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周云不是这样的人!

　　那原本黑黝色的头发已经染成俗气的金黄色，而且干燥的发梢处可以明显地看到分叉了的头发。嘴唇上的唇彩象是一层厚厚的猪油盖在那厚实的嘴巴上，浓厚的水粉完全掩盖不住已变得惨黄的脸色。总之，是言语无法表达的憔悴。

　　她的眼睛狠狠地瞟着我，大声怒喊着：“找你找很久了！！！终于肯露面了？！！？？！”

　　我冷笑了一下，慢慢地走近她，讽刺地说：“你找我找很久？还是找我朋友周云找很久啊？”

　　近看她变得更恐怖，样子完全不象是当初充满贵气的她，越看越可怜。

　　她的脸变得更狰狞了，眼白里布满了泛红的血丝。

　　“什么周云我不想理！！你好狠毒啊！！！竟然这样害我！？？我非要杀了你不可！！！！”

　　话音还没落，她的手爪已经疯狂地向我扑来。

　　我当然不会傻傻呆在那给她蹂躏，一个侧身就避开了，她一个扑空，摔个狗吃屎。

　　我以为她会再起身揍我，谁知道她一倒地，就开始呆滞地大声哭吼起来。

　　“林晓五……我和你道歉……好不好……你放过我吧。求求你。”

　　我完全傻住了，“你说什么啊？有病吗你？！”

　　“求求你好不好，呜呜……放过我吧……”她一边哭吼着，一边用她瘦了几圈的手，捶打着冰冷的地面。

　　是林国强对她做了什么事吗？？为什么她变得如此堕落憔悴，象极了当初的周云。

　　我走上前，扶起她。

　　“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林国强做了什么事！！为什么你变成这样呢？？”

　　她的妆全被泪水给渲花了，无神的双眼瞬间变得黑蒙蒙的。

　　“你为什么……还不承认……呢？为什么要推……去国强哥那里……明明是你叫国强哥推……”

　　“哔卟哔卟……”她的话就差那么一点就可以让我揭开林国强的面具，可是，门外的警笛声，让我失望了。整个酒吧瞬时轰闹了起来，一些没干坏事的人，很自然地继续喝酒，而一些心虚的人，已经急忙地往后门奔去，完全顾不上形象与外貌，个个争先恐后地跑走。

　　我拉扯着慌张想要逃跑的刘喜萍，急促地说：“你告诉我啊！！！林国强做了什么！！！！说啊！！！”

　　“放开我拉！！！！我被抓到就死定了！！！放开啊！！！”她一直拼命地挣扎着，瞬间的慌张让她忘记了刚刚的伤痛，她现在只是想要快点跑走。

　　“我不放！！你告诉我好不好！！！！”

　　我一直不肯放手，只想要她能告诉我，林国强再次做了什么恐怖的事让她变成这样。

　　“ 小五！！快走吧！！快啊！！你还没成年呢！！！难道你想要去国外留学吗？”周云已经冲到我身边，要拉着我走。

　　我一听到周云的话，心里不禁有点冷悚。原本有力的手，完全松懈了。而刘喜萍就象在猎人的陷阱里获救的白羊，匆匆地跑走了。

　　我呆呆地看着周云，为什么……我的迷题又多了一道……知道是什么吗？呵呵……

　　周云有点莫名其妙地看着我：“怎么了？小五。快走啊！！别理刘喜萍了，我不想你去国外留学，我会舍不得！！所以我们走吧好吗！？”

　　我没有理会她的话 ，脑海里不断浮现一个个充满疑问的问号。

　　我该怎么办，眼前这个纯明的周云，多年友谊的依靠，那担心的眼神……这都是假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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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外国留学的事只有我和林国强知道，我没和她说过，为什么她会知道？？而林国强早上才和我说没和她提过我的事，就算没和我说，以他的个性是不可能愿意提起的。到底她是怎么知道的？！我似乎有点明白，她的改变，她的不妥是因为什么了。

　　其实，有时候不了解本质的人，是快乐的。而能够假装不知道真相，不了解本质的人，确实幸福的。

　　为什么我要发现一处一处的破绽……让自己被那已经破不堪言的谎话刺痛呢？……

　　在警车里，不管周云和我说什么话，我也没回应，只想理清一切一切的迷团。

　　当我认真想一下，有个人影晃进了我脑海里……那个魁梧的男人，那熟悉的五官与言行动作，真的很熟悉……等等！！！他？！不正是两年前，强奸了周云的那个男人吗？？！

　　为什么会是他？！到底有多少事，是在秘密进行中的？！我好象有很多事都应该知道却如此地无知。我脑袋一片混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刚进警局就验尿，从洗手间内走了出来，投入眼帘的是让人紧张与不知所措的场面。

