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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歌云潇

作者:孙超尘  写作进程:连载中

第六节 是非了心愿未遂

  却说那白衣男子听见潇儿莫名其妙的惊叫,脸上不禁阴云密布,被人在终止后,肇事者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

  潇儿利落的爬起来,白衣男子也从地上起来,爬去地上的粉尘,冷不丁抬眼正看见满是热情的潇儿直勾勾的看着他,想到刚才她这样一下子就扑了上来,白衣男子觉得这样子怪异极了,愣在那里。

  “你看我做什么?”白衣男子正色道。

  潇儿口水欲流,喜不自胜:“哈哈哈,宝贝啊,我终于找到你了,我的宝贝。”

  白衣男子皱起眉来,这是什么女人?

  看他转身欲走,潇儿急忙拉住他:“喂,你不走哇,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你跟我走好不好吗?”

  白衣男子看她一眼,把潇儿看的有点心惊,他的眼神居然会有些可怕。

  白衣男子横眉厉声道:“放手。”

  潇儿一脸委屈,那可不行,我好不容易捡到这个大幸运,见到你,放你走了,再找你就难了,那也就是说我以后都不一定找到这玉佩了,老头还不笑话死我。潇儿死死拉住了他。

  白衣男子猛然一甩衣袖,兀自向前走去,见潇儿脚步不移地跟着他,白衣男子一纵身,跳上屋顶。

  潇儿也紧跟……没跟上,潇儿猛冲两下,结果次次都没上去,潇儿期盼着奇迹下一次就发生了,可是她又跳了几下,奇迹还是很不给面子的没有发生。看着潇儿躲着嘴,一连懊恼,白衣男子不禁有种想笑的感觉,只是他又立即恢复到了它本来的表情——面无表情。

  释放和尚爬起来,想追过去,只是全身疼痛,实在是没有力气了。这丫头,释放从上面掉下来,见到一片粉色,就觉得天旋地转,脑子直发懵。刚刚渐觉清醒,便慢慢爬了起来,四下巡看,才发现潇儿者和一个剑客打扮的人在做什么。释放现在刚反应过来,潇儿这是要走了。

  释放大喊:“丫头,你别走,告诉我你是谁,我一定会还你人情的。”

  潇儿才没空理他,那个白衣服好可恶哦,居然站在房顶上,悠悠然的看着天空,偶尔还会冷冷的看她一遍遍的飞上房顶的实验。

  虎翼帮的一干人此刻正全神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女。一见那两人出得房去,就要去追,偏不知堂主又有了什么想法,忽然叫他们统统停下。刚才听见释放的喊声,瘦杆子就想出去追,想那小丫头联合释放让他那么没面子,他心里就气不过,别提多想抓住他们了,可是金现典一见他有动作,就制止了他,他不好抗命,只得怏怏的退下了。

  辛辛拎着扫帚走来走去的,忽然停住脚步,一转身对金现典道:“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嘛,你说是不是,金堂主。”辛辛刻意把“金堂主”三个字说得很重。金现典什么也没说,可是也没有做什么别的事情。

  那个瘦杆子早已纳闷不已,堂主居然会突然对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这样有礼,刚才两人还打得正火,这少女有两把刷子,可是比起堂主来,自然会差得多,堂主他没理由对这女人如此这般平起平坐似的,很给她面子的感觉。真不晓得她使了什么手段。

  辛辛点点头:“您放心,明天一觉醒来,老人家照旧是您虎翼堂的金大堂主,而我,一定还是飘香面馆的跑堂的小姑娘,您说对吧?”

  瘦杆子看向金现典,金现典迟疑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潇儿一拍脑袋,恍然大悟,笨哪,飞不上去我还不能爬去吗?这样一来,只三两下,潇儿就跳上屋顶了,那白衣男子早已缓步前行了几尺,在屋顶游走。潇儿想,人海茫茫的,能找到他,是天赐良机,当然要把他带到身边。于是潇儿紧随其后,笨拙的跳过那些屋顶。

  “喂,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个,白衣服,你家哪的?”

