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参崴之旅

海参崴之旅（散文）

　　1、去俄罗斯

　　四月，内地早已花红柳绿，春风和煦，可黑龙江依然冷风习习，满目苍黄。6日晚8点多我们从哈尔滨上火车，一宿未睡，7日早6点45分便到了绥阳，之后整队去东宁县城。

　　东宁距此30公里，县有关部门做了安排。我们乘中巴飞驰在坦荡的公路上，两边生态环境很好。山上松树、小桦树点缀于没膝的荒草中，间或转过一座山崖，成片的小树林便扑进眼帘。负责接待的人员告诉我们，这里才是真正的鹿茸产地。

　　县城吃饭的时候，当地的同伴告诉说，都多吃点，下一顿就是俄餐了。席间，大家用人民币兑换了卢布。饭后，又上车，导游徐卉小姐给我们发了护照和健康证。

　　东宁中国边防检查站很快到了，我们排队先检健康证，又检护照，这是所不很大的有厅堂、走廊、套室的建筑。出来再上车，前面就是俄罗斯的边防检查站了，相距也就200米。

　　俄方边检站是尖顶小屋，前面有条小河，河边的哨所前，忙乱着两个战士，依然穿着灰色的呢大衣，戴着灰色的皮帽子，全然是隆冬的装束。

　　来前，我们已被告知俄罗斯一些地方毒品问题严重，因而边境查得厉害，一般安眠药、减肥药也会被仪器检出，除了被没收还要罚款。给我验护照的是位俄罗斯女战士，我用小时候学会的俄语说了句谢谢，让她十分惊喜。

　　走出验证的小屋又上中巴，这是所大院，院中有几位俄罗斯战士牵着凶恶的狼犬，检查着过往的货车。这时，有位客人要上厕所，一个俄罗斯士兵收去他的护照等回来交还，增加了我们的紧张和好奇。

　　4个小时的旅途，似乎没遇见什么商店，只在半路碰见个小酒馆。外面，一个老汉和一个姑娘在烤羊肉串。好大的羊肉串，一串足有半斤多，我们每人吃一串也就饱了。这儿天气非常冷，大家除在小酒馆里看看，就钻回车里。这时，一辆小车上下来一对结婚的新人，新娘穿着雪白的婚纱。一个大概是伴郎的小伙子，上身仅穿白绸衬衫，在寒风中走来走去，很让我们羡慕。

　　下午4点半，我们的车子开进了海参崴。海参崴是俄罗斯联邦滨海边疆区首府，远东地区太平洋沿岸最大港口，是俄罗斯全西伯利亚和远东地区的第二大城，也是西伯利亚铁路的终点。位于穆拉维约夫阿穆尔斯基半岛南瑞金角湾沿岸，东、南、西三面濒日本海。我们住在海参崴宾馆，这是座三星级宾馆，有十几层。我住在二楼34号，是双人间。房间较小，有电视、电冰箱、地毯、电话、卫生间，24小时供热水，但没有暖壶，洗漱用具也不全。喝水要用开口的玻璃器皿自己去打。

　　服务员多是四、五十岁的大婶，据说都另有一份工作，来这儿是干第二职业。她们的服务显然没经过专业训练，每天只清扫一次卫生间，既不管叠被褥，也不整理房间。

　　我们房间窗外就是大海。由于宾馆建在海边的山崖上，故虽是二楼也看得很远很远。这里的海水呈深蓝色，洁净、壮美。

　　2、在海参崴

　　早晨，窗外的大海已结了冰，冰块被浪头推到海边，一片粼光闪闪，这是阿穆尔湾。海参崴是丘陵地，有三个海湾——阿穆尔湾、乌苏里湾、金角湾。金角湾的海水深达4000米，那里冬天是不冻的。城市迤俪于海湾沿岸，依山临海，人口80多万。宾馆下面蓝湾、沙岬，还有海水浴场、跳水台、练车场以及游艇码头。从窗口望去，山海相连，水色岚光，风景雄奇幽静。

　　早餐后乘车参观，俄方导游叫克谢尼亚，汉名叫玲玲，28岁，曾在哈尔滨学习过两个月，是个汉语不太流利的瘦俏姑娘。听我们中方导游徐卉讲，她是"先锋派"，纹身，而且喜“蹦迪”，可以一天一夜地连轴转。

　　我们的车先盘上市内一座山城加油站，这里视野开阔，可以将三个海湾一览无余。右边是阿穆尔湾，远远眺望，有一段灰色粗线，在宁静的海面上轻轻浮动，这是海参崴最大的岛屿——俄罗斯岛，俄太平洋舰队就驻于该岛。中间是乌苏里湾。左边是金角湾，在灿烂的阳光下恰似一根金色的牛角。

　　下了山又去参观火车站。车站前面的小广场叫列宁广场，有列宁雕像，用右手指着什么。据介绍，苏联解体后，俄罗斯有列宁雕像的城市只有两个，海参崴是其中之一。这个火车站是俄罗斯远东最大的陆港火车站，其实并不大，也就相当于我们一个县城火车站。过二楼天桥，就到了世界最

　　大的不冻港之一——海参崴港。港湾停着轮船，还有几艘雄壮的灰色导弹驱逐舰。这是用以象征军港供人参观的。海参崴军事战略地位十分重要，初为军事哨所，1880年兴建城市。1904——1905年日俄战争期间，是俄国巡洋舰队基地，战后为俄国在远东的唯一海军基地，现为俄罗斯太平洋舰队母港、太平洋边防军司令部驻地。司令部就在码头前的马路对面，一座十几层的灰楼，楼前飘着俄罗斯的国旗。我们以司令部为背景拍了照，还以大海、军舰为背景，与俄罗斯海军航空兵战士合了影，如今这里已是一派活泼的和平氛围。我们初过边境不久，也曾见过不少废弃的军营，这一切又使我想到当年冷战时的剑拔弩张。