　　警察局里的气氛严肃极了，只有警察们的拷问声与父母亲们的指责哭闹声。一个个警察拿着纸格幸灾乐祸地帮少年们写口供，角落里的女孩们都浓妆艳抹，身穿单薄的。在我眼眼前的这位警官贼眉贼眼地看着我和周云，手里的水笔一直在他粗麻多茧的之间回转着。

　　警官色色地看着周云：“你叫什么名字？”

　　周云无辜又害怕地看着警官：“周……云。”

　　“还没成年怎么敢在那些地方留连啊？是不是你身旁的女生教坏你的啊？”警官竟然轻蔑地瞪了我一下，把罪全套在我身上。我的拳头不禁缩水了几倍。

　　“……”周云不语地低下了头。

　　“那你的意思就是她带坏你的罗。”警官这次是用肯定的语气来指控我。

　　我真的生气了，我一个字一个字地、慢慢儿地说着：“你！若！想！死！！就！继续！说！！！！”

　　他先是楞了一下，眨了眨眼睛，抿了一下干燥恶心的唇片，强压着怒火说：“你这丫头老鼠舔猫鼻子棗胆子不小！”

　　我眼睛往上一瞟，冷冷的眼神落在他身上：“我就是胆大不怕事！象你吗？！”

　　那警官听完我这话后，眼睛都不知道飘哪好！气得满脸通红！

　　他用鼻孔哼一声，说：“你是吹糖人儿的出身的？口气怪大的。”

　　“是又怎样。”我冷笑了一下。

　　我话音刚落，门口外就出现了5个人。

　　一个警官带着，林美如，林国强，陈伟黎，还有一个我不想看到的，严政浩。

　　说实在，他们谁我也不想看到。

　　那女人我真的好久都没见到了，脸上的皮肤显得有点粗糙。好像好几夜没睡上安稳觉，她两只眼睛深深地陷了进去，完全不象以前我见到的华丽夫人，似乎憔悴了许多。

　　她看我的眼神冰冷至极，还有旁边的那3个男生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很沉重，很寂静。

　　“林夫人，你说的女儿是哪位呢？”站在林美如身旁的警官象狗见到主人般“乖巧礼貌”，一直嬉笑着弯着身子。

　　我还没等那女人开口，从牙缝里就抛出冷冷的话语。

　　“去完美国快乐，就来这看我堕落啊？林夫人。”我故意在称呼的字眼上加重了语气。完全是讥讽与嘲笑的意思。

　　没想到，那女人一点都不生气，朝我这边走来。

　　“就是她。让她跟我走吧。”

　　我面前的那位警官明显脸色变紫，心慌意乱的，他的舌根子瞬间象变短了似的。

　　“什……么……”

　　我笑了一下，“我可没有什么那么有钱的妈妈。”

　　“啪！！！！！！”

　　一个耳光准确地向我甩了过来……

　　“你还不知道你错得有多离谱吗你！！你一个女孩子，不是我看轻你，用秤称一称能有几两重！！”这几句话从她那刀片一样的嘴唇中间吐出来，字字好像带着刀刃。

　　她红着眼睛，脸部气得紧缩在一起，细片子的嘴角一直不规则地抽动着，在那檄文的眼角，慢慢沁出一点点泪水。双眉拧成疙瘩，就连额头上的青筋都看得清清楚楚。

　　现在在我心里，不是一把把怒火在燃烧，而是有点傻住，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个样子，一直冰冷如霜的脸现在变得是这样狰狞。却是充满着重重的关心与心痛。

　　林美如窘得面脸通红，淌着泪说：“为什么连毒品的东西也碰！抽烟，不回家，与男孩子混。这些事我都可以不管！！可是怎么能吸食毒品呢？！！？！？！你太让我伤心了！！你去美国吧。我已经决定了！！！！！”

　　她的嘴像机关枪连发一样，非常干脆地一阵讲完了。

　　那严肃的口吻，就像在战场上下达命令。

　　“你说什么？……什么毒品？？？”

