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荡的空间,一切都是那么黑,让人不由得产生一种不自主的畏惧,还有微落的尘埃,我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感觉紧紧包围住,牵引着,甩不开,丢不掉……
该死!我的眼皮怎么这么沉重,好像有一股力量,一股魔法。一定要睁开,一定要睁开,我不要那样过日子,不要生活在恐惧以及空寂当中。好像只剩下那空空如也的躯壳,没有灵魂,没有思想,什么也没有。我,必须找回我自己!
天啊!现在眼中的世界怎么这么模糊,什么也看不清楚。只是几个隐约模糊的白色身影,但是,这是哪?天堂吗?一切都是那么陌生……为了找回我自己,不能因此退缩,应该义无返顾地与畏惧做斗争,于是,选择了面对……
“我的头怎么那么痛?!”
……
过了一会,一位穿白色制服的大婶进了来,首先反应就是极为诧异,然后目不转盯地看着我的脸,十几秒后,以奥运田径冠军的速度飞出了这间房,之后就是一连串的惊叫。天!我的耳膜!这也太恐怖了吧?至于吗?
哇~!窗外的天空好蓝,好纯,似乎很久没有见到如此清澈的颜色了,与那种令人发指的颜色截然不同,让我瞬间觉得,世间一切都是这么美好,唉~真的好舒服……
“年轻人,你……你……你醒来了?”oh,my god!我的心脏……吓我一跳的是一把极具沧桑的男低音,那么沉重,沉重中似乎还有那么一点的喜悦,或还是惊讶?转过头一看,是刚才那位大婶,她身前还站着一位穿着和大婶一样制服的老头。他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大框眼镜,很明显地看到他的手在颤抖……
“恩,当然!我看是你和那位大婶没睡醒吧?切!”
那位大婶还把嘴唇抹得猩红猩红的,没照镜子吧?还是?一位黄花大~闺女?
那位貌似博士的老头咽了咽口水,“年轻人,你记得发生了什么吗?”发生了什么?什么事啊?我不解地摇了摇头。老头见我如此反应,轻叹了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差点笑出来了……“年轻人,你三个月前乘坐法国飞往韩国首尔的飞机,在差不多降落时,忽然遇到大家都没有预测到的恶劣天气而坠机了,不知是什么原因让你如此坚强地活了下来,只是一直昏睡到今天,但这不重要不是吗?”怎么这老头说一大堆我丝毫听不明白的话。法国?首尔?很像很熟悉的两个词,却没有丝毫记忆。坠机?昏睡?听起来是那么地不可思议。
“你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摇头……
“你记得你家在哪吗?”摇头……
“你有认识的人吗?”摇头……
“那,你知道你以后该如何生存下去吗?”还是摇头……
那老头问的问题怎么没有一个是我回答得上的?故意刁难我吗?头剧烈地痛着,想努力搜寻答案却怎么也找不到……
他转过去对大婶若有所思似地点了点头,然后又转过来,失望地望着我。
“告诉我,怎么回事?”我无法忍耐了……
“可以判断,你虽然活了下来,但是在事故中,你的大脑受到损害,失去了记忆。”
什么意思?失去了记忆?
但是不确定是暂时性的还是……“
“那么机率就是50和50?”
“是这样没错。你要努力生活下去,不然也枉费老天给你的机会了。”
也对,我是为了找回自己,摆脱那种恐惧才醒来的,所以,这点小事,怕什么?
“这件事目前对你来说已经显得不重要了,还有另一件事,我认为以你情况,你是最有权利了解清楚的……”
……
啊!终于逃离那连空气都充满刺鼻消毒水味的白色空间。才发现,外面不止天很蓝,而且连空气都是那么能让人振奋的,初次感受到如此的感觉,让我又有了努力的勇气。忽的发现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接着我该做些什么……不想想太多,只知道眼睛好疲倦,意识很不清晰。咦~怎么飘起了细雨,该怎么办?该死!发现前方有一条人行隧道,有着落咯!