　　过了马路是二战时的潜艇展览。潜艇摆在山坡下，很大。前面是烈士墓和长明灯，后面是纪念碑。购票去舱中参观，多是照片，有少量实物，叙述了二战及这艘潜艇的英雄历史。照片中还有斯大林二战时的英姿。一个水兵，大概是管理员，在前舱抖着一件少校军上衣，用俄语说：“20卢布可拍一次照。”

　　午餐还是俄餐。俄餐一般是"老三道"，即第一道盐拌圆白菜、胡罗卜丝，第二道面包，第三道红茶。我们又加了盘米饭及炸鸡腿，但大家依然吃得索然无味。

　　下午参观了这里的东正教堂。这个教堂没什么特色，远远比不上哈尔滨的圣？；；；玛丽娅大教堂。教堂在山坡上，导游克谢尼亚说教堂是神圣的地方，来这里的妇女人人高级裘皮、珠光宝气。用徐卉导游的话说，“她们把全部的家当全穿在身上”。徐卉还告诉我们，这里的人生活较为懒散，到了下班时间吊车吊着钢板也不会放下来再走。许多轿车是新的，但却不擦洗，因为他们认为擦洗了明天还会脏。一些中老年男子常常酗酒，而女人出于义愤有的也会去喝，因而社会上还出现了一些离家出走的青少年。

　　不过，俄罗斯已走出了当初的困境。商场里货物不像过去我们听说的那么匮乏。食品、服装、化妆品、首饰等摆满货架。其中巧克力、紫金首饰、玩具木制套娃物美价廉，大家买了不少。据介绍，这里住房虽陈旧但却宽余，家家多是三室，而且公共福利设施很好，全天居民都有热水供应。两家平均有一部小汽车。街上居民衣着讲究，包括卖香烟、瓜籽的小商贩。

　　我们通过导游与开车的中年师傅聊天，他说他还是认为共产党好，因而俄罗斯大选时他投了久加诺夫的票，我们为他鼓了掌。而克谢尼亚却持不同政见，她从十岁就信了教。不过她对中国十分友好，一路上给了我们很大帮助。晚上，她把我们送回宾馆，就开着自己的汽车走了，她还在攻读大学课程。

　　3、还是家好

　　4月9日是个星期天，也是我们在海参崴的最后一天。10日就要踏上归途，故大家又加大了采购的力度，准备回国带给亲友。

　　车在9点左右开到了海参崴中心广场，这儿是市中心。广场不太大，中间矗立着纪念十月革命的雕像，那是一位背着枪、举着旗帜的红军战士。广场上人很多，有不少俄罗斯士兵，还陈列着军车。新颖的导弹、雷达，甚至还有军乐队雄纠纠地演奏乐曲。连常来海参崴的徐卉也感到新奇。下

　　车一问，原来今天是俄罗斯伞兵节。于是，我们又和伞兵及军乐队合影。军乐队男兵15人、女兵2人，全着黑呢子大衣，只是男兵戴大沿帽，女兵戴白色贝蕾帽，很有风度。

　　这里最大的国营商店，大抵象我们国家中等城市的中等商场。大家又买了不少套娃，售货员介绍这儿的套娃是正宗莫斯科厂家生产的，工艺较精致。

　　接着，我们又乘车去二道河商品交易市场。这一带当年常有东北虎出没，如今已十分繁华。交易市场外是一大片小摊点，多是衣物、小百货、食品。还有狗市场，卖各种狗。我们曾路过一处狗宾馆，徐卉介绍说节假日人们乘车去别墅时，即可把宠物狗放在狗宾馆，在那里它们可以受到很好的待遇。交易市场是二层楼，里面很大，明亮、洁净。听导游介绍，这里的货主一般都能如实要价，且很少砍价。游逛中不时见到全副武装的保安，有的枪就握在手中，枪口朝上，使人联想到前一段车臣战乱的阴影。不过这里的社会秩序还好，我们没听到有偷东西、抢东西的。

　　晚上，大家要把剩下的卢布处理掉。入境时，在东宁人们一般都兑了几千卢布，有的甚至上万卢布。许多人手中还剩下不少。此时，大嫌中国人钱的只有宾馆大厅的那个小伙子了。他是个大胖子，会中国话，精明得很，是所谓“新俄罗斯人”。他卖以前的苏联邮票，以及俄罗斯硬币、套娃，

　　还卖军帽、军徽、军功章和军用皮带。

　　10日是我们回国的日子，海参崴时间6点40分我们的车子就摸黑出发了，路上飘起大雪。9点多到了俄边境城市波尔塔夫卡等待入关。这天有9大客车俄罗斯游客要到中国，俄方先检他们的护照。在这里，我们把表拨回北京时间，在车上等。到了近10点，俄罗斯士兵开饭了，于是关闭了关门。徐卉不时给我们开导，说这次好多了，好歹天气不热，如果是夏天那才受罪呢！就这样到12点多才让入关。入关检查很简单，全然是象征性的。一般俄方边检只许带出两瓶香水、两瓶鱼籽酱、两瓶"虎骨酒"，但这次对我们同伴多带的却全没卡。

　　我方边检站大厅敞亮，有许多精美的免税商品陈列，且价格十分便宜，与俄罗斯有明显不同。

　　我们乘车到东宁吃了午饭，于下午两点匆匆乘汽车去绥纷河市站前宾馆。这里的晚饭丰盛得很，特别是菜盘大、量多，大家都狼吞虎咽地饱餐一顿，似要把在海参崴的亏欠补上。然后，于晚7点多乘火车返哈尔滨。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