　　我完全楞住了，全脚心冷到头，她说的话我完全不懂！这话不软不硬，恰似一根藤条儿，打在我心上。我根本搞不懂什么事！！！

　　她从警官的手里抽过一份白纸，狠狠地扔在我面前！！

　　我机械地伸出手，拿起了那份不知是什么的白纸，我的目光落在了一处完全可以让我崩溃的字眼。

　　“尿液呈阳性。含量约0.5克软性毒品。毒品类型：K粉。”

　　我的耳朵一下子，嗡嗡作响！再也听不到东西了。心里狠狠地被抽打着，晴天霹雳的感觉是第一次感觉到，这张纸是如此地轻，却像重锤一般砸在我的心上。

　　林美如含着泪，大吼着：“你说要我怎么相信自己的孩子变成这样，多希望你和我没任何关系！！！”

　　林美如的话，象钢针似的刺进我的心窝儿……我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后天就去美国！！！我说的！！否则！你就永远离开我家！！！”林美如生气地转身走掉了。

　　我完全没有一点点想拒绝的意思，因为，在这边，已经让我很累了，也许离开，会好一些。

　　我脸色惨白地看着手里的报告，我感到自己的眼睛似乎在向外冒水……却挡也挡不住了。

　　警官指着周云：“你也是有份的！！真不敢相信啊，现在的孩子都变了！！”

　　周云似乎完全预料到一样，看了我一眼，立刻闪开我看她的目光，她的眼睛似乎努力地挤着眼泪，当我想开口问清楚时，身边的周云已经奔进了林国强的怀抱里痛哭着。

　　我真的完全楞住了，周云她两眼发直，连连自语，又惊又怕，双腿也不听使唤，像筛糠似的乱颤起来。

　　“国……强……我好怕她……她变得好恐怖……竟然逼我吸食毒品……我好怕！！！”

　　周云立刻哭吼着抱住林国强。

　　林国强还没有来得及反映……陈伟黎竟然走上前拉开周云……手里聚集着重大的力量，狠狠地甩了周云一巴掌。

　　周云的脸瞬间变得红红的，脸上的五指痕慢慢显现出来，周云狠狠地瞪住了陈伟黎，那犀利的眼神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原本透彻点大的瞳孔开始慢慢紧缩，纤细的手捂住疼痛的脸，她变得好陌生，是我从来没见过的周云。

　　我的脑袋似乎一直被重物压抑着，完全透不过气来，什么也无法弄清楚，想明白。

　　林国强对着周围的警官说：“你们先出去一下，好吗？”这种口气完全不象请求，而是命令。

　　警官们各自领着少年们一步一步地走出去，不时还会回头看看我们的脸色。

　　没几分钟，原本挤满人的会室突然只剩下我们几个人，但是现在的气氛，甚至还紧张过刚刚的感觉。

　　陈伟黎对周云怒吼着：“你这个女人！！！不是很爱林国强的吗！？！？为什么要这样伤害他！！还有！！！！”陈伟黎一把把我扯到他身边，“你这个朋友！！为你付出那么多！！为什么你还要这样对她！！你还有人性吗你！！我那么爱你！！为什么你要那样让我失望！！！”

　　我楞住了……不是陈伟黎抛弃了周云的吗？！！？！？这样说是什么意思！我转回头看着周云。

　　周云冷笑了一声，满脸丑恶地看着陈伟黎：“呵呵……林国强他根本不爱我，为什么我要处处为他着想！！从小到大，他喜欢的只有林哓五！！！我付出的才多！！为什么他爱的不是我！！我让你失望？！我什么时候要你对我抱有期望啊，陈伟黎啊！是你自己自作多情而已！！！至于她嘛……”周云陌生的脸庞朝我看来，那眼神里充满着仇恨与厌恶。完全没有一丝丝的感情可言。

　　什么！？！？林国强从小就喜欢我？？？！！到底我听到的是什么话！我完全分不清楚是对是错，是真是假。我的视线开始模糊，头变得重重的。

　　她从容不迫地笑着：“你少给我猫哭耗子假慈悲！！我帮过你，你还给我很正常。我现在只是向你要一个男人，你就那么痛苦了吗？？谈什么友情？呵呵。”

　　我那颗忐忑不安的心越跳越快，我不敢往下想了，这真是“双喜”不成，变成了“独悲”。这份意外的“打击”，完全可以让我崩溃，我的眼眶如同决了堤的洪水，浩浩荡荡，哗哗啦啦地倾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