怎么…怎么有人睡在这里,用纸皮铺在地板上再盖一些纸皮就睡了,真的很累了吧,因为生活,不必叹息他们有多么多么的可怜,因为,自己也是……雨没有一丝要停下来的感觉,累了,真的。慢慢的,雨声好象越来越大,我的意识逐渐不明显了,丝毫不受周遭的影响。没有办法改变的,只好…慢慢学会接受,要不,还能做些什么呢?
新的一天也差不多结束了吧,望着头上的墙,没有思想,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存在。为什么…不带走我?此时肚子传来一阵声响,那么,我确是存在的。如果真的是存在,就证明给别人看我真的存在!起来吧!我可不想那样猥琐地饿死在这灵魂监狱似的隧道里。
这里,就是首尔吧?韩国首尔。每个人的步伐都是那么地急促,他们的生活节奏也是如此的吧!街上似乎只有我一人在慢悠悠地走着,没有目的地……
“招工启事?本吧招服务生,18-25岁有意者请联系吧主,本吧并不约束个人意愿及想法……”瞥见一家酒吧门前贴着这么张东西,刚刚不正为这事干操心吗?!真好运…
“你确定你要当服务生吗?月薪1万元,每个星期一天休息。”吧主是个女的,饶有姿势地正在摆弄着手中的酒杯,思想似乎不太集中。
“嗯,确定。”
“那你什么时候可以上班?”吧主喝了一口酒,然后抬起头看着我的脸,她的眼中,似乎有种让人抓不住的感觉,落魄的。
“现在就可以。”
“就喜欢这么爽快的人!Shadow,合作愉快。”
“嗯…叫我Lance.吧。合作愉快!”……Lance…以后就叫Lance了。
“Lance?OK!威!这位新伙伴,Lance,以后就是Sense Bar的员工了,带他去休息间换衣服。”她向正在旁边一桌服务的一个男生招手道。
“哦。跟我来吧!”那个叫做威的男生转过身来对我说。
“来,换上这件吧!你叫Lance对吧?”
“嗯。”
“以后直接叫我威就可以了。”
“嗯。”
“Lance,你是新来的,我想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那个,她的脾气比较古怪,换个说法就是很有个性,也许正是这样才没有结婚的吧!但她很维护店员。好啦,不说了,出去吧!”
“……”刚换上的工作服勉强还算有型。天!顾那么多干什么!
吧里的音乐声很大,天与地似乎都在震动。年轻人身上迸发的那种青春与活力完完全全表现在那随着音乐节奏扭动的身躯上,似乎有那么点无趣,也似乎又有那么点忘怀。在这里,似乎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他们只知道,要好好把握这段青春的时间。
“我说!台下的那位穿工作服的先生!喂!我在叫你啊!上来…!给我倒杯酒!”拿着麦克风的是一位喝得醉态不堪入目的丫头,“诶!叫你啊!”
“Lance!”旁边的啊威碰了碰我的手臂。
我抓起放在吧台上的酒瓶,气愤地走上去。“诺,你的。”没礼貌的臭丫头,喝死你!!
“这才……对嘛!服……务态度好……一点嘛!”她干脆直接用酒瓶喝,不懂自爱的丫头。
“哎~够了,小朋友,够了,不要再喝了。”真看不下去…
“你们…。这里……是酒吧,干吗…。不给人…喝……酒!神…经病啊!还有…。我……我不是小朋友,我…啊,今天19岁生日诶,19岁哦…!”那丫头醉得站都站不稳,用手指着我说。
“都说不要再喝了!”被这喝醉的丫头气死了。
那丫头似乎生气了,很拽地抬起头,可那股气势在抬起头的瞬间不知为何又压了下去。她盯着我看,很怪异的眼神。
“Lance?你…回来…”话没说完就昏了过去,倒在我身上,要不是手快扶住她,肯定要叫救护车了。她在说些什么?认错人…~?
