说什么。辛辛忽然口喊着“掌柜的”就径直冲了过来,一下子把潇儿撞开了,潇儿呆掉。
“吱嘎——”附近雅间的门忽然打开,大概是听到了什么动静,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一身酒气,骂骂咧咧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说,我说老板,你怎么回事,还,还让不让我们吃饭了?”那男人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倒还听得出他满心的牢骚不满。
掌柜只得呢嗫嚅道:“真对不起您。真对不起,客官,今天,小店我们今天……”
那男人一伸手,揪住掌柜的的衣领。潇儿愕然,人喝醉了还有那么大劲,不过他马上就又改变了看法。
那男人倒没有说掌柜的什么别的话,反倒是因觉到了周边那些人的注视,立即放开了那可怜的掌柜先生,恨不得一步三倒退,歪啊歪的走到了那些来人面前。
他停到一个秃头面前,揉揉那双有些朦惺的双眼,打了个酒嗝,道:“你看什么看啊你,我……”
“啪——!”
“砰——”
潇儿白他一眼,刚才那嚣张劲头去哪了,被人一掌就拍开了,真没用。
双刀一亮,一个老妇走上前来,指着掌柜的道,“糟老头,我们来你这点是给你面子,你怎么这么不识抬举。”
岂有此理,又想到刚才要做的事,潇儿攥紧了拳头,怒目相视,道:“你以为自己是……哎呦!”
“唉哟,好痛哦!”
潇儿这几声却远没盖过再一次直冲上来把她撞倒在地的辛辛的声音大。
潇儿坐在地上,蹙着眉,刚欲说话,辛辛却又暗暗捏了她一把,一面大声嚷道:“今天还真是倒霉,怎么动一动也会倒。”听她这样说,潇儿抬头看她,却见辛辛对自己挤眉弄眼的,潇儿虽然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还看得出她的意思是叫自己先闭上嘴,只得静默不语,看她要干什么了。
“老头。”一个少年站出来,指着掌柜的道:“我们时间紧得很,你该干什么还不快去干。”
忍住,忍住。潇儿这样提醒自己,这帮人,怎么各个这样。哦,看他们这么多人,一个人说一句话,我还不得让他们气死。
不知那掌柜的是被吓倒了,还是怎么的,一动不动。而那些来人中,又有人“蠢蠢欲动”,继续发表言论了。潇儿简直让这些人急死了,呆着不动也不是,要做点什么事又不知道,这到底要唱哪出戏。
“李掌柜。”那华服老者挥挥手,其他人看到,便都退了回去。看来这个家伙就是他们的头头了吧,虽然早看出他一把年纪了,手里还玩儿着俩大金球,就知道他有些本事,此刻听他声音虽苍老却浑厚,明明就是调息内传出的,潇儿心中还是不禁吃惊,只是又不好表现出来,只得暗暗揣摩。“我们今天确实有事情要借贵宝地一用,你就快点处理吧,我们会记你这个人情的。”
“是是是。”掌柜的点头如捣蒜,抹了一把额上的的汗水,就急急跑到那些雅间前,敲起门来,只是不知里面太闹还是怎么得,迟迟不来人开门,掌柜的偷偷瞄一眼那老者,只觉汗水直流到了脊背,凉飕飕的,也顾不得什么有礼无礼的了,直接撞开门去。门一打开,还能听到里面低低的笙歌依然,接着一阵嘈杂,乐声止,喧哗止,就见有人陆陆续续的从中出来了。
“潇儿,你还不来扶我,没看我都起不来了吗。”辛辛终于说话了。潇儿愣一下,过去把辛辛扶起来,眼睛却盯着那些雅间,见客人们都走了,潇儿总也算想明白了,这时要吃集体的大霸王餐,正清场子赶人呢。
有我潇儿在这里,你们也敢这样干,太不给我面子了,哼,你们以为自己能得逞嘛?
