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涂,涂涂,你在哪里呀?快出来啦。姐姐好着急呀,”倪瑞雪一边唤着狗狗的名字,一这焦急的东张西望的寻找,“我只是去一趟WC嘛,怎么就不见了呢?”
“天哪!自从十年前第一次带涂涂出门,差点把它丢了,是一个好心的大哥哥帮忙找到之后,就再也没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事隔十年,怎么会再度重演呢?”倪瑞雪的心极度的不安和恐慌。
“你有没有看到一只浅褐色的,尾巴巻巻的,胖胖的巴哥犬?”
“没有看到、”
“你呢?你有没有看到?那是我的狗狗。请你告诉我!”
“不好意思,小姐,我也没看到。”
“你们有没有人看到我的狗狗啊?求求你们,告诉我好不好?”倪瑞雪快要急疯了。逢人便问有没有见到她的狗狗。
在她的生命里,涂涂不只是一只狗,它是她的知己,她有什么开心和不开心的事都会和它说,十年,不是一段很短的时间,人的一生也没几个十年。而对于狗,就是它的一生。涂涂用自己的一生陪伴着它最最爱的小主人,从她是个小学生开始,陪到她上大学。而今天,她又一次把它弄丢了。
“涂涂,你在哪啊?你在哪啊?”倪瑞雪流着泪,从田间走到海边,从海边,又再走回到田间,把她和涂涂一起走过的地方,来回不知走了多少遍。她已经找了它一天一夜了。
倪瑞雪的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兆:涂涂真的丢了。
想到这,她的心就像被钝刀来回反复地的割着。那种痛,无以言喻。
如果失去涂涂,尤如失去至亲一般。叫她如何能接受?
“我为什么要带它来海边?为什么要把它自己留在沙滩?既然带了出来,就该寸步不离的呀!我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呢?”倪瑞雪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不知多少遍。“看外婆,一个人来就好了嘛!为什么一定要带涂涂来呢?我怎么会那么失策呢?”想着想着,泪水再次模糊了她的眼睛。
天,开始放亮了。太阳慢慢地从海天相接的地方冉冉地升了起来。看来,今天又是大晴天。可是,倪瑞雪的心却在下雨。
她已经在海边的礁石上呆呆的坐了一夜。眼泪也几乎都哭干了。
突然,她听到有人说话地声音,“是谁这么早来海边呢?难道也是和我一样伤心难过的人吗?哎,又多了一个苦命人。”倪瑞雪暗暗思忖着。“咦?不对呀!怎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呢?”
循着声音望过去,远远的,她看到一个男生蹲在那边逗弄着什么。内心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促使她向那个男生走去。
天哪!!!
她看到了什么?那个男生竟然在逗她的心肝宝贝——她找了一天一夜的涂涂!
倪瑞雪又气又恼,脑海中浮现的画面就是这个男生在欺负涂涂,是他把涂涂抓走了。害她找了那么久,急了那么久,也哭了那么久。
她快步上前,一把抱起她心爱的涂涂,劈头盖脸地嚷起来:
“喂!你这个小偷!盗狗贼!你知不知道这条狗是有主人的?啊?你有没有公德心啊?你不知道我找不到我的狗会很担心吗?你知不知道我的狗没有我在身边它会不吃东西啊?你知不知道……”
“停!stop! stop!“没等倪瑞雪吼完,就被蹲在原地的男生叫停了。
“小姐。你怎么这么粗鲁啊?”
说着,男生站了起来。
“哇噻!他好高啊!”倪瑞雪顺着男生站起的动作,从低头俯视变成了抬头仰视。倪瑞雪168的身高,在女生当中已经算是高的了,而这个男生竟然比她高出了一个头,她只到他的肩膀。
“我粗鲁?我粗鲁也是被你逼的!别以为你长得高我就会怕你!”倪瑞雪气急败坏地吼到:“你!抓了我的狗狗,害得我找了整整一天一夜,这笔账我会和你好好算的!”
“这和我的身高有什么关系呀?莫名其妙嘛你。”男生反驳着。
"果然有人在急着找它,幸好我把它带出来了,看这女孩满脸泪痕,一定哭了很久了,嗯,看她这副着急的样子,的确是很疼爱这只狗狗,看她的神情,怎么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难道在哪里见过她?她的眉眼间到有几分像十年前那个爱哭的小女孩.当时,那个小女孩也是丢了狗.会是她吗?不,没有那么巧的事。"男生心念一转,"虽然我的确是带狗出来找主人的,不过……她的态度这么恶劣蛮横,我要好好的整整她。哼哼……"
“是啊,你不粗鲁,难道我粗鲁啊?没错,我见这狗胖嘟嘟挺可爱的,就想带回去玩几天,谁知它竟然整夜叫个不停,吵得我无法睡觉,我很生气,就想,不如杀了吃肉的好。它那么胖,一定有不少肉。你不知道吧,这种小型狗的肉啊,那叫一个香啊。”瞄了一眼气得要杀人的倪瑞雪,男生仍不知死活的继续说:“可是,我又怕它的血弄脏我的房子,于是,我就把它带这来了,准备淹死它的,哦,对了,为了清理时方便,我就一直没给它东西吃。”
一听说涂涂一天一夜没吃东西,而且差点命丧这个小人之手。倪瑞雪就心痛得不能自已。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滑落下来。
“你这个混蛋!流氓!小偷!你卑鄙无耻!你龌龊下溅!你……”
“等等等等……”男生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打断了倪瑞雪的哭声控诉。
“喂!我说你骂人骂得太离谱了吧?什么流氓,什么龌龊?我哪有啊?”
