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若站在红绿灯前看着马路发呆,自从那天看到秦之言后,她便觉得那些深藏的记忆全都回来了,虽然都过了很多年了,但是她都能清清楚楚的感觉到当时的痛和恨,就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一样。
第一次看到秦之言时那年他们上高一,他在自我介绍时说“我叫秦之言,我什么都喜欢,又什么都不喜欢,但我最不喜欢的就是肥婆。”
当年的木若是有一点点胖的,最多也能算是丰满,但也是班里体重最高的一个女生。当时他说完这句话后,全班的人,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都回头看着她,这样的反应就让她觉得那就是在说自己,所以那一个学期木若从来没有和秦之言说过一句话,她觉得自己非常讨厌那种自以为是的家伙,而他就是。
星期五的下午,韩哲在学校对面的老槐树下对着木若招手,那个季节正是槐花开的胜的时候,风吹过时,空气中就放肆着飘着槐花的香气,那味道浓郁得好像你伸手就能看到它滴落在手心的样子。
韩哲和木若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的朋友,几乎天天都会见面,同学们都说他们是青梅竹马。后来那个叫许晶的女生让他和木若保持距离,所以考高中时他去了另一所学校。
在放学时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她坐在他的自行车的后座上,毫不意外的回想起那些个天天混在一起的日子,欢笑,悲伤,喜悦,哀愁他都曾陪着她一起走过,
在河岸上,迎着迎面而来的河风,一直都没有说话的韩哲开口:我发现你又长胖了!
“有的人想长胖还长不胖呢!”木若盯着过过往往的汽车的车牌死看,冷不丁的回了一句。
“小若,我有件事本不该来烦你的,但是我真的只想告诉你,我和她分手了!因为我达不到她希望的样子。”
“下一个车经过时,如果能扯得起的话,那么你就按照她希望的样子去做,如果扯不起,那就按照你自己希望的样子去做,你觉得怎么样?”
当那辆被认定决定韩哲命运的车开近时,两人都死盯着车牌看,“贵C 24368”,木若扭头看了看还盯着车尾看的韩哲,跨上他的自行车扭头对韩哲喊:别看了,没有能扯得上了,那可是老天的意思。韩哲在后面喊:小若,我觉得你己经不像以前那样关心我了。
木若没有回头看,但她在心里说:那是因为没有谁会对谁永远都不变的,当其中的谁都己经为了另一个谁而放弃了谁时。
木若盯着窗外发呆,昨天梦见韩哲打电话过来说对不起,为当初的那个决定,醒来后,想起了小时候,她被欺负时他总是在他前面的;被妈妈打时,他总是躲在她家的床底下;每天都站在她家门前叫她去上学;然后她就哭了。当时的他,当时的情况,不管他做一个什么样的决定都总有一个人会受伤的。
下课铃一响,秦之言就冲上讲台说,今天和六班的篮球决赛要每位同学都去,没等他把话说完,木若就背着书包向教室门走去,蓝子璇在后面问:你不去看比赛呀?然后她说了句:回家看NBA.
回家后给韩哲打了个电话,约他这个星期六在图书馆见面,以前他们常在图书馆里打发无聊的周末,这样也算是告诉他己经不计较那些事了,因为这是自那件事后她第一次约韩哲出去。
放下电话后心情不错,那种对某件事情释然的感觉其实很轻松,
木若最不喜欢上体育课,因为她是那种能睡着绝不躺着,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能站着绝不走着,能走着绝不会跑着的人,所以“热爱运动”不是她的座佑铭。上体育课时,她不是编出万十个理由来向老师请假,就是站在最后排偷工减料的完成动作。
体育课上木若一个人坐在教室里看小说,突然有人推门进来,抬头看是秦之言,这个时间他应该是在操场上自以为是的玩弄他的球技呀。
秦之言向着木若走了过来,然后坐在她旁边,手里把玩着的那个护腕的 色很多年后木若都记得,那个 色后来成为她最讨厌的 色。
木若没有打算理他,他坐在她旁边也是一句话没有说,直到下面的课开始时他都没有离开,秦之言直接和她的同桌把位置换了,但是他和她还是没有说过一句话,就算是秦之言找木若借笔啊,橡皮啊之类的东西时,她都只把东西扔过去就算了。