“嘿,丫头,醒醒啦!”
可是怀里的她却丝毫没有清晰的意识。天大的难题啊!才刚上班就给我这么一个大难题,可怜…对喔!手机!我连忙搜索她的手机。联系人,映希?谁啊?管她那么多咧!看运气咯!
“嘟嘟…”
“喂,孝恩,是你吗?”电话那头出现了一个男的声音。
“我不是…”
“喂!你是谁,怎么会拿着孝恩的手机?!”
电话那头的那个人应该急得跺脚了吧,嘿嘿,我的某些神经不经意地跳动起来。“哦~你是她男朋友对吧?孝恩她呢,对我死缠烂打,我是叫你来拖走她的。”很想看看他这时的表情。
“她呢?她在哪里?我现在过来!”
“我呢,现在在Sense Bar.”
“好!我现在赶过来!嘟嘟…”那么快就挂了,没瘾!
“嘿!小姐!醒醒好吗?大小姐!服了你,酒量没那么好就别逞强嘛你。”我的肩膀累死了…看她好像一点反应也没有,郁闷…刚上班就摊上这么一号人物,麻烦死了!
“呕……”
天!!!!发生了什么事?????!!!!!!!“你干嘛啦?!妈的!我的衣服…小姐!”又睡着了…无奈…臭死了,我的衣服…发生了这等事,什么日子?把东西都吐在我身上然后竟然心安理得地趴在我肩膀上睡过去了!
数十分钟后,一名脸孔清秀的男子出现在我的面前,应该还是一个高中生。我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来头应该不小。臭丫头,还认识挺有钱的人嘛!
“你可以把她交给我了。”他死死地盯着我说。
“恨不得!”我立刻把她推给了那位叫做什么映希的,“该死的,把我吐了一身!”
“我,金映希,孝恩,也就是这位小姐的男朋友,所以…识相点!”秋!什么嘛!
他转身上了一辆出租车,“不管如何,还是谢谢你了,可是你要知道,她,可是我金映希的女人,谁也别想,打她主意,嗯?”出租车扬身而去。
该死的!什么跟什么?懒得理他,反正都是一些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又要换衣服!臭死了!
离工作结束还有四个小时,工作吧!反正还没找到地方住下。
拿着老板透支的钱,走进一家中介公司。她的人还真不是赖的耶!
“以你的条件,想租一间房子,又不贵,离这又近,我先帮你查查。”对面那位木纳的先生推了推眼镜对我说道,说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起来。唉~无聊!憨憨地看着墙上的秒钟走了整整一百五十圈,困诶!
“终于让我给找到了!!”该死的,吓了我一大跳,差点睡着了,揉了揉眼睛,真的累死了。“啊?”
“有一间房子每个月只需要七千,而且是高档住宅区,这超级爽的!我告诉你啊,房主是昨天才放盘的,机会不多的!”
“那么便宜?”我倒有点担心了。
“对!就是那么便宜的事!我们有信誉保证!”然后那位先生示意要我靠近他耳边,“而且哦,房主是一个人住,年龄应该和你差不多,如果有机会的话…”那位先生的语气听起来怎么不太…
交了中介费,拿了钥匙和合同,那位先生已经帮我约好了房主。接着可以睡觉了,现在的我除了睡觉,什么都不知道。
唉~怎么屋主还没来?该死的!让老大我来教你做人的基本礼貌。好无聊喔!天桥上人来人往,惟有我一个呆呆地站着。
“麻烦!你是中介公司介绍的那位吧?”现在才出现,真厉害!
什…。什…。什么事…。这位丫头怎么那么眼熟?天!是她!那位嚣张的死丫头…不知好歹!冤家路窄,不知是哪位大师创研出来的。
“是…是你吗?那天在酒吧…她瞪大眼睛盯着我的脸。
“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吧?”从今天起,我就要和这个丫头同住一个屋檐下了,无奈。
怎么回这个丫头的家的路那么长。沿途经过的火车打破了这一城市黄昏耐人寻味的寂静,也打破了我与她之间的那种无言的沉默。
“哎,我说,你还记得我吗?”那丫头忽然转过头来,对我说。
“记得,呕了我一身的那位嚣张的丫头。”回想起还真气人!
