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 银松森林 无尽海岸
黎明
“酋长,队伍已经准备完毕,各部落剩余力量正在集结。”一名兽族战士喘着粗气,对着山峰呼喊道。
萨尔,兽族的大酋长,正站在那山峰之上,望着遥远的人类城镇。
“看来那人类先知说的是对的。”萨尔的表情有几分伤感:“这里本就不属于我们,而我们也不属于这里。”
“但我们龙喉一族,要为死去的先烈们报仇,哪怕灭族也再所不惜。”龙喉部落的酋长冥浩是这次逃亡行动最坚定的反对者之一。
“你可以为了兽族的荣耀而战死,但是您不能再拉上我们的人民!”萨尔似乎被激怒了,他骑上了自己的座狼冰雪之歌,向山下奔去。
“难道你忘了奥格瑞姆。毁灭之锤是怎么死的了?”冥浩疯狂得对着萨尔的背影吼道:“你是个懦夫,你是个只会逃跑的懦夫。”
萨尔的心又痛了起来,身上巨大的黑色盔甲似乎变的更重了,但他并没有停下来反驳什么,而是加快了速度。他告诉自己:你要背负的是比一切侮辱都要沉重的命运,兽族的命运。
冥浩的心中也充满了失落。上一次战争让他失去了唯一的哥哥,现在,连寄托了他一切希望的大酋长都已放弃。
“走吧,都走吧!”他孤独的站在山峰上,望着山下忙碌的同胞:“龙喉一族会留下来,为了我们的先烈,为了我们的未来……”
当夜 山下 战争堡垒
“霜狼部族负责断后,战歌部族负责先锋,所有的老幼要走在队伍的正中,龙喉负责左右翼策应。”萨尔正与各部落酋长商议撤退计划:“有战力的3名部族要不惜一切代价突破包围。”
“但是,战歌与龙喉的酋长都未出席,神话破灭的格罗姆就派来个受伤的弟弟,冥浩甚至连代表都不派。让我们怎么放心的下?”一名年老的萨满说出大家心中的忧虑。
忽见一人冲出席位一把掐住了老萨满的喉咙。众人大惊,那人正是格罗姆。狱咆哮的弟弟,虐杀者。
“我哥哥冲锋陷阵的时候你都在哪?躲到帐篷里整理你哪可笑的羊皮纸吧!”虐杀者无比崇拜着自己的哥哥,所以他可以忍受别人侮辱自己甚至自己的部族,但却不能侮辱他的哥哥。
“快放手,地狱咆哮!”萨尔以最快的速度抓住了虐杀者的臂膀:“别忘了你代表着什么!”
“是。我的酋长,您救了我的哥哥,您是我们一族的恩人!”虐杀者顺从的退下了。
“冥浩带着他的死士们已经脱离了霜狼部落的领导,也就说他的死活和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但是我不允许任何人再做无谓的牺牲。”萨尔转过身来对着酋长们吼道:“从这一刻起,我们再也不需要愚蠢和莽撞。我们需要做的是放下仇恨,寻找生存的地方,以使我们的种族得以繁衍生息。所有为了荣誉而战的口号,都是谎言,它只能将我们带入地狱!”
“战歌部族。诺!”虐杀者率先单膝跪下。
“霜狼部族。诺!”“血刃部族。诺!”“石拳部族。诺!”……
萨尔的话像一盏明灯,再次照亮了兽族的道路,他望着跪在他面前的酋长们,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欣喜。
而最令他感到欣慰的话语也随之响起。
“龙喉部族。诺!”冥浩正站在大厅外,直视着他。
人们都沉默了,因为他们看到了萨尔的泪光。
是的,萨尔真的哭了,两行热泪毫不掩饰的挂在他那英武的脸上。这一刻,他想起了好多好多,但他并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整个种族已经再一次的联合起来,而兽族的春天也似乎已经随之到来。
拂晓 海岸边
无数大小不一的船只整齐的排列在海岸边,兽人门最后一次亲吻了东部王国的土地,这是他们的习惯,他们认为这样才会被新的领土所接纳。随后便踏上了将要跨越无尽之海的路程。
“放下仇恨并不代表着背叛!”萨尔站在船头对着自己的子民高喊:“当我们再一次强大起来,那些死去的先烈才会感到自己死得其所!而现在,让我们出发!”
