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吗?雪儿,天作证!哈哈……”冷傲凄凉地笑着。“我会回来的!我一定会再回来找你的,到那个时候,无论你是已婚还是单身,无论你愿意还是不愿意,抢也好,逼也好,我都会把你拉回到我身边的。我说到,做到!”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冷傲走了,倪振华夫妻二人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雪儿,你没事吧?如果想哭,就哭出来吧,憋在心里会闷出病来的。”邝紫慧心疼的对站在原地没动的倪瑞雪说。
“妈,我没事,没什么好哭的,现在解决了,我反而是一身的轻松,真的,”
女儿的话让他们更加的心疼。他们知道,虽然她脸上笑的那么甜,但是,心,正在经受着凌迟般的痛苦和煎熬。
“妈,帮我准备一样东西好吗?”
“什么东西?你说?”邝紫慧偷偷地擦了擦腮边的泪说。
“帮我买一部能录音的卡式随身听和一些空白录音带。”
“你要随身听?妈给你买MP3,为什么要那种老式的录音机呢?”邝紫慧好奇的问。
“我有用。”再没多说什么,自己摸索着上楼了。
“这座楼梯好长啊,回房间的路也好长啊!怎么还不到呢?”倪瑞雪在心里呐喊着。
终于到了,在她打开房间门的那一刹那,眼泪再也不受控制,如决堤的潮水,滚滚而出。她不想让父母听到自己的哭声,跌跌撞撞的爬到床上,用枕头捂着脸,痛哭失声。
“傲,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这样伤害你,侮辱你,我从来没有觉得你贫穷,相反的,我一直认为你很富有,我爱你的富有,爱你的一切,可是,就是因为我太爱你了,所以……所以我才不想拖累你呀!我已经不是你从前的雪儿了,我已经是个废人了,我知道你爱我,不比我爱你少一分,正因为这样,我才不想也不能让你知道我的情况啊!傲,原谅我的自私,原谅我的懦弱吧,没有我,你可能会更快乐,更无拘无束。时间是疗伤最好的良药,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会渐渐的把我淡忘,到那时,你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傲,我祝福你,由衷的祝福你。呜~~呜~~”一想到有一天冷傲会把自己忘掉,倪瑞雪哭的更加的伤心了。
“嗷~嗷~”涂涂轻轻的呜咽声,把倪瑞雪从悲痛中唤了回来。
“涂涂,涂涂,你在哪里?姐姐看不到你了,你快过来姐姐这边。”倪瑞雪无助的叫着。
而这狗狗似乎真的有感受到主人的痛苦,孤独和无助,慢慢地,轻轻地来到主人身边,边用它那大大的头磨蹭着主人的手,边轻声的呜咽着。
倪瑞雪用双手捧着涂涂的大脑袋,摸着,摸着……突然,又失声哭了起来。
“涂涂,我的好涂涂,你感受到我的苦了,是不是?所以,你在为我流泪,是不是?天哪 ,连狗狗都能体会我的苦,你是不是对我太不公平了呀?为什么不干脆让我死掉?为什么还要让我活过来?既然决定给我再生的机会,为什么又要以这种方式夺走我的一切?我现在真可谓是,活,没有意义,死,又太多牵挂,我到底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在父母面前,我要装的很坚强,我不能再让他们为我担心了,所以涂涂,以后我的心事还是只能讲给你听,在今后的日子里,我们将相依为命,我已经失去傲哥哥了,不能再没有你了,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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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
“今日,美国最年轻,最传奇,最神秘的地产界神童,乘机抵达台北国际机场,当飞机降落时,早已守候在候机大厅的各大报刊杂志的记者,纷纷围在闸口等候。为什么这位从美国来的年轻男子如此倍受瞩目呢?那就要从他的出身来历说起了。据传,这位Steven先生,今年只有二十七岁,从小一直和母亲生活在台湾,两年前,他的父亲病重,眼看这传男不传女的庞大家族产业将无人继承,于是,和妻子商量后,决定找回失散多年的私生子,当然,就是这位Steven先生。在他的父亲去逝后,他的继母原以为只是找了个傀儡撑场面,没想到,他竟然是个精明干练的天才神童。不到两年的时间,已经把父亲的生意扩大了一倍,名下的子公司已遍布世界四十多个国家。今年更被评为美国十大杰出青年,十大杰出企业家。短短两年,他已名声大造。有关这位传奇大亨的事迹,我们明天继续报导……”
“哇!他好帅啊!”
“是啊,你看,他好高大,好英俊,好酷哦!”