“我…我不是说这个,是以前的事…”那丫头忽然停住了。
“以前?不知道?现在的我没有以前。”我的头脑忽然又被…
“没有以前?怎么回事?”看我没说话,她使劲地摇着我的手臂,“告诉我!什么意思?!”
“干嘛那么激动?!…我,失忆了,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是医生告诉我的。”
我看到那丫头的身体好像突然软了,眼神也没有了焦距,情况不太对。“你…你怎么了?”
她松开抓住我的手,无力地狠狠地坠了下去。“没…没事了。”
她到底怎么了啦?!
“我们认识吗?”回想起在酒吧里看着我的那种眼神,好像很熟悉的样子,刚刚她又那样问我,真的有点怀疑了。
“不…不认识…还有…对不起…”
“对不起?干嘛?”
“就是因为,就是因为…唉~!上次吐了你一身,所以对不起啦!”
“哦…!原来你这丫头也会说对不起?!”
接着她转过身去,困难地提起脚步向前走去,就这样,一句话也没有再说了。落日照在她的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影子里无声地穿透着一些情感,至于是什么,我也不清楚,只是猜测,有一丝苦楚……
十七楼,那丫头从书包里掏出一串钥匙,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视线竟然会落在一个钥匙公仔上,笑毙咯!“它…叫什么?”我指着那只公仔问。
“它?”那位大小姐又顿了下来,怪怪的,“Baxiah.”她的语气平平的。
“Baxiah?呵呵…好怪的名字,有个怎样的主人就有个怎样的名字,真可怜。”我一下把它抢了过来。
“嘿!!你在干什么?!”她想抢回去,但是,有那么容易吗?嘿嘿…
“不要!”我把手伸得高高的,她急得跳起来,可惜,身高问题,拿不到。可怜…
“还给我啦!还给我!这是我的东西!闹够没有?!”臭丫头竟然放下傲气,一股脑地坐在地板上,一点也不理睬。
“切!你很幼稚诶!为了一个公仔坐在地上。快起来啦!”
“……”
“呐,臭丫头,还给你啦!那么脏,平时也不洗洗。”够阴的,这个臭丫头一出招,没辙了。
她抬起头,摸了摸脸上模糊的泪水,冷冷地瞪住我……_.该死!又说错话了。为这丁点小事,值得吗?
门开了,屋里洒落了一地太阳的余辉。屋子的装修很不赖,可惜…可惜…屋子也够脏的吧!那个丫头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丢到我的脚旁。
“换上吧,这是我爸的。”她又打开另一个鞋柜拿出另一双女式的,自己换上了。
天啊!垃圾到处都是,根本无从下脚嘛!脏得无法用言语形容,与装修一点也不搭。叫我在这种环境中生活,生不如死…
“将就着坐吧。”那丫头把堆在沙发上的衣服揽起来,然后丢到另一张凳子上。
“我说,也不用这么夸张吧?你多少天没有打扫了?我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女孩子了。这样能住人吗?不知…”
“一个人的生活就是这样的。毫无规律,毫无顾忌。”那个丫头抱着一个枕说。
“你的父母呢?”
“父母?父亲呢,在美国工作,他是干管理的,很少回家。母亲呢…她…在我出生后不久就死了。”她滞留了一下,“所以呢,放心地住吧!”这个丫头真的深不可测,难道她的心此刻与她的脸一样平静吗?
不知道她手里什么时候拿了一个遥控器,打开电视然后转到音乐台,并把音量弄得最大。Rock的声音把整个房子都弄得震震的。也许,这正是她掩饰内心的愚笨的方法吧!
