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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性聚会

作者: 果茶 完成状态:已完结

雌性聚会

  她们约好一起出来喝杯下午茶。这个约定约了1年多,今天兑现。她们是大学最好的朋友,安然,舒倩,叶以舟。

  “安然!”舒倩第一个到茶馆,她看见一辆白色的7系宝马徐徐停在茶馆门口,不用猜,肯定是安然,听说安然傍上大款了,加上她本就事业有成,开辆宝马不算什么。

  舒倩正羡慕着,安然已款款朝她走来。一件白色外套,里面是轻薄布料的粉红色连衣裙,裙摆一直到膝盖,罩着安然修长的双腿,一双咖啡色短头高跟鞋……

  “舒倩!你好吗?”安然轻声道。她一直都是那么斯文,那么稳重,那么吸引人。

  舒倩突然发现自己这么盯着老同学有点失礼,不禁自嘲道:“安然,你还是那么美,我都舍不得不看你了!”

  安然大方地笑道:“瞧你说的,我也美不了几年了。下星期三就是我奔三的日子了,怎么样,有空的话就带上以舟一起来参加我的生日PARTY?”安然果然是交际老手,轻易就把对方注意力拐到别处了。

  “星期三呀……应该有空的,最近事情不大顺心,脑子都不好使了,”舒倩边说边从黑色手提包里拿出自己的备忘录来查看,“有空有空!就看以舟了!”

  “哟,怎么还用这个包呀,都几年啦?”安然朝舒倩的黑色手提包努努嘴笑道。

  “我瞧它没坏,先用着呗。”舒倩有点不好意思了,为了挽回面子,她补充道,“工作忙,没时间逛街。哪天有空,拉上你陪我去买个?你眼光好,挑的都是上等货!”

  “哪儿的话呀……”安然还想客套点什么,突然被人蒙住了双眼,“还蒙什么呀,一摸这手,细皮嫩肉的,除了你叶以舟还有谁?”

  “老狐狸!”叶以舟从来就是嘴上不饶人,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她身材匀称,虽说没安然那么火暴,至少还看得过去。一张清秀的脸,笑起来有四个小酒窝。

  “以舟,你可来了!我们刚还说到你呢。星期三晚上有空吗,安然生日!”舒倩是自由职业者,擅长搞些销售上的策划,但现在新人辈出,她时常感到就业的压力。她知道安然的社交圈广,能被安然邀请去的,应该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自己趁机认识一些,以后也好挣些活儿干。

  “安然生日?哎呀,你看我这死脑袋,我手机上记着你俩生日呢,咱们没联系快一年多了,这回我没空要去,有空更要去!”以舟其实心理也在打着小算盘:安然的生日聚会肯定很隆重,自己是杂志编辑,当然要去采集采集资料,尤其是今年闹得最厉害的“某某财团老板花边新闻”,据小道消息称,安然还跟那人有过一段呢。

  “那好,预定你们俩了,到时候什么事都给我推了,准时到场!不见不散!”安然兴奋道。

  “不见不散!为安然的生日!为我们的友情!干!”以舟举起跟前的茶杯笑道。

  “对,为友情!干!”舒倩也跟着举起来。

  三个女人将杯里的薄荷茶一饮而尽,心中顿时感到清澈起来。 的确,这样亲密无间的友情去哪里买?

  “千金不换啊!”以舟轻叹。

  安然心领神会,对她报以微笑。

  倒是舒倩反应有点慢,她迟钝地也笑了一下。

  “怎么了?有心事?”安然很会察言观色,这也许是她善解人意的可爱之处。

  “有什么心事说给姐妹们听,有什么忧愁我们来替你解!”以舟为人直爽。

  “哎……”舒倩轻轻叹了口气,低头不语。

  以舟从没见过舒倩这样苦闷过,好象自己忍了一肚子苦水从没吐出来过。在她印象里,舒倩学习好,家庭背景好,自尊心也强。自从大学毕业后立志不靠父母,自己要闯出一片天地来。她不像安然那么会装点自己攀爬上流社会,也不像自己那么直肠子。反正舒倩在自己心里就是个铁人,打不死,扳不倒。究竟是什么事情让舒倩那么难以启齿?

  “让我猜猜,为事业?不可能吧,虽然你是自由职业者,可看你这样好象混得也不差呀!”以舟就是一条肠子从不拐弯。

  安然见舒倩面露难色,便握着她的手道:“是为哪个该死的男人啊?”