在电影院外看到秦之言时,木若完全没有想到他就是蓝子璇昨天所说的约她的人。
看着路上车走走停停和人潮拥挤,任风吹起短短的头发,一边哼着歌一边偷看街上玻璃窗中反射的自己和秦之言的身影。
今天秦之言陪着她吃了一个辣得人想要流泪的火锅,又陪着她剪了这个乱七八糟的头发,在家前的那个长巷子的墙上她用白色的 料涂掉之前上面的涂鸦时,秦之言问:明天我们去看电影吧,今天没有看成。
韩哲在晚上打电话过来说,那长巷子墙上曾经他们的杰作被人涂掉了,然后她说是她涂的,因为今天太无聊,因为那太丑,然后他挂了电话,没有想起今天和木若约好在图书馆见面的。
看到秦之言骑着摩托车在自家楼下对着自己招手时,妈妈在后面说,你可不能早恋呀!傍晚在那个长巷子口见到韩哲时,木若还是坐在秦之言的摩托车上,她用手抓着秦之言衣服,然后对着韩哲笑,然后飞驰而过。
妈妈在门外喊韩哲的电话,装着没听见,不是为了赌气,只是知道有些东西己经遗失了,但不难过,只是怀念
曾一起努力学习,曾一起相信的未来,那些甜的,苦的,酸的,辣的回忆都只有各自回忆了。
韩哲出现时窗外的雨刚刚停,他站在班门口叫她小若,然后她牵着他的手下了楼,然后她对他说,你己经对我说再见很久了,所以我不会不走远的。
上课时秦之言问会去看他们打球吗?想了一下,她又说回家看NBA.路过那个长巷子看到那被自己涂白的一块,然后蹲下来,再把头埋进双膝,眼泪就出来了,有小孩子跑过,视线模糊中好像看到了记忆中的她和他就那么跑远了。
韩哲打电话过来说要结婚那天,她正在收拾房间,翻出了那些旧照片,有好多的自己旁边都站着他,那么多年的朝夕相处让她己经习惯了身旁有他的日子,而习惯是一个接受与同化的过程。而这个过程太美好,所以一直记着,一直想着,并根深蒂固的以为那会是永远,可生命中的第一颗宝石不一定就是最后一颗。
挂了电话后,木若觉得本来的好心情又乱糟糟的,她不明白韩哲为什么要说看到了秦之言,他应该知道所有关于秦之言的一切都是与她无关的。
秦之言告诉她自己想当警察那天,他们正坐在广场上,喷泉里喷出的水带着丝丝凉爽渗透到空气中,当时木若轻轻的唱着歌,那是那年夏天的第一天,小孩子手中的玩具篮球落到了他们面前,他把球扔过去时候,微笑的弧度让木若错觉他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差劲的。好多个周末他都陪着自己打发无聊的日子一起倒数时间。他问她以后想做什么时,她说想吃尽世间美食时,他递给她一团棉花糖,那稀松的空间就像当时她的心一样,可以渗进很多的东西进去,甜甜的口感也跟着渗进心里去。
在书店看到《傲慢与偏见》时,木若把它买下来送给秦之言作为生日礼物。在那个长巷子里她把书递给他时,韩哲刚好在他家的窗台上,看到秦之言用手拍木若头的时候,他想起小时候她比自己高,于是总用手去拍他的头,那时候的他们真的很近,但现在的他们己经离得很远了,就像她说的一样,他都己经对她说再见了,她不可能不走远呀。只是他不知道他说再见时是不是太早了,是不是会后悔,只是他很希望她不要走得那么快,走得那么急。
秦之言拿起外衣就直接退出了球场,根本就没有胜利的欢喜,他明明看到木若替韩哲包扎伤口时是那么的自然和熟悉,就像那些事情是天天来做一样。
木若扶着韩哲回家时,他突然说想要走走,在那块被涂白的长巷子的墙上,韩哲问:我那天好像又爽了一次约是吗?
木若一直在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猛的抬头时,看到韩哲的眼里的东西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己经是好久的事情了吧!”
“我想道歉,可是又不知道要怎么说,前一天她的朋友打电话给我,说她喝醉了,所以——”
“韩哲,你知道你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吗?”看他一脸不解的看着自己,木若又说:“你永远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总是要等别人来为你做决定。”
看到韩哲又是那种左右为难的样子,木若在心里补了一句,“但是你很善良,我一直都知道!”