“我帮你打扫打扫。”实在受不了了,她似乎听不到我在说什么,音乐声也放得太大了!赶紧逃离。
这里,是阳台吧?唉~!灰层也太厚了,真败给她了,邋遢无厘头的臭丫头!!…臭丫头,在我辛辛苦苦地而且义务帮她打扫的同时,非但不帮忙,还一旁心安理得地吃着手中的薯片。这样的人,还是女人,不得不承认真是少见。拜托!就算真的不喜欢打扫,也可以请钟点工啊!也不知道是怎样呆的。心想着可以睡觉,谁知…简直是折磨啊!我拖!我拖!!我拖拖拖!!!
“那个,谢谢你了!”
“这是理所当然的。”
“哪里的话,作为我的客人,不好意思…”
“别误会,我的意思是你理所当然要道谢。”我有那么好人吗?
“切!对了,我以后叫你什么呢?”
“这个,你之前不是知道我叫Lance吗?在酒吧。”又是不好的回忆。
“那个…那个…有吗?大概是…认错人了。”她又开始神不守舍的。
“哦…!你还有朋友叫Lance啊!你也可以叫我Lance啊!”
“不要!!!!!!!!”
“天!吓我一跳!干嘛啦?!哪根筋在犯毛病啊?”
“没有,哪根筋也没有。只是不喜欢叫你这个名字!”
“不喜欢可以不用叫啊,也不用那么大反应吧,好在没心脏病。缩开你的脚。”
她识趣地抬起了脚。“那,我以后叫你什么好呢?”她抓住我那拿拖把的手。
“随便!”
“好!那我想想啊!”
“好!慢慢来,不要阻碍我打扫。”我使劲狰脱开我的手,继续打扫。
……
“哎!终于弄完了,累死了!”我伸了伸腰。
“哦!知道了!先洗个澡吧!我想你也累了。”这不是废话吗?
“东西已经帮你准备好了,放在椅子上!”那丫头还在往嘴里塞一些垃圾食品。不过还算有点良心,虽然不能说很有。
“小姐!才刚弄完垃圾不要弄得到处都是,好不好!!”刚刚那句话收回。
“哎呀!洗你的澡吧,一身汗味。”
花洒的水一下子喷了出来,飞溅在我的身上,拍打着,无数水滴滴在身上的声音交集在一起,那声音很动听,让我什么也想不了,没所谓,继续吧,继续净化我的头脑。最好,一直不要,结束…
“哇!!!你站在干什么?!”刚洗完出来就被站在浴室门口的那位大小姐吓得差点死掉。
“嘿!我想到了!尚杰怎样?尚杰?嗯?”她满怀期待地抓着我的手问。
“随便你啦!你这样抓着我的手很痛诶!”
“那…我以后就叫你尚杰啦!”
“都说随便咯,”我向那间以后就属于我的房间走去,“还有,记得多剪剪指甲,嗯?抓得我都出印子了!”我抱怨道。
“切!!”
天边的颜色是朦胧的,淡紫色的,整整一天都没有发生变化。而且四周都是一样的:没有一个地方暗沉沉,没有一个地方酝酿着雷雨,只是有的地方挂着浅色的帘子,这便是已在扬洒着不易管出的细雨。从未有过的惬意,躺在舒适的床上,便觉得,一切都不再重要,只知道,累了……
“起来啦!快起来啦……!”
“唉!你在干什么???!!!!这样捏我很痛诶!”该死的,有没有搞错,大清早在炫耀自己的超高分贝,我的脸痛死了。简直是魔鬼!
“叫你起来煮早饭给我吃。我好饿!”
“你自己不会煮啊!我很累耶!再说,我又不是来给你当佣人的。”
“我不会煮啊!”
“不会煮就去买啊,那你之前是怎么吃的?!”
她死死地瞪住我,摆出一副让人受不了的样子。拜托!该生气的人是我吧?大清早被人吵醒来当佣人,而且,是义务的!