  舒倩被说中了,“情场不得意啊!你们该笑我了……”

  “我们笑你干啥呀!我们关心你还来不及呢!”以舟心疼道,“到底怎么了?你可急死我了!”

  安然回头给以舟使了个眼色,暗示她应该等舒倩自己慢慢说。

  “我一年前交了个男朋友你们不知道吧?我没敢跟你们说……”舒倩小声道。

  “怎么不敢了?你说呗,瞧你!”以舟真的急了。

  安然忍不住回头拍了以舟一下,“你少说两句!”

  “我们认识没多久就合租了一间房……”

  没等舒倩说完,以舟又急了:“你们同居啦?!”

  安然一回头使劲掐了以舟一下,以舟立马闭嘴了。

  “我不就是怕你们反对吗,特别是以舟……”舒倩以为以舟又要插嘴,故意停了一下。

  安然道:“同居就同居呗,我们就是怕你吃亏。 ”

  舒倩见有人站她这边了,也有了说下去的欲望。

  安然果然是交际高手,人见多识广。舒倩暗想。

  “他和我一样也是一个自由职业者,但他人比我聪明,认识了好多上流社会的朋友。我们同居半年多了,我想想我也老大不小了,有天就跟他提了结婚的事……”舒倩脸色有点难看起来,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我也不是急着结婚……”

  以舟觉得舒倩有点前言不搭后语,正想问她,舒倩接着说:“我一个月前去医院检查,发现有了……”

  以舟倒吸一口冷气,道:“现在呢?”她意思是问舒倩把那小生命怎么样了。

  “打掉!”安然猛得冒出一句,语气有点重,似乎有点生气。

  “急什么呀,人家舒倩还没说那男的怎么表态呢 !”以舟这回可以报仇了。

  安然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其实也难怪,安然在这复杂的“上流社会”混,哪天不都是做好这方面心理准备的?她虽说对这方面已非常熟悉,但她深知舒倩为人稳重,一般不会出什么岔子。如今她没听舒倩说完就立马建议她打掉,看来她已猜到那男人对此事的态度了,她觉得舒倩肯定是忧郁不决才出这破问题。

  “另我失望的是,他什么话也没说,第二天趁我不在就偷偷搬出去了……”舒倩黯然道。

  “岂有此理!”以舟的确是个急性子,不过这事儿换谁谁不急呀。女人怀孕了,男人不答应结婚就算了,还玩失踪逃避责任!

  “但他还跟我保持联系,他打电话说他有要事在身,要离开一段时间,他说我们还不够经济实力,要不起这个孩子……”舒倩低头叹了口气,“他说他过段时间就回来照顾我,让我先把孩子拿了。他衣服什么的都拿走了,还说什么会回来啊?!”

  “你很爱他吗。”安然怜悯道。

  “哪能不爱啊,孩子都有了。”以舟接口道,“舒倩你不会想留着孩子等他回来吧?”

  安然见舒倩没回答,心里有点空。她此刻非常明白舒倩的心情,因为她自己早就亲身体验过了。男人这种动物,是说没就没的,要是他只当你是发泄工具,拿什么绑他都是假的。

  “我想我把孩子生下来兴许有天他觉得愧疚,就会回来……”

  “你别傻了!你这叫懦弱!”以舟生气道。

  “他叫我不要我就不要吗,那也太听话了,我就想让他愧疚一辈子!”舒倩争辩道。

  “我都快被你气死了!你平时挺聪明的呀,怎么一遇上这种破问题你就那么傻呀?!”

  “你少说两句!现在不是责怪她的时候。”安然出来救场,“这孩子有多久了?”

  “不久,一个来月这样,因为事先我也是提心吊胆的,所以发现得早。”

  “如果那男人真如你所说的话,我还是建议你赶紧做了。”安然道。

  “她这不是期盼她男人回心转意嘛!”以舟补充道。

  安然见舒倩是个倔脾气,知道硬叫她打掉是不可能的了,就打算来软的,“你觉得他还爱你吗?”