一年后 卡里姆多大陆 雷霆山 一处高台之上
“杰斯,看看这片赤色的土地吧!”西凡的灵魂石正与杰斯交流着:“我爱这鲜血的颜色。在这里,我要建立自己的天堂!”
“主人,这些兽人已经臣服。”杰斯去掉了兜帽,露出了他那尖挺的精灵耳朵。他转过身去,接受着无数兽人的膜拜。
“记得将我的灵魂石随身携带,这样你便会得到我的力量。”西凡慎重的说道:“一切,都还在掌握之中。”
杰斯缓缓举起魔杖,一股股暗影之力迅速的从灵魂石传入了他的躯体。这一刻开始,杰斯便成为了西凡的化身。
“先知,请您再次指引我们的道路!”冥浩匍匐在地虔诚的说道:“从我们踏上这陌生之地的那一刻,就一直期盼着您的到来。”
“起来吧,龙喉部族的勇士们。”杰斯举起双手对着兽人们喊道:“我选择了你们,是因为神选择了你们。从今天开始强大起来吧,你们会拥有血与火的力量,用你们的愤怒吞噬一切胆敢反抗你们的敌人。”杰斯走下高台,来到冥浩的面前,他伸出右手,轻放在冥浩的额前,口中默念咒语。
“先知,您在做什么?”冥浩吃惊的问道,因为他感到一阵阵热浪正从他心口向外涌出。但杰斯却并不理会。渐渐,冥浩的皮肤开始破裂,鲜血开始奔流。所有人都惊呆了,因为他们的酋长正在变大,而且皮肤开始变为红色。
“为你们的酋长欢呼吧,他已经通过了神的试炼。”杰斯抽回右手缓步走上了台阶:“强大起来吧,不要再相信所谓的自然平衡,让我的恶魔之力充满你们的每一处毛孔。”
兽人们欢呼起来,因为他们的酋长又一次的站立起来,他的身体变的更加庞大,他的双眼喷着怒火,而最重要的是,他手中的长刀已被一股血红的火焰所包围。
“我感觉好极了!”冥浩兴奋的挥舞着长刀,强劲的刀风,震慑了他所有的人民。
“忘记你们的符文,扔掉你们的图腾。用鲜血去喂养这些恶魔吧!”杰斯高举双手,数百名兽人苦工推出了一座巨大的恶魔雕像。
痛苦,迷茫,愤怒,无助的龙喉兽人们似乎已经别无选择,他们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血液涂满手掌,连同自己的灵魂,一起印在了,恶魔雕像之上。
“在你们签下这血契之后,你们便是神的子民,卑微的兽人祖先给你们的名字也不能再沿用下去。”冥浩走上高台大喊到:“以我父兄之血的名义,以我手中长剑的名义,以神赐与我火焰之力的名义,从现在开始,火刃将成为我们新的族名,我们,便是那用火与刃为神效力之族。”
“很好,很好!”杰斯兴奋的大笑着:“在一千年前,神的一位将军与这里的一只土著生物大战了七天七夜,最后那只土著生物死了,但他的血洒满了整个贫瘠之地。于是他的子孙得以繁衍生息。他叫作阿格玛甘。野猪之神。但让我苦恼的是,我的恶魔们从一千年前的那一刻起便迷上了野猪之血的味道,所以……”
“是的,征服世界便要从我们脚下开始。我的子民们,让我们开始体验神的强大吧!”冥浩再次举起长刀,指向西方:“贫瘠之地,野猪人,荆棘岭,血洗!”
与此同时,东部王国 希尔斯不莱德丘陵 拉文霍德庄园
“雪牙,回来了?”孤独鬼颤抖着拾起了一柄断裂的匕首,黑暗与恐惧瞬间笼罩了整个拉文霍德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