  “难道你是个哑巴?不对啊,你刚刚有说话的啊?”

  “我说,你闷不闷?”

  ……

  辛辛坐在桌子上,拽拽得跷着二郎腿:“我说,你们的客人怕是不一会就该来了吧?都怪我们不好,你看,这地方成这样了,您也呆不下去吧?这样,金堂主您派人通知您的客人,去哪呢?这附近一百里外,是方苑城,那里有家馆子,您一定喜欢。辛辛请你们去玉珍楼,当时赔罪了,怎么样?”

  “玉珍楼?”金现典看着眼前这个十八九岁的少女,越觉可怖。这样一个女子,有一身的好功夫,金现典不是觉察不到,辛辛与他交手时,也就使了四五成力,他二人已是相当,若是她是真动起手来,他没有胜算。还有,她居然知道他师傅是小他三十多岁的谢非行,谢非行从来不收徒弟,性格古怪孤僻,江湖尽人皆知,可是这少女……现在,他居然又提让他们去玉珍楼,玉珍楼并不是普通的酒楼,而是河北捷悦坊名下的,只招待一些江湖有头有脸的人的酒楼,可谓群龙云集,总店在河北甘泉,而分店遍布大江南北,这闽南方苑城里的就是其中一家。如果他们猛虎帮的人去,当然也会受到招待,只是他一个分堂,怕是不预先订好,一时之间是找不到位子的。而这个叫“田散辛”的奇怪名字的少女,却说请他们去那里,可见她的来历更是神秘之极。

  辛辛抬头看看天花板,道:“怎么样,虽然远了些,不过去那里比在这种小馆子有面子的多吧,相信你们的客人不会介意稍耽搁些的。”

  金现典看着她,一言不发。辛辛道:“您不说话就是同意了,那么您大人大量,放过我们吧,今天的是一笔勾销,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对于我嘛,请您记好了,我就是一打杂的,记多了,”辛辛把头靠近金现典,一字一顿,“那就不好了。”说完,辛辛又笑起来,向金现典伸过手去。

  金现典一愣,莫不是她所说的“请”,是因为她有玉珍楼牌子?所谓的牌子,其实就是一块薄薄的小金属片,是玉珍楼自制的,所以他们也有自己的方法辨认出来,一块牌子可以用一次,拥有这种东西,可以在玉珍楼自由出入,就是说吃喝住宿都可以不必花钱的。他金现典也只是作为堂主,副帮主,随帮主去过几次玉珍楼,对于如何得来的这种牌子也不甚明了。

  金现典将他那枯枝似的突兀着血管的手臂伸过去,辛辛把手往他掌上一搭,金现典立即觉到一块东西到了手中,然而那似乎并不是他所想的金属片。辛辛在他耳边呵了口气,气体很香,很暖,在他感觉来,却是凉甚冰凌。

  辛辛起身,又笑起来:“那么今大堂主,再会。不,是后会无期才对,我们,不会再见面,对不对,绝对不会。”

  辛辛轻轻的几个字,落在金现典心上,却是字字千金,她已经摆明了说,对于今天的事情,他不可以记得,对于这个神秘女子,他什么也不可以说,否则,有什么后果,他不知道,她也不会知道有多可怕。金现典只觉得身上凉飕飕的,握着那块牌子的手心竟然满是汗水,金现典年六十有九,这近二十年来,这是他第一次会有这种感觉。是害怕,不,是恐惧,对于一个不知道他有多少实力,却又明确知道他比自己强大的多的对手,尤其让人恐惧,辛辛越是笑得美丽,反越是让他不安,现在他只想做一件事——离开。

  释放和尚扶着墙,在他们后面追着大叫,让潇儿等一下。潇儿早落他老远了,不管他怎么叫,也不去理会他,一心只想把那个“白衣服”抓到手,绑去洛阳,乖乖在那里等着老头,到时候叫了差,知道她只用了不到二十天,就抓到人了,不知道老头会惊讶成什么样子,她就可以好好耀武扬威一下啦。可是这个家伙……