“不要多管闲事。”仿佛是看透了她的心思,辛辛在潇儿耳畔轻语。
潇儿一脸惊讶,转头看向辛辛。辛辛却好像什么事也没有,自顾自道:“我出门一定没看黄历,今天还真是不顺死了。潇儿你不知道,我今天已出门呢,就被一群狗围住了。那些狗啊,一个个得都好凶哦,有赖毛的,秃毛的,老什么样的也都有,你根本无法想象,那些狗还都有自己的绝招……”
潇儿听罢,才明白过来,辛辛这是指桑骂槐呢,看着那个胖子,那个秃头,还有那个老到脸上皱纹都挤作一团的“首领”,真佩服她的比喻,潇儿看着,不觉失笑,还真形象呢。
“小娘们,你闹够了没有,你什么意思?”只见一个少年按奈不住,直冲上来瞪向辛辛,语气逼人。
“哎哟,我说小哥,还真是对不起,我不知道那里得罪着你了哦,我这人,就是话多,你多包涵。”辛辛一脸无辜地戏谑道。
潇儿打量着那少年,长的一副文绉绉的样,怎么这副德性,白生了一副皮囊。
少年感受到目光,逆着光线望去。一个同样漂亮的十八九岁女孩子,只是,她是在斜眼打量自己?难道现在女人都这样?
那少年张张口,可是还未等他说出什么来,忽见一物飞来,直愣愣的在在少年头上。
所有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东西怔了一下,顿时间鸦雀无声。少年一手按着后脑勺上被打中的地方,低头看去,是根筷子,嗯,仿象牙的筷子。
少年一腔怒火,立时捡起筷子一折为二。他把手拿开了,潇儿这才看到,那脑袋上一块鼓鼓的红肿的地方渗出了鲜血,这一下真不轻,幸而不是水平丢过来的,潇儿完全想象得到,如果那根筷子像现在这样,保持强劲的冲力,在横着那么一插,自己就可以见识到传说中那种叫脑浆的东西了。虽然潇儿不得不承认,心里对他多少抱有同情和庆幸,可是另一方面,潇儿却还嫌这样不够重,他这是活该,这么嚣张,就该受点教训。
谁知传来一声怒骂“老子来吃顿饭都吃不安稳,不招待人,你们开个鸟店。”这一声响度够大,静静的厅堂,这声音分外透彻。少年双眉倒竖,一言不发,直向传出声音,也就是那个“罪魁祸首”——筷子的出处走去。后面一团人叫叫嚷嚷的就跟了上去。
潇儿也跟了上去,不,是没跟成,辛辛在后面拉住了她。
“辛辛,你到底要干什么?”潇儿终于忍不住了。
“不干什么。”辛辛简短地答着。
“那你为什么老拉着我,不让我做事情。”潇儿问。
辛辛看着她,她的眼睛很好看,像乌溜溜的琉璃珠子,那里面色彩斑斓的,而又很纯净,熠熠的闪着光采,辛辛这样想。辛辛笑了一下,自己也会破例啊,没错,萍水相逢,彼此也还没有什么交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不得她出什么事,只是,那是个傻丫头。
“潇儿,我们快点下去吧,在这里好危险的。”辛辛说。
“可是,你都不想知道什么事吗?再说,他们是来你们店里捣乱的,总不能看着不管吧?”潇儿眨巴着眼睛。
辛辛苦笑起来,要怎么跟她解释?
一件木器从纸窗飞将出来,好在这次众人有了准备,都避开了木器的碰杂,只是,这人群中居然有人脸上出现了血迹,疼得哇哇大叫!
木器落在辛辛身边,打断了她们的谈论。两人回头看去,都惊讶不已。
潇儿都说不出话了,看那些家伙们,凶神恶煞的,怎么得也都是会功夫的人,一个小木器,啪,轻轻一丢,还没碰到人,就见血了,这个,太可怕了。她不是看过有关武功方面的书,也见过些奇门绝招,至于些带传奇色彩的高深功夫,她也听说过,却还真不知道天下有这种厉害的功夫。
忽听得辛辛笑了起来,潇儿朝她看去。只见辛辛蹲在地上,手里拿着的正是那个木器。潇儿满心疑惑的朝那个木器看去,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个所谓的“武器”是一个盛辣椒油的木头小盒,盒盖上有许多小孔,用来洒辣椒油,屋内那人将它甩出,木器透过窗纸飞出来,在空中翻腾的一瞬间将其内的辣椒油泼来出来,正中那几个倒霉的家伙。所说着辣椒油不是什么毒药,只是喷到脸上,眼睛里,可都不是什么好事。辛辛正是看到地上木器中还残留的辣椒油,才发现这个“奇功”的秘密。
华服老者不禁皱起眉来,那张本来还算平凡的五官,一下子在那张消瘦的脸上乱动起来,潇儿看着倒是不觉怎么别拗,反而还有点亲切。
在清绝谷里那些年,老头要找些事情来做事就会捏些泥娃娃,那些可爱的娃娃长得就差不多是这个样子,后来老头的本事好像是精进了些,只可惜他也还从未捏好过一个娃娃,因为有潇儿在,那些娃娃还未成型的时候就被她变成了现在那老者的样子,很长一段时间里,那就是潇儿的乐趣。当然,老头总是发现了,气得半死,还怄气有好几天没理她,可是清绝谷只有他们三个人,姐姐又那么疼她,所以老头最终是被她用一块兽皮和一起捏娃娃为条件哄好了他。
那持短棍的少年早已忍不住,一脚踹开房门就要进去。却见原先当头的那个彪形大汉抹抹脸上,拉住了他,“我来”,那也被喷上“毒药”的大汉说着就走进门去,后面的人见状,也纷纷前拥。屋中只有掌柜的和一个与那彪形大汉同样,使更为魁梧的人,一个和尚。光头,佛珠,僧袍,戒刀,可是,这个和尚手里拿着的是一根啃了一半的羊腿,而饭桌上,除了大大小小的面碗,还有一壶酒。
“辛辛!辛辛!”