“唉!算了!烦死你了!”就只盼望着快点做完然后继续我该做的事——睡!
“耶!尚杰哥!你真是太好人了!呵呵~~”
黑线!什么时候成了她的尚杰哥…我大力地扯开被子,让那个烦人的臭丫头来了个跟大地母亲的拥抱仪式。唉!等等…!!
“砰!”
该死的!我的脚被什么东西绊住了,然后,重心不稳,接着……便是比拥抱更进一步的亲吻。妈的!一嘴的灰尘。
“哎哟!你怎么不小心一点呢!呵呵~~”那丫头站起来拍拍屁股然后蹲下装出一副同情的样子嘲笑道。
“无理取闹!”
“不好意思,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以其人之身。”那臭丫头一副十分严谨地对我说。
“没心情跟你闹。”
来到厨房,打开雪柜,满目琳琅都是一些速食食品,看来,说她自己不会弄饭真的是一个铁铮铮的事实。我只能凑合地把冰箱里的一些东西煮了煮。
“哇塞!你弄的吗?真的好棒哦!”
“只是这样而已,用不用那么夸张…”恭维我吗?
“真的很棒!简直是大师级的水平!”那丫头狼吞虎咽地对我说。
“是你自己差,好不好……”
“真的好饿喔。尤其是面对你做的东西。看来,我以后的吃饭问题得到解决了!”那丫头兴高采烈地‘喷’道。
“怎么我不知道你还有这个特长呢?”那丫头喝了一口牛奶。
“啊?什么意思?”
“……哦!没什么,”她顿了一下,接着说,“我只是以为你只会打扫、唠叨还有耍酷。”
有吗?“你自己慢慢吃吧。”
“你干嘛去?”她立刻站了起来。
“一大早被你吵醒,还能干什么?补眠。”
“不可以。”
“天啊!还要干什么…?”看这个臭丫头不折磨死我是不甘心的了。
“我要和你去学校报道。”
“难道说你不会怎样去学校吧???!!!”一鼓怒火猛升。
“不是我要去报到,是你。”
“我?”
“嗯。”
“神经病啊你!我不要。我又没说要上学。”
“我又没说让你上学!”
“那你让我去报到干什么?”真是少一根筋!
“你有那么好的厨艺,不好好发挥出来,那岂不是浪费了?那我不是在埋没人才?”那丫头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
什么?浪费?埋没?真厉害!“唉!臭丫头!你经得我的同意了吗?”
“我不叫丫头、臭丫头还是什么死丫头之类的!我的名字叫尹孝恩,孝恩!嗯?”
“不想理你。”
“没听见吗?干嘛一动不动的?”她放下手中的运动鞋,对我喊道。
“我才不要去咧,可笑!”
“你不要去吗?这样的话,我只好追加租金咯…!”
“卑鄙!”
“那你到底是要不要去?”
“你有种!”
不得不穿上运动鞋,跟在一个一路上蹦蹦跳跳的丫头背后走,郁闷啊!
“唉!不用想也知道你没有身份证,怎么办呢?”
“那就不要去啦。”
“不用这么绝望,我有办法。其实,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
“你是怎么失忆的?”
“嗯…医生说,是因为搭法国飞往首尔的那辆飞机坠机,然后就睡了三个月,真幸运…”好像是在自嘲。
“那么?以前的事你一点也没有印象?”她转过身对我说。
“嗯。”
“…………”
她没有再对我唧唧喳喳的,可是那么长的一条路,静得很不自然,气氛很怪。
启日高中
“主任,学校是不是正缺一名厨师啊?”
该死的臭丫头,还没确定就让我来到这里,浪费我时间。
“没有啊!!”
“我走啦!!”真想睡觉。
“谁说让你走了?”身后忽然有一只手拖着我往回走,真他妈的大力!!