  “喂!我生气了。”潇儿气道:“你怎么这么讨厌。” 这句话跟以前的效果一样,还是她一个人唱独角戏,不论褒贬,那个怪家伙一律不应,慢慢悠悠的走他自己的,是不是还抬头看看天空,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要说潇儿平时是最喜欢看天的,可是今天看到这个家伙看天,她可没心情想起知音这么回事,只是看到他看天空而不理她就气到不行。

  金现典抬一抬手,握成拳状,做出“收”的示意,所有的人就都跟着他下楼去了。他们当然都弄不明白堂主为什么会改地方,在这附近他们可都是布置好了的,只是他们又都早已从习惯于听从命令,所以也并不会想太多。

  辛辛看着这一地的狼藉,再去望望外面,那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辛辛叹了口气,苦笑一下,所谓江湖,就是这个样子吧。看来这地方又呆不住了,但愿那老头嘴巴够严些。

  辛辛刚要下去,又忽见桌上还有个粉色的包裹。拿起包裹,辛辛走到栏杆前,循着释放那浑厚的声音,遥遥还能望见潇儿。

  空中飞过一片白鸽,每一着各自的脚上都系有铃铛,叮铃作响,银闪闪的煞是好看。

  辛辛“倏啦”一下跳下楼来,两脚一前一后稳稳落地,一手称地,另一只手上却是持了那粉色包裹。

  白衣男子忽然停下,向天上望去。潇儿亦抬头去看它们。那白衣男子却猛然加快了速度,几乎脚布踮地的随着那鸽群的方向奔去。潇儿心下一惊,穷追不舍,大喝一声:“你给我等着!”继而传来“哐啷嘭——嘭啪哦——砰”,与刚刚有的一拼的响声过后,潇儿就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趴在了地上。

  赶来的辛辛张大了嘴巴,释放刚刚追上来,也不禁愣住了。

  潇儿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一言不发,苦着脸,看看自己,又仔仔细细的轻轻去拍衣服上的土,只是拍了几下,潇儿就停住了,然后一连委屈的看着辛辛和释放,忽然就咧起嘴来: “哇呜呜呜……”。

  潇儿哇哇的就哭起来了,把辛辛和释放震的一愣一愣的,头一次见有姑娘会这样从房顶上掉下来,下来之后不哭不闹,看自己没摔死,还细细的去拍打衣服,现在却这样嚎啕大……嗯,辛辛仔细看看潇儿,算是放了心。潇儿那还算不上是哭,整个一典型的“光打雷不下雨”,真是佩服她,掉不出眼泪来,居然也可以“哭”的这般伤心,真有她的。

  “哦!痛痛哦痛……啊!”房中不断传来的“鬼嚎”回荡在黄昏无人的街道上,嚎的释放心烦意乱,只想冲进去看看究竟。

  辛辛给潇儿擦着药,满是不满:“我说你就不能安静一下吗?我耳朵都让你震聋了。”

  潇儿抽回手臂道:“还不是你上要上那么痛。”

  辛辛白她一眼:“只是你从你的包裹里拿出来的药,你怎么不说是你的药不好?”潇儿嘟着嘴,不说话。辛辛忍不住笑了,她看得出来那时上好的外伤药,正是这个小妮子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都有些什么东西,就连这药,也是辛辛帮她从那些瓶啊罐啊里挑出来的。

  辛辛看着她道:“早知道痛,你当时称什么英雄?”

  潇儿哼了一声:“你不还是一样去‘逞英雄’。”

  辛辛嘘了一下,道:“我又不会受伤,只有你受伤了好不好。”

  “大和尚也有受伤啊。”潇儿得意为自己找到一个好的辩护例子。

  辛辛又笑起来。“喂,”她这一笑,把潇儿笑的心虚:“有什么好笑的。”

  辛辛道:“人家和尚受的伤比你重多了,也没见他怎么叫哦,到是你,呵呵呵……”

  “不要笑了啦,他是和尚,皮糙肉厚,跟我有不同。”

  “这么说你是细皮嫩肉喽?”