“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哦?要是没有……我会不会有机会呢?嘿嘿”……
邻桌的几个女生在花痴般的讨论着。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你等我很久了吧?”冯春天一坐下,就连忙道歉。
“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你是有名的迟到大王,不放我鸽子我已经偷笑了。”倪瑞雪调侃的说。
“切,放你一回鸽子,被你念了好几年了。哼!”冯春天佯装生气的说。
“好了啦,逗你玩的,真的生气了?”倪瑞雪笑着说。
“嘿嘿,哪那么容易生气呀,唉,刚才在做什么?”
“听新闻,美国一个年轻的商业巨子抵台。好像还瞒帅的。”
“是吗?你怎么知道的?”
“那边……”倪瑞雪用手偷偷的指了指邻桌的几个女生。小声的说。“她们在发花痴,所以我知道他应该很帅。”
“噗……”冯春天刚喝到嘴里的果汁被喷了出来。
“你干麻啦?”倪瑞雪笑骂着,“发神经啊?”
“你才是呢,没事听人家发花痴,你耳朵还真灵啊!”
“哎,没办法啊,眼睛看不见,耳朵自然要更灵光一点了。”倪瑞雪消遣着说。
“瑞雪,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冯春天很是过意不去。
“别傻了,都这么久了,我早就接受了,无所谓的。真的。别放在心上,你们要是总这样唯唯诺诺的,我才真的觉得自己像是个易碎的花瓶,那么脆弱,简直就是个废物,”
“好了,好了,不要再说这些了,我以后不这样了,还不行吗?”
“嗯,以后不要再把我当病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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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快来呀!妈!”一大早,倪瑞雪就在房间里痛彻心肺的喊着。
“怎么了?怎么了?啊?发生什么事了?”闻声赶来的邝紫慧和倪振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女儿这两年以来第一次这样惶恐不安的大喊大叫。
“妈,你看看,你快看看涂涂怎么了?我怎么叫它它都不理我啊?”倪瑞雪哭着说。“妈,你快告诉我,涂涂到底怎么了啦?妈!”
“雪儿……涂涂它……”邝紫慧实在不忍心告诉她。
“爸,爸,你告诉我,涂涂怎么了,怎么了呀?”
“雪儿,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狗也一样,涂涂已经跟了我们快十三年,如果按人的年龄计算,它已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了。所以……”
“不!不!我不要!我不要它死,爸,爸,求你,求你想办法救救它吧。好不好,爸,”倪瑞雪哭求着。
“雪儿,别太伤心了,涂涂不是病死的,也不是被人害死的,它是老死的,就是我们说的寿终正寝,这对狗来说,是它的神气。它没有痛苦,死的很安祥,能够这样安祥的死去,也是一种幸福,不是吗?”邝紫慧耐心的劝慰着。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好舍不得啊,从小到大,一直是它陪着,它不嫌我烦,会耐心的听我说心事,尤其是这两年,我伤心的时候,它会在我身边低鸣,似乎是在安慰我,我痛哭的时候,它会陪我一起流泪。这样的好伙伴,我怎么舍得让它离开我呢?”
倪瑞雪紧紧的抱着涂涂的尸体。
“爸,妈,我要带涂涂出去。”
“雪儿,你要带涂涂去哪啊?”邝紫慧十分担心的说。
“我没事,我要最后再带涂涂出去走一趟。”说着,她拿了一件衣服,把涂涂包了起来。
“让她去吧。”倪振华理解的说。
“爸,妈,你们不用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说完,拿走她的导盲棒朝外走去。
倪瑞雪带着涂涂来到了海边,这里,是这两年来,他们来的最多的地方。在这,哪里是沙滩,哪里有礁石,她都了如指掌。
抱着涂涂在海边默默的坐着,一动也不动。良久……她从包包里拿出了两年前让妈妈帮她准备的随身录音机,按下了录音的按纽:
“涂涂,你真的离开我了吗?你真的就这么舍得下我吗?我们相依相伴了十三年了呀!这十三年来,你一直是我最佳的听众,我所有的烦恼,所有的伪装,在你的面前都可以卸下。我尤其记得,在傲走的那一天,我坚持着回到房间才放声大哭,我以为我是孤独无助的,但是,在那个时候,是你陪我一起流泪,你知道你带给了我多大的震撼吗?那是我一生都不会忘记的呀!我知道,其实你也不想离开我的,对不对?只是,你的期限到了,不得不走了,对吗?那么,今天我就在这个属于我们三个人的地方送你最后一程,你用你的一生陪伴着我,今天,我把你放入大海,让你漂流远去,遨游天下。以后……以后……以后我就只有一个人来这边缅怀过去了。我会坚强的,因为你和傲给我留下的回忆,已经够我享受后半生了。别了,涂涂!”
按下了停止键。放回到包包里。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站起身,慢慢挪动脚步,朝海水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