木若对着秦之言离开球场的背影喊“你的自以为是真是让人觉得讨厌。”
秦之言并没有回头但木若还是听到他说:我就是这样子,与你无关。
然后木若听到自己说:你让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于是秦之言就回头对着木若说:会如你所愿的!接着他就己经有两天没有来上课了,校队的训练也没来,木若在网吧找到正热火朝天的打游戏的秦之言,当他看到她时,开始是吃惊,后来是不屑,“不想看到我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说这话时他从鼻孔里吐出了一个烟圈。
木若直接按掉了他的电脑开关“我收回那句话。”
秦之言看了她一眼,把手里的烟熄掉后,似笑非笑的开口“哪句话呀?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木若瞪着秦之言那张自以为是的笑脸良久后,转身正欲走时看到了韩哲,他就站在木若面前看着她,一句话不说只是淡淡的笑,但那个笑让人觉得很是稀薄与空洞,他转身,木若想走上去,秦之言却死死的从背后拉住了她的手,力道大得让手腕都有点疼了,
她想甩掉他的手,但是他说:你说要收回那句话的。
走出网吧时,她回头看,韩哲靠在椅背上戴着耳机 ,看上去像是很认真的在看电影的样子。虽然耳机里的声音不小,但他还是听到秦之言对木若说要去吃火锅。
晚上韩哲打电话过来,在电话里他说,你己经走得好远好远了,只是我没有发现而己。良久后木若对着电话说,那是因为你对我说的是再见,而不是不见不散。
韩哲在对古荟介绍木若时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看上去乖乖巧巧的女生却接了一句,意思就是说从小一起光着屁股长大的喽!韩哲笑,木若也笑。
活泼热情的女生是应该适合韩哲的,因为有时候他太冷清了,弥补他性格中的不足吧。她上洗手间的空档,韩哲说,她的身上有木若的影子,还记得去上大学那天在火车站木若说过的话,所以照着那样去做了。
那天的天气很是晴朗,韩哲问木若可不可以抱抱她,然后木若在韩哲的耳边说,你要是再这样一直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需要的是什么的话,那么你的生活将是一个遗 叠着一个的遗 ,韩哲想了好久终于想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生活,所以在后来遇到这个女孩子时她就没有再错过了,并不是因为她身上有木若的影子,而是因为在她身上能重拾回,很久以前和木若在一起过的简单而纯白的快乐。
“有句话我一直都没有对你说,虽然你总是想要等别人来为你做决定,可那也是因为你太善良的缘故,我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在古荟回来前木若对他说。
秦之言很清楚的记得,第一次用车牌号码扯马股输给木若被惩罚的事情,她让他去向一位打扮很时尚的女生问:请问你是收破烂的吗?当时那女生就瞪大了眼睛 了一句:我是收破烂的,但是像你这么破的破烂我不收!说完蹬着高跟鞋就走了。现在想起来还是会想笑,她确实是一个有很多古灵精怪想法的人,更是一个会带给你很多惊喜的人。后来,他再也没有再遇到一个能像她那样带给你很多意外的人。
本来以为时间长了, 过往会随着岁月的轨道慢慢的转淡的,可当回到这个城市,再看到她站在红绿灯前发呆的样子时,心里竟又飘起那久违的心酸,接着就是涌起对她心硬的怨恨,现在他想事情的真相,并不是只如表面上看到的那样是他在耍她,还有就是她在利用他。
他不知道那天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他看到她一步步从教室门口朝他走过来时,当时的他只有一种马上要失去什么东西的感觉,她踏出来的每一步像是在他的大脑踩出一个脚印,一串一串的,很整齐。
豆浆从头顶往下滴的瞬间,他听到她说:原来你还是这么低级!转身离开的步子她踩得还是那样的稳,要不是她甩开蓝子璇拉她的手时的力度,他真要以为那个把豆浆甩在自己脸上的人不是她。
后来不管他怎么做,怎么说,她都用一种冷漠的态度对待。听说女孩子都是会比较心软的,但她对自己说:女孩子只有对自己喜欢的人心软,而那些不重要的人一旦犯错,就会被打入死牢直接判死刑。
看到韩哲手牵着另一个人时,他竟然卑鄙的觉得她是活该,但看到她的那刻他心里升起的竟然会是心酸。
那个有白色素涂料涂过一块的墙上写着拆字,看来这区要改造了。靠在这个转角时,他看到木若扶着脚受伤的韩哲停在这里,之前墙上写着的“我们要永远在一起!”一定是出自韩哲之手。
秦之言把电话打过去时,也不知道自己是想要说什么,然后他看到她趴在她家的窗台上,她说了句“等一下”就挂机了。
在长久沉默后,木若突然笑了一下:我那天在出租车上看到你指挥交通时,就在想,当初你也有说过真话嘛!
“只有你不愿意相信我说的是真话!”他回。
“那个时候我太恨了,包括现在也是。”
“你当初说不恨的。”
木若听到音响里正在放着《可惜不是你》时,对秦之言说,这首歌我很喜欢。
秦之言在祖波家再听到《可惜不是你》问他为什么一直重复听这首歌。祖波然后说:我曾经叫一个女生听这首歌,后来,她死了,然后我发现我无法忘记她。
秦之言觉得那个叫祥祥的女生会住在祖波心里一辈子的,因为她的爱伟大和宽容得让人想流泪,在病重时模仿自己爱的人的笔迹写信给自己,当时她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在写信的,可能没有几个人能知道,但是他觉得那时的她一定是感到开心的。
回家的时候顺便去CD店卖了张《可惜不是你》的碟,那天木若说喜欢听这首歌,可能也是因为那个叫祥祥的女孩子的缘故吧。
或许是因为有这么一个故事的缘故,也可能是因为木若也喜欢的缘故,他开始喜欢上这首歌了。去KTV点这首歌唱,朋友都说他很是煸情,但却唱得很有感情。
祖波问他和木若有没有见面时,他点头,然后祖波又说,好好珍惜,别让一个遗 叠着一个遗 ,他说这话是木若在重庆时对他说过的。
喝醉后打电话给木若时,本以为她会直接挂机,她却说:酒是喝不完的,但是人是会喝死的。尖酸刻薄的本性一点没有变。
一个人走回家的路上看到有高中生在哄自己生气的女朋友,女孩子气呼呼的朝前跑,男生在后面一边 一边说再也不会了。看着看着他对电话里的木若说:男生哄女生时都是只会说我错了,再也不会了吗?