  “哦,”潇儿作茅塞顿开状:“你取笑我。”

  “我哪有,是你自己说的啦。”

  两人闹起来,潇儿忽然竖起食指放于唇上。“哦?”辛辛与她四目相视。

  释放来到门口,粗声粗气道:“丫头,你好了没有啊。”

  都说最毒妇人心哪。屋内两个少女笑的阴险。

  “啊!好痛啊!就命啊!”

  “潇儿啊,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呐。”

  “我也舍不得你啊,可是我要走了,啊!”

  释放听得那可真是心惊肉跳,倚在门口又不好进去,听潇儿这样说,内疚不已,竟有悲上心头之感,一屁股坐到地上,揪着头发,嗯,没有头发,应该说是挠着脑袋,呜呜的哀鸣起来。“丫头啊,你死了,那我也不活了。”

  “啊?”两人异口同声,看像对方,面部表情都扭曲到了极点,最后屋中爆发出一阵笑声。

  释放在门外是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哭丧的脸上满是疑惑。

  街道的尽头,是落在山头的夕阳。夕阳染红一片天空,在混乱而颇有破败之感的街上,是一种平日没有的特殊的安宁,平淡的快乐。

  辛辛在金现典耳边喝气如兰,娇嫩的尤如花瓣的唇轻轻吐出五个字:“捷悦坊令牌。”


  第七节 乐打闹夜对吟月

  潇儿一脸无奈的看着眼前慷慨激昂唾沫横飞的辛辛。一个时辰前……

  “潇儿,你有什么打算吗?啊,你知不知道你昨天捅了大篓子了。”

  辛辛说这话的时候,潇儿正津津有味的吃着早饭。早饭是辛辛做的,真是人美,饭更美。说是早饭,其实潇儿爬起来时早已日上三竿,接近辰时了。释放和尚早不见了人影,说是呆着太闷,上街去了。而店里那些原本的伙计一个也没来,包括掌柜的在内,当然,这整条街和昨天下午没为什么不同,大概大家都听到了什么风声,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其实他们来了也确实没办法招待他们,倒不是说人手不够,而是这里乱成一团,好像昨天还有人趁火打劫了,明明只有在三楼打架,可整个面馆面目全非,几乎没什么东西了,就连辛辛做的食物也是从小地窖里翻出来的。

  现在的整条大街上只能听见辛辛的“演说”,可怜的潇儿只能充当其唯一的听众。“哈,噢。”潇儿打起呵欠,刚刚睡醒而已,现在她又困起来了。

  “啪!”

  “啊!什么?”辛辛猛地一拍桌子,把恹恹欲睡的潇儿惊醒了。

  “喂!”辛辛不满道:“人家很认真的跟你讲,你到底听进去没有。”

  潇儿摇摇头,正看见辛辛瞪着她,于是又急忙换成点头。

  “那好,你说,我刚刚都告诉你什么了。”

  “就是,就是,那个,不要冲动,要深思熟虑嘛。还有,什么我们要除暴安良,为民请命,打抱不平,锄强扶弱,乐于助人,勇于斗争,清正高洁,行侠仗义,总之,我们要为了正义,为了我们的幸福而努力!”潇儿越说越觉得意气风发,底气十足的,全身充满力量似的。

  “啪!”“哎哟!”潇儿揉揉被打痛的脑袋,干什么嘛,败坏人家的侠女形象。

  辛辛看着她道:“无可救药。我明明是对你说着猛虎帮的地位……算了。”辛辛看着她那可爱的模样,嘴上虽然是在责怪她,心中情却像打翻五味瓶,竟有些百感交集的滋味:如果当初没有发生那件事,我也和她一样,对世事都看得这样简单,没有那些复杂,只一心要向那些先贤,德高望重的前辈一样,做其实是只能想象的好事吧。可是又有谁知道,那些所景仰人中又有多少人不过是沽名钓誉,浪得虚名,当面是人,背后是鬼。庆幸自己能认清这世道,对于潇儿,我会觉得担心,会有种想要保护她的感觉。我想,那其实是我想要保护自己心中的那份还有的单纯吧。想要教会她更多,让她避免伤害,可是看着她这样子,竟有些羡慕,又不愿给她灌输什么,破坏了那颗纯洁的心灵。

