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多人眼里,他是个很成功的男人,他有钱,有权,有才气,有名气。但是他自己知道,他除了一个有钱有权的爸爸什么都没有。其实他知道其他人也都知道这点,但他和他们都保持着这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现在,那个女人自杀的前7天,他坐在舒适的老板椅上,听着一些新人的歌曲小样。现在的他当然不知道7天后那个女人会死,就像他不会知道那个女人现在正在哪个男人的怀抱里逍遥。
“抱紧我,吻我。”女人呢喃着,在男人耳边吐着湿热的气息。男人的臂膀紧紧地掴着女人,忘情地拥吻。“BABY,OH,BABY.”男人粗重的呼吸,灼热的眼神。宽大的手掌粗暴地撕扯着女人的衣服,白皙的胴体渐渐裸露。整个屋子里是糜烂的春色,欲望纠结。
“你真是个尤物。”半个小时后,男人开始系衬衫倒数第二个纽扣。女人似笑非笑地裸身蜷在床上,手里点一支烟。“你走吧,喏,你应得的”女人瞥了一眼床角,男人微笑,拾起了一个信封,里面是对他身体力行的酬劳。“肖肖姐,再见。”男人披上风衣,戴上墨镜,吹着口哨走出807房间。
“老板,这是最近在苹果吧里唱歌的吕薇给您的小样,要不要听听?”
“哦,好。哎呀,这姑娘挺漂亮啊,挺像……”
“像?”
“你先放这,我一会听。没什么其他事了吧?”
“我先下去了。”
男子停掉了音乐,换上了秘书递上的小样。
女子的声音很干净,旋律感也很好。他微微颔首,在年度新人上写下个吕字。吕字上面是个模糊的肖字,是去年推出的新人,也是他现在的秘密情人。突然间,他有种冲动,他想见他的女人。
男人走了一个小时以后,女子也走出宾馆,帽檐很低,遮住了半面脸庞,也遮掩了红润的春色。
电话响了,还是他,女人任由电话呼叫,搭了辆出租开往家的方向。她知道,主人要回来了。
“嗨,这不是肖肖小姐么?我是你忠实粉丝啊,您这是去哪啊?”的哥还是认出了眼前的女子。
“我要去见一朋友。”女子随口应道。
“好哩!最近您怎么没出新歌啊,我好怀念您的歌曲了,那什么[忘记的海]还有什么[冲破]我都可喜欢了。您听我唱得像不?”的哥兴奋地哼起来。
“不错,哦,对,就是这了,给你钱,不用找了。”肖肖飞快地下车,不顾司机在后面呼喊。
他的车停在楼下,她心跳加速,她害怕他生气。深呼吸,她尽量保持平静地搭上电梯。
他在房间里,看到她梳妆台凌乱,知道她是出去了,而且可能是见一个男人,一股无名之火熊熊燃起。突然,脚下一团柔软,是那只该死的公猫,他仇视一切在她身边的异性,包括动物,此时他把他的怒气完全地倾泻在这只不合时宜出现的猫的身上。飞起一脚,迷糊的猫凄厉地呼号着。
她听到猫咪的声音,心里一揪,男人果然很生气。
她若无其事地推开门,男人阴冷地回头,上下打量她。她一阵心虚,低头温宛地说,你回来了。
“回来?你还知道家里有我?说,出去干什么了?过来,头发还没干!做什么了还得洗完澡回来?你个贱货!”男人一把揪住女人的卷发,劈头盖脸地一顿打。女人咬牙,一言不发。十分钟后,男人颓然地坐在沙发上,女人被按在他面前,脸上胸前都是暗红的淤血。“把自己洗干净去,滚!”女人站起来却又被踢倒“给我跪着去!”20分钟后,女人又光鲜地出现在男人面前,只是脸庞有些过分的红。“看我还是舍不得让你破相,来,宝贝,好好伺候伺候我。”女人闭上眼睛,既而苦涩地笑,无奈地随着男人进入房间。夜色靡丽,欲望宣泄。
女人的眼眶泛红,他知道女人身上很痛,他轻轻亲吻女人的每寸肌肤。心里是迷茫与混乱,他害怕失去女人,却自知无法留住女人,他知道除了钱和权利,他一无所有,至少,他不能像其他男人那样,和自己的女人肌肤相亲。幼年一次车祸,他拣回一条命,却丧失了男人的尊严。他知道女人不是耐得住寂寞的人,他知道是钱使女人甘愿被他奴役。每次冲动,他只能靠撕咬,打骂宣泄。他心疼女人,却也鄙夷女人,他清醒的时候,会流泪亲吻女人,说我错了,是我不好,而冲动时,就象一只暴戾的小兽,绝望地啃噬他的爱人。
女人始终沉默着,如一尊雕塑,光洁的身体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猫不知什么时候又蜷在她的身畔。她垂首,轻抚猫咪可爱的脑袋,这样的日子不知何时结束。
“你知道么?我其实很不喜欢别人闯入我的世界,所以我从不带男人回家。我讨厌他们的气味,可是现在,我觉得自己很脏,很恶心,猫咪,我想离开。你会一直陪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