“你有,你偷了我的狗狗,就是用世上所有脏话骂你都不为过!”倪瑞雪泪眼以瞪。
“呵呵……”
“你笑什么?挨了骂还笑得出来?你的脸皮可真够厚啊!”
"说你粗鲁,你还不信,"男生笑着说:"你也别急着骂人,先仔细地检查一下你的的狗狗"
"怎么了?啊!"倪瑞雪尖叫了一声.
"怎么会这样?"涂涂的左后爪上竟然包着绷带,而且是被鲜血染红的绷带.
"你……"话还没说出口,泪水已再度涌出。
“不是我,不是我……”见她又哭,男生连忙解释:“我昨天早上,比现在再晚一点,我看到它自己在这边蹦蹦跳跳的玩,觉得很可爱,就远远的看着它,突然,我发现它在地上打滚,还不停的哀叫,我意识到出事了,就过去看看,原来,一只螃蟹夹住了它的左后脚,我帮它把螃蟹弄下来,可是,它的脚却受伤了,在流血,又找不到它的主人,我就自作主张的把它带走了。我想,先给它治伤比较重要吧。”虽然是简单的聊聊数语,却已经把整个过程讲述得清楚明白。
倪瑞雪知道是自己错怪了人家,很是难为情。
“那你刚才……”
“呵呵,我是看你那么鲁莽,不问清事实真相就妄下判断,想逗逗你而已。”
“不好意思,刚才……真的是我太鲁莽了,没弄清楚事情的真象,就向你发脾气,还……”
"还骂得那么难听,对吧?"男生把话接了过来.
"真的很抱歉."倪瑞雪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没关系的,不用不好意思.我也有不对,我应该一开始就把事情讲清楚的,我非但没讲清楚,还故意逗你,我也向你道歉."说着,给了倪瑞雪一个灿烂的笑容.
见对方如此明理,倒让倪瑞雪更加的过意不去。歉疚的看向男生。“哇噻!他好帅啊!”倪瑞雪在心里赞叹着。
长发随着海风自然的拂动,面部轮廓明朗清晰,鼻子很挺,一双剑眉英气十足,嘴唇的线条性感而迷人,尤其是那双眼睛,明亮,清澈,蓝中透黑,黑中泛蓝,有着极具魅惑的功力……他有点不太像中国人,不,有点像是混血儿。
“咳,咳,我脸上有脏东西吗?”男生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倪瑞雪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处。
"呃……嗯……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交个朋友吧。"男生打破僵局:“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冷傲。二十四岁,已经工作了,你呢?应该还在读书吧?”
见冷傲如此豁达,倪瑞雪也不再扭捏:“倪瑞雪。二十岁。开学就升大三了。”
“好!从今天起,你我就是朋友了!”冷傲有点激动地说。
“嗯!好朋友!”倪瑞雪也觉得有点不可思异。
“好像……不只是我们两成为朋友了吧?还有它呢?”冷傲指了指倪瑞雪怀中的涂涂。
“是啊,更正一下,从今以后,我们三个就是好朋友了。”倪瑞雪调皮地说。
“没错!好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自我介绍一下吧,好不好啊?我们可都是自己介绍的呦!”冷傲疼爱的拍拍涂涂的大脑袋,调侃地说。
“告诉哥哥,你说我是女生,我叫涂涂,已经十岁了。”倪瑞雪用一种很嗲的语调说着。
“哦?你叫涂涂啊。都十岁了?那算是条老狗了呢?”冷傲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涂涂?好熟的名字啊,在哪听过呢?”
“谢谢你为涂涂包扎伤口。”倪瑞雪的话把冷傲从思考中拉了回来了。
“你看你,我们刚刚不是已经做了朋友了吗?朋友之间是不需要这样客气的。”冷傲白了倪瑞雪一眼,“对不对呀,涂涂?”
“哎呀,糟了!”倪瑞雪惊呼出声。“涂涂还没吃东西呢,它会饿坏的,我得赶快去找东西给它吃!”
“别急,别急。”冷傲拦住她的去路。“涂涂已经吃过东西了。”
“怎么可能?!”倪瑞雪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他“涂涂从来不吃陌生人给的食物的,它怎么可能会吃你给的东西?”
“不知道。”冷傲无所谓的耸耸肩:“大概,它知道我不是坏人吧,你不知道狗比人更会区分好人与坏人吗?”
“是吗?”倪瑞雪将信将疑,“怎么会这样呢?”
“哎呀,吃饱了总比饿肚子好吧?再说,人家的名字是叫涂涂,不过可不是真的糊涂哦,它可比你会分好坏的呢!如果我真是坏人,你就不会再见到它了。对不对呀,涂涂?”冷傲随即把话锋转向倪瑞雪怀中正歪头看着他的涂涂。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快带它去看医生,免得伤口发炎。”
“对哦、还不快走。”倪瑞雪已经急步向市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