  这样想着,辛辛眼眶居然湿润了,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自从看见这个笨丫头,就开始了些莫名其妙的行动,连自己给自己的诺言也破坏了。可是这样做,心里,感觉很暖,好像那种久别的火焰又重新燃烧了似的。

  “那个,喂。”辛辛刚回过神来,却见潇儿一脸幸福的样子,口水到要流下来了,辛辛在她脸前摆摆手,潇儿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如果说,那个什么猛虎帮真的很厉害,是闽地的霸王,就算是地头蛇也好,总之在闽地是很有名气的一个帮派,那么我潇儿可以在他一个堂里的高手的围攻之下全身而退,我潇儿岂不是也很厉害?想那老头说我是什么三脚猫,说得我满心虚的,现在看来,我本事大得很呢,以后闯荡个江湖什么的,在那些可爱的而又无知的普通人面前大大的表演一把,哇噻,那将会是怎样的盛况啊……

  “潇儿女侠,您就是我心中永远的大侠。”

  潇儿心道:那是当然了。口中却说着:“哪里哪里,雕虫小技,何足挂齿,你不用这样。”

  “潇儿大侠,请受小人一拜。”

  “快快请起,何需行此大礼呢?”虽然我知道我很强。

  “潇儿女侠,多亏了您我们才免于灾祸,您就是我们的英雄,我们的神灵啊!”

  “瞧您说的,我不过做了些微不足道的事而已。”一般般了,除了我,还有谁能做成此等丰功伟绩。

  “是啊,潇大侠,我们一定要给您打造金像,天天给您上贡点香。”

  “越说越离谱不是,我之所以今天不想出面,就是怕遇上这种情况,你们这样,让我如何是好?岂不让人觉得我潇儿做这些是图名图利?”废话,不图名利我才不要做这种好事,不过塑像上香这事就确实不必了,每天给活的我送点好吃的就行。

  “潇儿,潇儿,你怎么了?”辛辛差点被她这怪异的行为吓到,潇儿将双手指头交叉法叠在一起,放到嘴边。想到刚刚她那要流口水的样子,辛辛真怕她会啃她自己的手指头。他该不会是由梦游症吧?可是,难道这白天也有犯病的时候?还是因为她刚刚睡着了?

  我万众瞩目的天才少女,哈哈哈哈哈。老头啊老头,你说什么不放心,还说什么我一个人应付不了。切,小看我,你知不知道,我的能力是多么强啊,说什么不要招惹是非,完全没逻辑好不好,像我这种那个天才啊,生下来就就是为了拯救人类的,哈哈哈哈哈……

  “潇儿!”

  “啊!——辛辛!”

  “那个,那个,呀!你终于醒了啊。”辛辛笑了笑,把手放到身后,扔掉手里的木盆。

  “辛辛小姐!”潇儿抬手用衣袖擦了一下满脸的水,“你知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那个,哈哈哈哈,潇儿,哼,哈哈哈。”辛辛一边笑得无辜一边后退。“潇儿啊,我刚刚看你那样,以为你病了,所以想要你清醒一下而已,你可千万不要误会哦。啊!哼,哼哼,你好,潇儿。”辛辛只好继续无辜的笑下去,因为她的逃跑计划被识破,潇儿成功地把抓住了她的衣服。

  “哼,哼,哼哼,是吧?辛辛,辛辛。”潇儿那被水浸湿的长长的睫毛垂下来,一双大眼睛在她白净的脸上更显机灵俏皮,而此时她好看的玻璃珠子似的眼睛在辛辛看来却是异常可怕阴险,辛辛顿时满脸汗水,真是毛骨悚然。

