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暴君”父亲
我们都不喜欢父亲,父亲总动不动发脾气,瞪着红红的眼珠骂人,举起“铁扇掌”扇我们的脸,用脚踹我们的屁股,姐姐私下里叫他“暴君”我和哥哥很响应。
“暴君”父亲是我们全家最高统治者,他发布的命令谁都不敢违抗。每天他都会给我们兄妹几个分配任务,我们都乖乖的接受任务,不敢有半点马虎,如果他有事出门几天,我们就会偷赖几天,急得母亲不得不警告我们:“看你爹回到来咋收拾你。”
不过有一次却让我深感意外,那天,父亲和母亲发生争执,竟大大出手,母亲一气之下回了娘家,剩下孤苦伶仃的我们几个,凑和着饥一餐饱一餐的。那一天,我正和小伙伴一块玩,父亲远远向我挥手,我心里打鼓,怯生生的走到他跟前,没想他竟从兜里掏出几块饼干,塞到我手里,还用他的“铁扇掌”摸了摸了我的头。我太激动了不是回因为他的行为,是因为饼干,那年月饼干可是奢侈的东西,我拿着饼干飞也似得跑开,去向小伙伴炫耀,看着他们咽口水的馋样儿,把我那个美气的。
每年冬天,忙完农活,大家都没什么事干,就玩牌,串门儿,。父亲竟捣腾些木料,做农具,由于父亲 做得农具质量好,价格适中,竟让一家农具厂看中,批量生产,于是我们全家总动员,干木工活。连最小的我都有任务。每天放学拿着比我高一倍的扫帚扫锯沫和刨花然后用箩筐背入柴仓。父亲是干挑大梁的活儿,。春节为了赶活儿,有时我一觉来,还看到父亲在煤油灯下干活儿。第二天,我还在迷迷糊糊时,已经听到他“叮叮当当”得声音了。
在父亲的带领下,我们家的日子一天天好起来,当别人家还在吃玉米窝头时,我们家已经吃玉米掺白面的二面窝头了,过年时,我们还能穿上父亲从城里买得新鞋,我穿着父亲买得碎花布鞋愉快地在风里跑着,惹来小伙伴许多羡慕的目光。
尽管这样,我们还是不喜欢父亲。有时父亲在喝了二两“老白干”微醉时也会说一些反省的话:“我也是有不少缺点的,你们可以提出来,我们几个都撇撇嘴,因为第二天父亲依然我行人素。以至于我在读高中三年,从未向我的同学提起我的父亲。,同学们还以为我没有父亲 。直到毕业时,父亲去接我回家。有一个同学悄悄得问我”你有爸爸?“,我看到父亲眼中的失落
随着我们一天天的长大,父亲一天天在变老。我能感到父亲想和我们亲近一些。但是我们已经习惯父亲的威严,习惯和父亲没有太多的语言,有时我看到父亲寂落地操手看着西沉的夕阳。“老虎老了不发威了”父亲有时自嘲的说。
我们终于飞走了,各奔东西,留父亲和母亲寂寞的守着没有生气的空巢。
去年,父亲从老家来看我,满头的白发,腰有点弓,在偌大的城市里显得有些拘瑾,茫然。再也看不到当年英姿勃发的影子了,我禁不住泪下。哦,父亲,我该用什么来报答你的爱。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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