辛辛向楼下看去,手却还紧紧拉着潇儿,让潇儿想去看热闹也看不成。
房中,大汗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揪住和尚的领子,那和尚向前一挺胸,左肩微侧,用力一抗,那并无防备的大汉被一下子抵出,向后趔趄几下。和尚冷笑道:“我倒是谁不让在这里吃好饭菜,运来就是你们几个东西,老子我最讨厌的就是吃东西时有人打搅了。老子今天还就不走了。”和尚做下来道:“我看你们能把我怎么的。”
却见那持双刀的老妇迎上前来:“你看好了,我们可是猛虎帮的人,你……”
和尚干脆啃起他的羊腿来:“我管你们是什么东西,我就在这里呆着了,你们能怎么办?”
掌柜的见状,哭丧着脸,忙对和尚道:“客官,您就别硬惹事了,您快走吧,以后您来,我啊,保证不收您钱还不成。”
和尚反眼对他道:“你怎得如此胆小,这里是你的店,我帮你,你怎么还不要帮,窝部窝囊?”
掌柜的都快急哭了:“客官,我求求您了还不行,我们小本生意,经不起您折腾啊?”
“你就经得起他们折腾?”
“这……”
未等掌柜地做好回答,刚刚吃了亏的大汉已举起月牙铲刀向和尚劈去,和尚以戒刀挡了一下,转守为攻,直冲大汉左腋下刺来。
这戒刀上刻着“释放”二字,正是这和尚的法号。说起这和尚,真算是有史以来的最离谱的一个,此人乃是少林门下之人,少林森严为世所知,然他释放和尚清规戒律却是一概不守,更别说什么诵经念佛了,只是因有方丈主持护着,尽管看不惯的有许多人,也没人好说他什么。
这就源于他的祖先了,释放和尚的爷爷曾是少林方丈的好友,后来乱世,失去联络。机缘巧合,释放一家败落,释放和尚的娘真是在少林附近产下他,因无依无靠,便请方丈收留他,这才有念及到由来,方丈得知是故人子孙,便留他下来,还赐了他“释”字辈的法号。在少林寺中,现在资格最老的一辈是方丈,是“戒”字一辈,这第二辈便是“释”字了,再下去是“空”“绝”,如今连第五辈“清”字也有了,这释放的辈分在少林自然是很高的了。
再说因少林不便收留女眷,他母亲便住到山下,不久却病逝了。方丈自觉愧疚,对释放倍加关怀,宠纵,也就成了他今日这模样。再说释放鸡鸭鱼肉样样通吃,力气惊人,颇有可徒手倒提杨柳之能,且虽拳脚功夫,刀枪棍棒一律不擅,偏生的内力纯正深厚,一般人是斗他不过的。
这大汉哪里知道这些,只将月牙铲一挡,便觉手腕发麻,心下一惊,释放和尚却还在施力,大汉虽力挡,还是被逼得踏地后撤,释放和尚抬腿,一脚正中大汉胸口。大汉竟被踢飞,为观众人中有人伸手挡他一下,想扶住他,孰不知这大汉也是力大无穷之辈,虽居释放和尚尚差很多,比起平常人来说却也算庞然大物,加之释放那力道不弱的一脚带来的惯性,岂是旁人说挡就挡的。于是这挡他的人也被带到,众人谁还敢来,只得纷纷让开来。
楼下,王小牛背着一个包袱,站在楼下正冲辛辛直叫,见辛辛向他看去,才忙道:“你们叫上掌柜的,快点走吧,大家都快走光了,你不知道,面馆里好些人在抢东西,东西都要被拿光了,楼下门口也有些人围着呢,不知要做什么。看来,这面馆是保不住了。你告诉掌柜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哎哟。”王小牛被不知从哪里来的牌子砸中,急忙闪开来,一边向外跑,一边喊着:“我们永远支持他。”
潇儿看这一切看得愣头愣脑的,刚刚都没有注意到王小牛不见了,原来是忙着去逃跑了。可是这楼上楼下的,听着这一片喧喧嚷嚷,潇儿的脑袋跟着座小楼此刻的情况一样混乱不已。抢东西?那些伙计为什么不管呢?那她是要下去阻止他们的抢劫,还是在楼上呆着看看那些凶巴巴的家伙要做什么事呢?