  “等等,”在潇儿的魔爪伸来之前,辛辛急忙阻止道:“等等,你先要让我知道你刚刚在做什么吧,否则我是死不瞑目啊。”

  “好,”潇儿说:“为了让你死得明白,本天才,不,本女侠就告诉你。对了,我不要告诉你,你死不瞑目才好,谁让你泼了我一身水,这也算了,你居然把本女侠给拉下台了,你知不知道,我马上就要坐上至上的宝座了,都是你啊。”

  潇儿说着,一只凤爪又已伸向辛辛。原来这丫头是在做白日梦啊,我说怎么这个样子:“啊,等一下,你难道都没有发现什么吗?”

  潇儿放开了她:“什么?”

  “其实呢,”辛辛说得一本正经:“我发现啊,你刚刚的样子,与一种东西相像极了,你很有潜质向它发展哦。那可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一样东西,你知不知道?”

  “噢?”潇儿表现出兴趣。

  “你刚刚流了口水哦?”

  “啊?”潇儿急忙去擦拭嘴角。见辛辛窃笑,潇儿立即意识到上当了:“你敢骗我?”

  辛辛笑道:“虽然没流下来,也确实有这种迹象,我并不算是骗你,所以也正因此说你跟某种东西相像嘛。”

  “哦?说说看。”

  “有一种动物,常常会有你这种表情的。”

  “动物?”

  “是啊,它们无时无刻不在想该吃什么,无忧无虑的,才说是很幸福的东西啊。”

  “动物……口水……幸福……猪。”潇儿苦思冥想得出了结果。“辛辛!你给我站住。”

  “啊!你这丫头怎么来真的。”

  “啊,你才够狠,辛辛,本小姐怒了。”

  “来就来,谁怕谁。”

  两个少女分站在厅堂的两个墙角,各怀鬼胎,其行为严重违反了单挑的规则,手持多种武器,诸如脸盆,算盘,萝卜,账本,毛笔,枕头,……另外,两人居然不约而同地对对方发起进攻,这是不公的,她们运用了多种暗器,诸如:瓜子,番茄酱,醋,胡椒粉……

  “啊——冲啊。”

  “啊——我来,阿嚏!耍赖!”

  “嗯……甜的?你用了什么?”

  “再看这个。”

  “我闪,看招。”

  “哈,呼——反击了。”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

  释放推开已经撞坏的大门,呆呆的站在原地,眼见两个位少女皆是一脸疲惫的缠着粗气坐地上,乡里不过四五尺,四周一片狼藉,像是激战了一场。释放迈过一个只有一个腿的凳子,刚往前走了一步,忽然觉到脚下踩到了什么粘粘滑滑的东西,释放瞪大眼睛,还未来得及看看是什么东西,就带着他怪异的表情摔倒在地。

  “哐啷”整个房子似乎随之动起来了,粉尘四起,楼上忽然掉下一块木板。两个少女以相同的表情作了相同的动作,扶好墙体和地面坐好,用并不带惊异的表情看向天花板,也就是上层楼的地面看去。还好,释放的力量还未强到把楼震塌的地步,房子在动荡了一下后,安然无恙的回复到平稳状态。

  “这是怎么了?”

  两个少女以相同的幅度,按相同的方向摇了摇头。

  “难道他们又回来找麻烦了?”

  两个少女以相同的幅度,按相同的方向摇了摇头。释放挠挠头,扮演双胞胎?

  “该不会是有强盗来了吧?”