“主任!难道你置学生的身体健康于事外吗??你想想,如果饭菜不好,那么学生们就会选择少吃甚至于不吃,那么智力就会下降,那么考试成绩就会下降,那么学校总成绩就不如别的学校了,你说,这是不是严重影响??”厉害!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排比句……
“对喔!”,然后那老头上下打量着我,“他,行吗?”这属于年龄歧视吗?
“他的厨艺,那可是棒毙了!!”孝恩那丫头‘神气’地说。拜托,不用那么夸张,好不好?
“你,什么名字,多少岁?”那该死的老头转过头来问道。
“尹尚杰,我哥,比我大1岁。”哥??那臭丫头的哥?
“什么?你…干嘛啦,很痛诶!”那臭丫头狠狠地捏了我手臂一下,还向我翻了一个白眼。小姐,你好像搞错状况了,该翻白眼的人应该是我吧!
…………
“成功啦!Yeah!”
臭丫头,值得那么兴奋吗??
“现在我要去上课了,你,好好工作吧!呵呵……”
天!谁来可怜我!我晚上还要去Sense Bar打工!
………中午
“呵呵…我下课咯!探你来了!”忽然孝恩那臭丫头降低几十分贝,轻轻对我说,“要给我最大份的哦!”贪食的臭丫头!吃!吃!吃!吃死你!我猛把饭菜往她的餐盒里堆。
“够了!你实在太好人了!谢谢咯!”
死臭丫头也会有道谢的时候吗?可笑!孝恩那臭丫头竟然捧着餐盒,神气地朝一堆女生走去,那堆花痴散发出羡慕的眼神,真该死!
“你认识那位帅哥啊?孝恩,嗯?”一位花痴问道。
“当然,我哥!跟我长得很像是不是?”(?ε?)?
如果我正在喝水,一定会全喷出来,这臭丫头也太不害羞了吧!!难不成,这就是她死活要我来这学校打工的原因?
“嗨,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叫李善宁。”一个丫头把手伸到我面前。拜托,我手很脏诶!
“尹尚杰。”
那丫头挺识趣地把手缩了回去。尹孝恩那臭丫头停住了她‘轰炸世界的宣言’,呆呆地往这边看了过来…。…
唉~白天的工作终于结束了!幸亏白天工作时间只是中午的那一段时间,而且想想有免费午餐也不错嘛!
“喂!哥!干嘛不等我?!”
该死的!又被孝恩那不知害羞的丫头粘上了,还叫我哥!
“谁是你哥?”
“你咯,尹尚杰!如果不这样说主任他会让你在我们学校工作吗?而且这里有很多我校学生,你不想被她们知道我们的谎言吧?”孝恩那臭丫头趾高气扬地说道。该死的真有种!她还翘着我的手故作很熟地往前走。
“你很烦诶!都差不多到家了,怎么还不放开你的臭手,翘上瘾啦!”孝恩那丫头听后迅速地缩开了她的手,“秋!谁稀罕!”那臭丫头竟嘟起她的嘴驳道。
“呐,给你的!”嗯?给我的?我?
“你到底要不要搭的?”
“给我的?”
“不要算……”孝恩那丫头作收势。
“我有说不要吗?!真是的!”我赶紧一把抢过那盒子,“表白也不用做得那么明显吧?什么东西来的?嗯?”
那丫头一面不服,突然吼道:“你自己不会看啊?很烦诶!跟你表白?少做梦!”
咦?Baxiah?上次那只公仔?
“不是死活不肯的吗?”很纳闷诶。
“谁说是我那只,这是另外的!”那丫头赶紧show出她的那只。
“该死的!怎么一样啊?不喜欢撞版诶~”的确如此。
“表情不一样啦!”
对喔,我那只表情很冷酷,很屌诶…她那只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幸福样。
“为什么要送给我?”
“不是说要吗?不要还我!”
“我才不要还你!”该死的!路人像正在看两个异物一样瞧着我们。
“对了,你认识李善宁?”
李善宁?今天那个女的?
“她自己过来的。”
“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