  “不爱了。”舒倩斩钉截铁道。

  这回答让在场的另两位感到吃惊,两人同时暗想。

  “你既然认为他不爱你了,你何必还为难自己呢?”以舟试探道。

  “我希望能和他重新开始,我只是想挽回他。”

  “你想让他重新爱上你?”安然问。

  “是的。”

  “女人变得强硬点,也许有用。”安然有经验。

  “你们教教我怎么做吧,帮我分析分析他为什么不要我了……”

  安然此时暗暗得意,她觉得她至少不必为男人的不忠或变心而苦恼,她自认为被她吸引的男人都会被她训得俯首帖耳,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优秀的训兽师,现在教给好友一些训兽经验也未尝不可。

  “其实安然说得有道理,女人就是要强硬点才不会被男人看扁。不久前我认识的新男朋友就是被我这种有点强硬的态度吸引的,也许跟他以前认识过的女人不一样。”以舟一改平时疯疯癫癫的语气道。

  “要不以舟你先说说你的新男朋友吧,我倒有兴趣听听,说不定我也能学几招!”舒倩饶有兴致道。

  安然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正准备亲授经验的重要时刻以舟突然把舒倩的注意力给吸引走了,安然突然不知该怎么接话。

  “我们在酒吧认识的”,以舟一说起他们相识的场景,表情就变得很享受的样子,“那时我正准备在那间酒吧里写篇关于都市男女夜生活的文章。你们知道,就是那家A酒吧,很出名的,听说也有很多上流社会的人物在里面悄悄聚会!我故意穿得很华丽去探访那家酒吧,为的就是能更真切地看见里面的人和事。我在吧台上喝东西时,小南就过来和我搭讪,我们聊得很投机,我表现得很有主见很风趣健谈,于是我们从那时起就经常联系咯!”以舟尽量把过程简略化,但女人在这种时候总是忍不住向同性炫耀自己的磁性,所以这些“简略”的话在舒倩和安然听来就是长篇大论。在和异性交朋友方面上,同性和同性总是互相看不惯的。

  “小南……”安然扁扁嘴道。

  “怎么了?”以舟问。

  “不,没什么。你那个小南是做什么职业的?他知道你的真实职业吗?”安然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她见以舟一开始是乔装成上流社会富婆的姿态出现而认识的小南,她怀疑以舟到现在还没告诉人家真相。

  “他说他是X集团下属B公司的总经理噢!~”以舟 自豪道。要知道,X集团可是本地最财大气粗的跨国企业,而它下属的B公司也是在进出口贸易方面的佼佼者,既然小南是B公司的总经理,那他的身价也就不言而喻了。

  安然倒吸一口冷气,还没来得及说话,舒倩就道:

  “你真幸运,不像我,就算我把我那位劝回身边,他也就不过是个偶尔写写剧本的穷作家。”

  “作家怎么了,你要是能把他劝回来,你就等着他对你浪漫一辈子吧!”以舟认为作家都是满脑子幻想的,嫁给作家一定很浪漫。

  “他不著名,剧本好不容易写出来还要到处求别人审阅,现在的新锐写手那么多,他能被别人看中一两次就已经很满足了。跟他同居的那段日子,一直都是我在养他,可能他觉得受不了这种吃软饭的日子吧……”

  “所以他经常去结识上流社会的人,想趁机找赚钱的机会?”以舟问。

  “我猜应该是这样,可是他是穷作家,老是花冤枉钱往人家上流社会里钻,现在不指望他能得到什么回报了,我连钱和人都一起失去了……”舒倩说到这里又忍不住神伤,她是那么要强的女人,在爱情面前却如此软弱,她有一个这么不争气的男友,就算她家再怎么富裕,她也不敢告诉家人甚至问家里要钱支助男友。

  “你怎么不向你父亲说一下他的情况呢,凭他老人家的关系,应该可以到一般公司做文职吧?也好过你这样跟着他,有上顿没 下顿的……”以舟叹了口气建议道,虽然她知道以舒倩的个性是决不向困难低头的。

  舒倩还想说什么,突然发现安然一直在旁边没开口,就关切问道:“安然,不舒服吗,怎么不说话了?”

