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阿圣是谁?
X年10月11日 阳光明媚
我失去了一样宝贵的东西。
醒来的那一刻,我对这个世界的第一印象就是……白。白窗帘,白墙瓦,白床单以及白得刺眼的阳光,还有饿苍白的脸,和空白的记忆。我在哪?还有我是谁?
这让我不知所措,以致我只能静静地睁着眼呆呆望着天花板,像一具风化的躯壳。
接下来的一个钟头里,我试图从那空白的记忆里找回一点可以让我知道饿现在醒着有丁点意义的东西,可是除了白还是白,毫无意义。
有液体浸湿了白枕头,清晰地蔓延成一大滩格格不入的痕迹,才发现我已经泪流满面,那滚烫的泪水,不听话地一直望外流。像在哀嚎我这个可悲的主人。
突然,门开了。进来一位穿不白衣的女孩。上一秒,她手里还拿着药品,下一秒,那药品就与地面KISS了。医生,病人醒了!她顾不及走上前来,刚关上门转身,现在又转身夺门而去。
我却被吓到了,停止了思考。窗外,树梢上,枯黄的叶也凋落,在一阵风中纷飞,像起舞的蝴蝶,翩翩。
不一会,门再度被打开。一群人涌了进来,一位稍上了年纪却不知风华的女人最先扑到我的床头,一脸欣喜而隐去哀伤,看得出她的憔悴和疲惫。
“朗儿,你终于醒了!”然后她开始啜泣,“醒了就好,吓死我了,你知道吗?我还以为……以为……对了,你爸爸现在赶来了。”她说了一些我听得莫名其妙的话。我胡涂了。
“夫人,请让一下。让我确认病人的情况,好吗?”女人的身后站着一个穿白马褂戴眼镜的年轻男子开了口,并示意女人让一让。女人擦去眼泪,退后。
年轻男子十分不礼貌,一上前就从口袋中掏出一小电筒,打开灯,照我的瞳孔,翻我的眼皮。之后才问我,“小姐,你觉得怎样?你知道你现在在哪吗?”是一种专业医生的口吻问我,可从他稚嫩的面孔上,我更多的看到的是喜悦。我直直地盯着他,摇了摇头。然后,我本想说话,可一时间,忘了语言表达。
很让所有恩失望,我删除了我所有的记忆。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我说了第一句话。我对那个一直陪伴我叫我“朗儿”的女人说:“你是谁?”我被确认,失忆。那个叫我“朗儿”要我叫她“妈妈”的女人一直哭,哭得我只好生疏地喊她“妈妈”。还有那个我醒来后不知多久匆匆闯进来看我又接到电话匆匆夺门而出的“妈妈”为我介绍的应该叫他“爸爸”的男人。
X年10月12日 天蓝得不可思议
有陌生人在我仰望天空发呆的当儿大伸旗鼓地来看我。手里的点滴依然不厌其烦地一点一点往下坠。在我原本以为很安静的世界顿时沸腾了起来;三女两男,还有脸上的喜悦,怀里的鲜花,五彩斑斓的水果,都让我有点目眩。
他们显然惊讶于我这个空白记忆的名叫“朗儿”的女孩。目瞪口呆之余就是不停地盯着我。好象我编了一个可笑的谎言要在他们面前极力掩饰,会在他们灼热的目光下将一切虚假面具褪去,回到他们一直认识的从来都不消失的名叫“朗儿”的人。
可是他们的“诡计”在N秒之后;被我空洞的瞳孔洞穿。他们不得不信服那个他们一直认识的,从来都不消失的名叫“朗儿”的人消失了,从这个世界上彻底地消失了,只剩下这具空壳和一个死里逃生的生存意识。
在陌生的谈话中,我了解到那个“朗儿”在他们中间无人能及的地位,我了解到我的醒来对他们带来喜悦,同时,也带来无尽的苦痛。赵朗儿,一个在他们记忆中如何绚烂的人物,如今也只能是他们记忆中的曾经。而现在,我,赵朗儿,没有过去,从新开始我的人生。这三女两男成为我朋友,我的“新”朋友。
坐在我床边的这位穿着松垮垮的紫色毛衣的女孩叫纤木,她的头发染得十分好看,棕色大波浪,配上她雪白的脸蛋,简直可称之谓十九世纪欧洲美女之最,我叫她阿木,虽然这完全不符合她谈笑风生的个性。
另一边床尾的两个女生……穿着粉红色长袖上衣,短牛仔裙的是可薇……这个被我叫做可可的女孩,短发,浓妆,却显得她的稚嫩。她的旁边是米妮,长发,长长的刘海,让我快看不到她的眼睛,从进来到现在她都静静的,米色上衣和白色长裙在她身上穿起来,就像一个天使。不过是一个我叫她“小米”的哀天使。
沙发上的两个男生,一个一脸的放荡不羁的那位叫索亚,说着很冷的笑话,上衣领微敞的他,配上破膝盖的牛仔裤,更加放荡不羁;还有枫楠,一身整洁地穿着白衬衫和白裤的干净的他干净的脸上似乎被撒上一层霜。
临走的时候,阿木说:“出院的时候给我们打电话。”然后这五个人起身走向房门,开门的那一刻,枫楠回过头来,问了我一句:“你还记得阿圣吗?”然后大家就僵在那里,顿时被石化。
“阿圣是谁?”一个陌生的名字,或许我理应记得,可是我却完全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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