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能适时尽兴,我们早就准备了一大叠的钱。准备喝上一大堆的不知名的流光异彩的鸡尾酒,然后掂着咖啡厅里用来装饰的小藤椅把那些我们早看不顺眼的玻璃砸个干净。
我们果真按照自己的想法这样做了,那些碎掉的玻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在一瞬间碎掉了,我发现那情景很美很美。
迷离的醉酒中,我似乎有看到纸片在人群的混乱中飞舞。我知道那是萧然弄的,她把大把大把的碎纸扬了起来在我们周围旋转。
一大堆的人在一旁指指点点,不知道想说些什么。不过,我们什么也没有听见,什么也听不见。我的眼睛中除了只有飞舞的纸片,我的耳中只有玻璃在重击中随掉的声音。我在想,这才是炎非的生活。
我斜躺在咖啡厅的桌子上,欣赏萧然醉态的疯狂。她大笑,她旋转,她劲舞。我却只是端起高脚杯,轻轻晃着杯中暗红如血的葡萄酒轻饮轻啜。用一种看透红尘的迷惑的双眸高傲地注视着开心的人群。
萧然后来说我当时的样子让她以为她看见了一只妖精,一只千年的沧桑的妖精。她说我的黑色的连衣裙真的是很妖异,我的黑色的眼睛就像黑猫的眼眸。我呵呵一笑,不言语。我以为我的毕业典礼这已经是极至的病态了。没有想到的是,那些碎掉的玻璃发出的声响吸引了太多人。
漫天飞舞的纸片中,王子静静地朝着我走来,嘴角撇出玩味的笑。一瞬间我居然有一种温暖的感觉,但是这却也让我惶恐。
我把眼睛定了定,看向萧然的地方,她身边居然站着一个不凡的男人。我还在疑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王子却直直地来到我躺到的桌子的旁边。
顿时,我的酒醒一大半,我开始极度地不自然起来,在王子这么居高临下看我的情况下,他就那样站着,笑着看着我。我越来越慌乱,越来越不知所措。
王子好看的眼睛闪烁着不知名的情绪。他笑着说,“炎非,你这个女人真是有意思。每一次见你,都带给我惊奇。真是奇怪你的脑子里又装着什么呢?让我觉得平凡无奇的很无趣的世界变得有趣了起来。”
我不理他,依旧瞧着自己手中的葡萄酒,轻晃着,看着杯中的酒水一荡一荡的,宛如我不静的心。
王子见我不说话,却也没有生气,他轻叹一口气,慢慢弯下腰。于是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脸就只离我一点点的距离。我能清楚地看见他白皙的面孔,细致的皮肤,长长的眼睫毛。
他轻轻地看着我,说:“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很漂亮?漆黑漆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