木若在那头停了好久然后说:我明天要去外地?
他虽然很想说不要走,但是出口的却是一路顺风!
酒醒后己经中午十二点了,看到房间里又散散落落的空酒瓶,想起昨天回家后又喝了这么多,然后打电话到单位去请假,这样子的宿醉还是上大学那阵常干的事。
晚上呆在家上网时,看到木若最近的一遍日志里写道:自从祥祥去世以后我这是第一次想要写这个,那是一个很喜欢喝咖啡的女孩子,记得很久以前我也喜欢喝咖啡,可是因为那个人也很喜欢喝这个,所以我以后都只喝茶!
那些日子看到她在病床上还是会满脸堆笑的为我讲离开的这两年的生活,那样的表情很是生动,就如我第一次在丽江的那个小客栈里看到她一样。
但我最不能忘记的是她在弥留之际对自己说的那句话,她说不要对自己爱过的人太苛刻了!她常说我也是对爱很信仰的人,为何要戴着一个鄙视的假面具来见人呢。
其实我知道是那种恨支撑着我还记得他,就如当初因为那种怀念而支撑着去与哲相处,这些都只是一种习惯了,改不了,也不想改。
看着木若亮着的头像,很想对她说点什么,但是他不能,因为他是在用那个叫祥祥的女孩子的QQ进入木若的空间的。
凌晨两点多,木若突然很想给秦之言打个电话,上网时看到有个网友的空间里说:我只是习惯在醉后听听你的声音,这只是一个习惯!发信息过去问时,对方说:习惯是个很可怕的东西!
听说他有了女朋友了,听说他还是喜欢打篮球,听说工作很辛苦,自从再见到他后,她似乎都己经习惯听说他的事情了,他好像也习惯了经常在凌晨接到不说话的电话的,也习惯了不去说话就这样听着,他可能也是知道,也可能是不知道,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电话在凌晨三点多打过去的,接通后有人说话,然后就挂了,再接着电话打过来了,女孩子用种冷冷的音调问:请问是木若吗?
想挂电话时对方又说:我们会在今年结婚,因为我们有孩子了!
天刚刚亮,木若换上运动服,突然想早起,突然想去晨跑,因为那个电话,心情一直愉快,看着踏着三轮车去菜市场卖菜的老伯,她说早啊,然后老伯说早!看着公园里正在 的老人,一举一动那么的真实,太阳懒洋洋的 起来,打在露珠上的光反射得那么纯粹,然后她就觉得自己的心没有那么寂寞了。
然后打电话给韩哲:该起床了,起来跑跑步。然后韩哲在电话里说:如果不是你病了,那么就是我病了,你会在这个时间是清醒的,我真是比看到外星人还吃惊!
木若在这边笑,然后说“秦之言今年会结婚,听说有孩子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后然后说:你回来吧!
“会回来的,其实等的就是这个吧,我其实跟你一样是想要等别人来为我做决定,真是好讨厌这样的个性,但是这样做觉得好轻松,因为没有什么负担!”
“你真像个怪胎!那么多年其实没有忘记过他吧?”
“是的,但是也没有忘记给过的伤害,现在想去忘了,也许更久前就想去忘了,因为我想回家了。”
“那时他还太年轻,而且年少轻狂,”
韩哲挂了电话后,古荟说:谁年少轻狂了?
韩哲说:你,我,她,还有他们!
那年年少轻狂的秦之言和祖波他们打了一个赌,让当年从来不甩他的木若爱上他,可是后来的事情是没有办法计算到的,就像他会真的爱上木若,可是因为她是木若,所以他会爱上她,也因为她是木若,所以她恨他!
木若听着MP3里唱的歌想,如果时间再倒回,所有的人都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因为谁对谁说了永远,谁对谁说了再见,谁又对谁说了谎言,谁又伤害了谁,谁还记得谁,谁年少轻狂,这都是谁对谁留下的回忆,谁去过谁的记忆,谁和谁都会知道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