  两个少女以相同的幅度,按相同的方向摇了摇头。

  “那总不会是……”

  还未等他说完,两个少女早已又以相同的幅度,按相同的方向摇了摇头。

  “啊。”释放怕这倒带,一副头痛状,猛然向后躺去。“哐啷”,屋子又动起来,真不知那掌柜的再回来见到这样子会不会活活气死。这次两人没什么防备,于是以相同的幅度,按相同的方向随着屋子动起来,待粉尘散尽,只见到两个少女目光呆滞的看向天花板,也就是上层楼的地面看去。还好,楼是很给面子的,没有烂掉。

  是夜,皎洁的月光静静洒在方苑城里,与白天的纷杂繁华恍若隔世。空寂无人的街道上只有些新生了嫩叶的枝条随风摇曳,相互碰触,窸窣作响。一袭白衣笼罩的男子清冷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的浮动,那冷毅的面容上,黯夜般深邃的双眼望向远方,那远处的风景似乎将这双眼睛中平日的苏汉之气化尽了,他空洞的目光此刻也清远起来,然而却显得略有忧伤。

  南国春来早,雪白的莲花悄然破壳,一朵朵蓓蕾含苞欲放,娇羞,柔美,那是温柔的水波中开放的花儿,却是中通外直,香远益清,有着如此的圣洁,坚韧,勇气,一如,她的微笑……白衣男子从高高的阁楼楼顶的一端站起来,走到尽头,再望一眼那满池的莲花,转身,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夜幕中,唯有手中那把精致的长剑在凉风中散发着幽幽的寒光。

  雕刻精致的上古玉佩,玉佩正中心有一个奇特的符号,也不晓得是什么文字,东南西北四方各刻着四只神兽,真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神,玉佩约有三寸长,两存款,质地独特,似乎是白玉之中掺杂了云母或是少许细碎的白云石在其间,洁白的玉石上却有这些闪闪发光的东西,玉佩的另一面中心是一个同样的奇诡字符,四方却是四种植物,细辨起来却分别时是:米兰,天竺葵,黄刺玫,白苏。能在如此小大的玉佩上刻下这般图案,真是惊人,而在两面的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四方,有各有一个青石所制的完全相同的“*”字图案凸出来。那玉佩微微转动,一瞬之间光芒四射,居然越变越大,而且速度迅猛,那四个神兽却又变得青面獠牙,张牙舞爪,直逼而来……

  潇儿猛然坐起身来,拍拍闷的厉害的胸口,搞什么嘛,居然在梦里也会梦见这东西。还小的时候,老头就曾经给潇儿看过这玉佩的图样,临行之前,潇儿又偷偷看过,再加上昨天见到“真身”了,这印象就更为清晰了。老头曾经颇费口舌的给她讲过他关于这块玉佩还有其它几样什么首饰的猜想,说了半天,潇儿虽然没有听进去,其实听了也不明白,却还是弄懂了一件事:这块玉佩和其他的几种东西事关重大,有可能解开些什么谜团,或是坡画什么企图,总之很重要就是了。

  一身的冷汗还未退却,潇儿已信步走出房间,凭栏临风。老头因是见了一点可能的线索就要远行一探究竟,看来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倒很可能撤出些事来,姐姐说,还可能会解开她的身世之谜……说实话,潇儿她对这所谓的“身世之谜”真是一点兴趣也没有,尽管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掉到清绝谷中去,对此会有些好奇,不过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自己是在清绝谷里长大的,潇儿喜欢那里,一辈子都住在那里才好。只是因为老头和姐姐都说她应该出去闯闯了,清绝谷里又只有她一个人,她才会一起出来帮帮忙,毕竟,老头需要人帮的时候还真少。身世,爹娘,潇儿真的觉得没有什么必要,以前的事她记不起来,她也很少去想,有几次,她偷偷试过,可是每一次能好过些,她有没有自虐症,才不要自己折磨自己呢。潇儿觉得自己这些年活得挺好的,何必自寻烦恼,再说,再说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每次一想到小时候,就会觉得很不安,很恐惧似的。

  潇儿抬头望着天空,一轮明月掩映在飘渺的云丝中,亦真亦幻,看看身边,虽没有苏东坡说的“庭下如积水空明”,却也是颇为明澈的,加上那时有时无的云,所有的一切看起来就像披上了一层轻纱一样美丽。潇儿看着,不觉痴了。忽见有一群什么鸟儿飞过,却好像是大雁,心头一震,竟然想起温庭筠那句“雁声远过潇湘去,十二楼中月自明。”刚想问自己什么时候会多愁善感了,李清照那句“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却又怦然涌上心来,不觉轻吟而出。

  “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

  潇儿回首,却是辛辛,辛辛看着她笑道:“想不到笨丫头还那么有闲情雅致啊?”