还未等潇儿想明白,只听见啪的一声巨响,潇儿朝向响声处看去。是那个大汉,只见他径直“飞”到了对面房门前,将那紧关着的房门也一并撞了个稀烂。紧接着又一阵器具碰撞声,看来房内的桌椅是好不到哪里去了。
再说释放一急,力气更是比平时打了许多,那平平常常的一角在不知不觉间却也使出内力,让那大汉被踢飞,释放自己也不觉被诓到,踉跄几下,这瞬间爆发的力量将他手中的羊腿都掉到地上,更使整个房间都震动了,一些该碎的器具都碎掉了。
掌柜的虽是因释放和尚替他报了“一脚之仇”,颇有感激,见了自己的“宝贝”一样样烂掉,却又心疼不已,那些感激一扫而光,却又不敢说什么。
正当潇儿和众人一样,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场“巨人”之间只有两三招的打斗,看那飘落的木屑和粉尘发呆时,却听见掌柜的心疼地说落着他的“水曲木门”“青花瓷瓶”和“南昌纸窗”。众人这才被拉回神来。释放和尚也从房中走了出来。
那持短棒的少年最先发起行动,带着一腔恼怒跳起来,冲释放当头一棒砸将过来,释放提刀回挡,两人便斗起来,看那少年窜上窜下的,释放却都不怎么移动,惹得潇儿直想笑,前几天在街上恰巧见到耍猴的指挥野猪和猴子斗,跟这个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只见少年又侧身攻其左肋,释放再提刀去挡,说实在的,这功夫的架势他释放也就会这么几招,不过对他而言,也足够了。只是这少年却是虚晃一招,短棒上提,直击其左肩。
潇儿虽对他们反感厌恶,却也不得不佩服那少年这一招。老头曾经告诉潇儿,对付人的方法其实很简单,就是找其弱点,攻其破绽而异,对于像释放这样的壮实之人,直接以硬碰硬自然会吃亏,他们的强势是力气大,弱势就强势之中,力大魁梧则反应就没这般敏捷了。
果不其然,释放中招了。潇儿不禁为他担忧,这和尚看来是个性情火爆粗鲁而有胆识的好人,潇儿自然不会想让号人受伤。只是出乎众人意料,释放和尚虽被顶到左肩,却无大碍,反是那少年被他一挺身,真的后退,亏了后面有人扶着才不致摔倒。他们都忘了,释放体格不同于常人,皮多肉厚伤不到他也就罢了,他那身自己都不会驾驭的内力却总会在关键时刻发挥出来,刚才那少年就是因那以棒相击的一瞬,让他立即感受到了阵阵强烈气浪,直将他推开,他不得不退。
一直没有说话的老者此刻挥挥手,示意众人退下,双目紧盯释放道:“和尚,在下虎翼堂堂主‘黄金狮’金现典。今天我们没时间与你瞎闹,麻烦你去别的地方花天酒地吧。”这话虽然客气,口气里趋势不容置辩的命令。
“我若不答应又怎样?哦,对了,刚才还说什么猛虎帮是吧运来你们就是拿走狗帮里的人啊。”释放啐一口道:“果然没给你们帮丢人,是各个都够无耻的。”
“你说什么?”早有人沉不住气了。金现典却拦着他,又对释放道:“我好言相劝,你莫要不识抬举。”
辛辛匆匆跑到掌柜的身边,对他耳语几句,掌柜的立即面如土色,又对辛辛说了几句什么,避开众人悄悄跑走了。辛辛有走来对潇儿窃语:“人都走光了,我们也快些离开吧。”
释放和尚不肯离开,双方僵持不下,已把那边众人激得整装待发,一场打斗在所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