  安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生生憋了回去。

  “然然,你怎么了?”以舟叫着安然的小名问道。

  “没什么,我刚才可能有点头晕,呵呵,没事的,你们继续聊。”安然勉强笑道。

  “然然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你不说呢,说出来会好点。”以舟不相信安然头晕这个理由。

  “你的……小南,在B公司当总经理?”安然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小声问。

  “她说什么?”以舟没听清,她问舒倩。

  “她问你男朋友是不是在B公司当总经理。”舒倩替安然重复道。

  “是啊,怎么了?”以舟奇怪问。

  “没什么,我就是问问,我看看是不是我认识的一个朋友。能告诉我名字吗?”安然解释道。

  “陈夏南。”以舟不假思索回答。

  沉默,一阵吓人的沉默,没有一个人说话。

  “你们认识他?”以舟小心翼翼地问道。

  安然吓了一跳,她听见以舟这样说,才发现身旁的舒倩居然也面色死灰地愣在那里不说话。

  “同名同姓而已吧……”舒倩小声道,眼神空洞。

  凭女人的第六感,以舟也觉得这事情好象不对劲,两个好友的表现太奇怪了。要说陈夏南B 公司的总经理,认识的漂亮女人应该是数不胜数,就算和同座的安然曾经是男女朋友也没什么惊讶的,但是连舒倩这样一直为自己不争气男友感伤的女人都曾是陈夏南的女友,那就有点奇怪了。

  “安然,如果你告诉我你曾经是他女朋友,我……希望你不要怪我……”以舟抱歉地说,她以为自己在酒吧认识陈夏南后就成为了安然和陈夏南的第三者,女人有时在同性面前就是这样喜欢高估自己的实力。

  安然没说话,只是失落地看着自己放在腿上的名牌皮包。

  “安然你别伤心了,以舟她也是不知情,你别怪她。”舒倩在心里铁定自己的陈夏南非彼花花公子陈夏南了,所以此时又有精力摆出一副知心姐姐的姿态来开导安然和以舟。其实她心里挺惊讶的,没想到如此谙练的安然也有载跟头的时候。

  “我这个皮包就是他送的,虽然我跟他曾经是男女朋友,但从现在开始不是了。”安然平静道。说着就把皮包里的手机钱包证件口红等物品取出,然后把手提包狠狠摔到地上,接着用高跟鞋用力一下一下地踩。

  舒倩和以舟都被眼前的一切吓到了,她们本来想制止安然毁坏名牌皮包,但心想安然那么多有钱人追,要是能平息她的气愤,一个皮包又算得了什么呢?于是她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可怜的名牌皮包变成一文不值的废物。

  “然然,我不知道原来他还有你……”

  “不用说了!你也不知情,我在生我自己的气,自命不凡的家伙!”

  以舟有点懵,这个“自命不凡的家伙”是指她的小南还是安然自己?

  “他骗了我这么久,不让我上他的办公室找他,不给我他办公室的电话,不许我在他楼下等他下班,我就这样相信他!”安然气愤道。

  “那你自己不会自己上去呀?”舒倩问,语气也有点打抱不平。

  “B公司的大门是那么容易进的吗?!”安然反问。

  以舟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一方面她觉得自己是罪人,抢走好朋友的男友;但另一方面她又为自己的魅力感到惊喜,能把男人从安然这个魔女手中抢过来,她感到极大的成就感,却不敢在两人面前表露出来。所以她不说话,怕自己语气中的快意被安然识破。但是正在悲恨交加的安然又怎么能专心琢磨以舟的语气呢,只能说以舟是做贼心虚,其实心里有多么幸灾乐祸,却在表面上甚至在心里骗大家骗自己认为自己其实也是受害者。

  舒倩发现以舟一直没说话,乍一看还以为是她内疚觉得对不起安然,但转念一想,以舟大可不必这样惭愧,既然这个男人同时骗了两个女人,为什么以舟不能大义灭亲和安然一起同仇敌忾呢?很明显,以舟也就是五十步笑百步,她还没有聪明到把自己的真实感受隐藏起来。舒倩暗自嘲笑两人竟然为一个男人把这么多年的姐妹情谊毁灭。所谓要异性,没人性也是如此罢!但可惜好戏还是没演到高潮,因为安然没有因此表现出她对以舟的敌意,以舟就没有机会演出她的无辜的小可怜角色了。从这一点上看,安然还是老练的。

  “你们别难过了,为一个可恶的陈夏南值得吗,”舒倩突然觉得这个时候是自己发挥大作用的时候,但当她嘴里说出“陈夏南”这个名字的时候,心狠狠地震了一下,还想再说些什么来缓和气氛,却发现自己再也没心机说出任何一个字了。