  “我乱说了些而已,噢,倒是你很有情趣?”想到辛辛吟的那两句,潇儿疑惑道:“你想家?你家不是在这里吗?你爹娘呢?”想到这儿,潇儿才发觉自己好像对于有关辛辛的事还真事一无所知呢。

  辛辛只是笑着,并未答她。

  潇儿也笑了,自己这是怎么了?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她只需要知道,现在,她潇儿的好朋友是辛辛,这就足够了。

  潇儿转开话题道:“说说看,除了这些,你还能想到什么?”

  辛辛看着那轮月,轻语道:“明月不谙离恨苦,斜光到晓穿朱户。”

  潇儿听得这话,笑道:“天街月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原来你不是思乡,而是在思念如意郎君啊。”

  辛辛看着她道:“原来你套我?像本小姐这样才貌双全,蕙质兰心的美女,有谁配得上我,我哪来什么如意郎君?”

  “切,臭美,你比本小姐姿色差远了哦,”潇儿翘起兰花指,屡屡头发。“本小姐才情也是高你一筹。”还未等辛辛笑她,潇儿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这样子真容易起鸡皮疙瘩。

  辛辛看一眼潇儿,转转眼球,潇儿知道的还是蛮多的嘛,倒不如逗她一逗,再说我也确实有些想念这样吟诗作画的日子了呢。辛辛随口一句:“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潇儿狡黠一笑:“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辛辛信口捻来:“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

  潇儿接到:“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没有等到辛辛的应和,潇儿向她看去,却见辛辛浓密的睫毛粘染着水滴,潇儿心道:真糟糕,她这么一激,那些平时我看都不待多看的诗词忽然一下子就出来了,这些杂乱的东西涌出什么我就说什么了,也没有多想。这下好了,承着她的诗词一说,却不知触动了她那根神经,要把她惹哭了。

  潇儿略一沉吟,忙到:“那么美的月色说这些伤感的诗句真是浪费,好歹我们也要豪爽些嘛,有点酒就好了。”

  辛辛笑着说:“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潇儿用眼角的余光看看她,辛辛却像什么事也没有似的,于是只是干笑两声。

  辛辛道:“你还没有接啊。”

  “哦。”潇儿应着,一句诗脱口而出,确实:“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潇儿一愣:“你看你把我逼的,我认输了,大才女。小女子才疏学浅,实在让你逼得没治了,好容易又想到一句,居然又是感怀古今的,真没劲。”

  “你才知道自己笨啊。”辛辛笑了,月光下的花容越发俊秀嫣然。辛辛又何尝不知道,潇儿一定是看到自己那几度欲下的不争气的泪水了,刚刚这样做不过是为了转移话题,怕她伤心罢了。真是的,都是这丫头了,这不过两天,跟她在一起就变成这样了,好动情感,这下还有轮到让她安慰自己了。不过,虽然潇儿表现的真是再笨拙没有了,辛辛心里还是蛮感激的。辛辛叹道:“经你这么一说,我还确实觉得应该不辜负这月色,来点酒。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哪。”

  “唉。”潇儿道:“小姐此言差矣。有你有月,还有个我呢,怎么会是三影,怎么得六个不是?美人在此,我怎舍得要你独饮。”

  辛辛不禁笑逐颜开,潇儿着放心地笑起来。

  “走。”辛辛说着向楼下走去。潇儿做事几乎全凭一时冲动,没头没脑的,心思单纯,幸亏释放也是个头脑简单的家伙,所以对于昨天猛虎堂的人为什么走了也不多想,否则她还真会为如何解释这个问题的原因而头痛一阵。不过没想到,这样一个丫头还会有细心的时候。

  “喂。”潇儿赶紧跟上:“去哪儿?”

  辛辛巴嘴角完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头也不回的迈开大步:“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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