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咪死了,死在我的脚下。他的小妻子凄楚地围着他的身体转圈,不停用鼻子拱着已经僵硬的尸体。
男人回来了,彼时猫的一家正在嬉闹着,男人怨怒地踢开了猫妻子,她哀怨地低呜了一声。平时忍气吞声的猫先生愤怒了,扑了上来,在男人脸上留下三道抓痕。男人冷笑了一声,随手抄起雨伞,伞顶上的金属锐刺一下子穿透了他的喉咙。我来不及阻止,只能看着陪我哭,陪我笑,陪我打发寂寥的他一点一点流血死去。他甚至没有挣扎,他看了看他的小妻子,咧嘴笑了一下,以笑容结束了这一场杀戮。他没有看我,也许,是恨我。我曾以为可以永远陪我的,就这么消逝了。男人看着我,我面色平静,我需要他,所以,我不敢惹怒他。我温顺地为他脱下还溅着温热的血的外套,男人用沾着血的伞顶轻轻抚着我的脸,看着我脸上的血色,男人亢奋起来。一把将我抱起扔到床上,随即剥光了自己。发情的疯狂表情,性器却依旧萎靡。我在心里蔑笑着他的无能,他似乎觉察到了。冷冷地看着我,那种淫亵的光让我不寒而栗,不知道他又想出什么花样。恐惧逼退了我眼里暗藏的嗤笑。他突然下了床,从外衣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是我赖以生存的K粉,我酷爱的味道。我的理智突然不见了,唯一急切而渴望的就是他手里的,掌控我命脉的K粉。他笑了,把瓶盖拧开,把K粉一倾而空。我立刻发出了非人的嚎叫,目光盯那些在空中飘散的轻细的粉末。他指指他丑陋的性器,说,这里有,说着,把剩下的微乎其微的粉末倾倒在上,稀薄的一层。我抛弃了恶心的厌恶感,疯狂地吸吮。他畅快地欢喜,我飘然在K里。可是,突然,我的体内无比的灼热,他觉察到我迷离的眼神,他笑了,胜利的笑了。他离开我,穿上衣物。我开始自渎,在血腥的气味里一次次达到快乐的颠峰。他静静看着我,笑得无比邪恶。后来他走了。渐渐清醒的我穿好衣物,看着一屋子的血腥和淫糜,无可抑制地啜泣。他给我留了字条,说,宝贝,这次的K粉是双效的,而且,它每隔两个小时反复一次。一共会发作三次。我狠狠揉碎他的字条。
我把猫妻子装进了一个温暖的大篮子,我去SIN,找那个深爱我的男人。我已经辜负了我的猫咪,我不能再辜负他的家人了。楚天看到我来了,很意外。自从拒绝了他的求婚,我一直没来过。我也许是爱他的,所以我从未和他轻率的缠绵。楚天请了假,带我去他的小屋。一个单身汉的家,却难得的清洁。楚天是个有洁癖的人,讨厌一切有毛的动物,所以,他只养鱼。然而,他看了看篮子,什么都没说,开始给他腾地方。我喝着楚天倒给我的红酒,看着他宽厚的背影,突然难以自制地抱住了他。也许是K粉的原因,也许是酒的原因,也许什么都不是,总之,我们顺理成章地完成了彼此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结合。楚天身上好闻的男人的味道让我安心,我沉沉地枕在他的臂膀里。第二天清早,彻底清醒过来的我默默地吃着楚天亲手做的早点,眼泪噼里啪啦的掉。我不是个爱哭的人,7岁那年,有人骂我野孩子,我和他打架,结果被打得鼻青脸肿,我哭了,后来,我站在武馆的外面跟着教师偷偷练习,从此我成了这一带的孩子的头。10岁那年,我和纹纹分开的时候,我哭了。12岁那年,被老师羞辱时,我哭了,然而很快就告诉自己,要坚强。13岁那年,母亲被拉走的时候,我吓哭了,后来,去疯人院看望母亲,知道了真相后,我又哭了。15岁那年,他说分手的那夜,我哭了,是为我腹中的孩子哭的,半年后,女儿死了,我整整哭了一夜,从此,我不再有泪。17岁回来,继续关注着纹纹,然后发现她已经爱上了楚天,我掉了一滴泪,我终于还是被别人取代了。后来,楚天向我求婚的时候,我又掉了一滴泪,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要伤害两个我爱的人。而在昨天,猫的死让我再度失控,他是我最后的朋友啊。楚天吻去我眼角的湿。我说,楚天,我的猫死了,这些是他的妻儿老小。在你求婚那夜,他遇见了他的妻子,第二天,他的妻子就被他拐到家中。楚天搂住我,说,我会好好照顾他们的,我死了,也会让我儿子照顾他的孙子的孙子的。我笑了,我说,楚天,我走了。
当我回到家,何凯已经怒气冲冲地坐在沙发上,一地锅碗瓢盆的残骸。我默默看着他,绽放一个最美的笑容,我还没有找到母亲,我还需要钱,所以我还要对他笑。电话响了,我接起,一个女人苍老的声音向我传达一个残酷的现实,她说,我知道,你刚从楚天那回来,我要告诉你的是,他是你同母异父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