  又是一段令人压抑的沉默,所有人都在心里琢磨自己的陈夏南。

  “难道真有那么巧,我们都载在‘陈夏南’手里吗?”舒倩还有理智,她又一次打破沉默,“那个抛弃我的男人……”舒倩接着说,“也叫陈夏南。”

  女人的第六感总是在关键时候发挥作用,聪明的安然和以舟,在面对家财万贯的“陈夏南”时第六感失灵。如今她俩从舒倩嘴里发现那个落魄到要女人赚钱养的舒倩的男友居然也叫“陈夏南”。

  “不会是同一个人吧……”以舟尴尬道。她害怕万一真的是同一个人,自己辛苦钓来的金牌男友就是一个穷困潦倒的骗子;曾经拥有的无限风光,包括未来的荣华富贵以及眼前刚小胜情场高手安然的快感,都会化为一阵清烟。

  “很简单,先对手机号码!”安然总是那么老练和镇静,刚才的“皮包事件”仿佛从来没发生过。

  “我打他手机都是忙音……”舒倩道,“但愿他对你们使用的号码是一样的。”这话一说出来,充分暴露了舒倩的自私。她潜意识里认为陈夏南是同一个人,这样至少自己不必太失落,两个好友都能遇上有钱人,而自己的“穷作家”时常让她不能在家人在朋友面前抬起头来,但却无法说服自己狠下心来对他释怀。女人就是这样贱,愿意为爱情牺牲,到头来牺牲自己一切后,发现其实自己什么都没有拥有过。

  “我有他照片!上回我们逛街时照的大头贴!”以舟像发现宝一样突然大叫。

  “快!快拿来看看!”舒倩比谁都急于知道最后是谁最惨。

  一寸大小贴纸相,传说中的陈夏南做着可爱的笑容,也不知道是磨沙相面纸让三个可怜的女人看不清陈夏南的轮廓,还是三人眼里噙着着的泪水作怪,以舟钱包里的大头贴看起来好模糊。

  “是他吗?”以舟小心地问舒倩。

  舒倩回应她沉默。她不知道此时什么感觉,当时以为确认是所谓的陈夏南是同一个人后,她会比其他两个人输得少。但结果并非她所预料的那样,毕竟是朝夕相处了近一年的男人,就算大头贴再怎么不清晰,她也认得他那张令人厌恶的脸。

  安然看着舒倩的表情,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她不禁暗自高兴起来,原来这个让自己败给以舟的有钱人,只不过是个草包,一个还要靠舒倩——这个自己一辈子都觉得可怜的女人来养活的负心汉。她觉得此时最失落的以舟,她不是刚才还暗自幸灾乐祸从自己手里抢走一块金子吗?!

  “哈!”以舟冷笑道,“真的是同一个人啊!”她无奈地摇摇头,她知道自己还是没有赢安然,都白高兴了,以为以后连报社的工作都可以辞了好回去当阔太太,让身边所有人都眼红,结果呢,竹篮打水——一场空。自己只不过是个无知的傻女人。

  “看来我们还得谢你呢,舒倩!你让我们看清了一个男人。”安然冷笑道,她现在觉得她们三个人的心又在一起了。

  “我也就是那太上老君,没把葫芦里的妖精看好,让他去祸害人间了!”舒倩笑道,她此时也觉得她们三个人的感情达到空前的好。

  “我还能说什么呢,看来我们也不用教舒倩怎么把握男人了……”以舟无奈道,她心里除了失落还是失落,安然至少从穷骗子手里得到过一个名牌皮包,而自己虽然没失财,但也失色了。说到那个皮包,以舟愣了一下,她指着地上刚才被安然踩得脏兮兮的皮包道:“这是那骗子买给你的?”

  安然被以舟这么一问,愣住了:“是啊!是和我一起去名店广场买的,他付了一大把现金,我还奇怪他怎么不刷卡呢……”这么一说真的提醒了安然,她不禁和以舟一起望向了舒倩。

  舒倩此时也愣住了,她张大嘴说不出话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用了好几年都舍不得换的烂皮包,再望望地上被安然踩烂的名牌皮包,心被狠狠地抽了一下——那个骗子,用自己辛苦赚来的血汗钱给别的女人买皮包。

  早知道是这样,当初就应该制止安然暴力对待那只本应属于自己的名牌皮包。舒倩重重地叹了口气,仿佛把这近一年来所受的耻辱都吐了出来,她瞬间感到浑身轻松了很多。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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