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到了,秦剑锋与三名金刚经过协商,就以一同到风景区照相留影,以便将来分别后可以怀念这段美好时光为名,把四位班副叫到一起,对他们四人进行详尽交代。对班里和队里工作做了周密部署,把能想到的地方都想到了。当他们觉得事情安排的万无一失,这才一同踏上开往城里公交车。
在前一天,小雨接到秦剑锋的电话通知时,心里既兴奋又紧张。兴奋的是可以通过这次和他战友们的接触,更多的了解他们在部队生活和战斗经历,加深对军营这片陌生天地的认识;而紧张的是要在几个高大威武的特警面前亮相,只有自己一个女性,不免有些难为情。她也向秦剑锋提出能不能把乔丽也叫上和自己做伴,那样会更加放松些。秦剑锋想了想后对她说:战友们想看看你,也想和你说说话,甚至想和你开开玩笑,气氛会显的活跃些。如果乔丽在场,可能大家都会很拘束,你也就很难看到我们平时在一起时真实的再现,还是算了吧!你说呢?小雨同意了他的想法。但是一再的叮嘱到他要在哪个场合‘保护’自己,千万不能让自己觉得难为情,甚至尴尬。秦剑锋笑着对她说:亲爱的!有我呢,我能让我的心上人为难吗?放心吧!
小雨今天一大早就起来,把柜子里所有的衣服几乎都拿了出来。把每一件衣服都要拿到穿衣镜前,在自己的身上来回比划着,想从中挑选出最适合自己的款式。因为是和那几个班长头一次见面,所以要好好装扮一下。既给他们留下美好的印象,又能给剑锋凑个体面,毕竟自己是剑锋的女朋友啊。
穿好衣服,小雨没有敢把自己的面容做一番精心打扮,而是把化妆品全都装进自己的皮包里,出门后再找个僻静的地方化妆。这主要是怕引起妈妈的怀疑。上次和秦剑锋、乔丽见面回来晚了后,妈妈就一再追问自己到那里去了。最后还是把乔丽抬了出来,说和乔丽在一起,不信你就去问乔丽,妈妈这才放手。昨天她接到秦剑锋的电话通知后,为了能够名正言顺去和秦剑锋赴约,她就立即给乔丽打了个电话。让乔丽给妈妈打个电话,就说明天星期天想和自己到天池风景区游玩,妈妈也就只好同意了。小雨想,看来让乔丽知道自己跟秦剑锋的事也好,这样以来在她的帮助下就方便多了。
今天和他们见面的地方是一个稍微偏僻的酒楼,就在离他们部队不远的地方。这主要是为了他们几个来去更加方便,是秦剑锋选择的。由于是白天,客人不是很多。
小雨乘出租来到这里时,他们几个还没有到来。她先选择好房间后,就来到洗手间的穿衣镜前开始化妆。从皮包里掏出所有化装用品放在水池上,先洗完脸,再将化妆面奶轻轻涂抹在脸上,经过一番精心装饰后,拿出口红,在薄薄的嘴唇上淡淡的涂抹一层。修饰完毕,她迅速收拾好东西从里面走到房间。
秦剑锋和另外三人兴冲冲的赶来,边走边说笑着。在服务员的引导下来到二楼小雨所在的房间。
小雨听到外面脚步声,心情立刻紧张了起来。她迅速从椅子上站立起来,两手抱在一起不停的揉搓着,两眼目不转睛的看着房门,只等着房门开启的那一刻。
房门开了,首先看到的是服务员。她左手推开房门,脸朝侧面看着后面跟上来的几个高大武警,彬彬有礼的对他们说:“你们的客人在这里等你们呢,几位请吧!”
服务员退到一边,让开了门道。第一个出现在门口的是秦剑锋,他看见小雨亭亭玉玉的站在房间里,脸上立即露出灿烂的笑容:“小雨!我们来了,让你久等了,对不起啊!”。说完后就一步跨了进来,走到她身边。
小雨没有说话,脸上依然是高度紧张的样子,眼睛死死盯着门口,等待着后面几位金刚的出现。
段德毅出现在了门口。他比秦剑锋要高一点,眼睛要小些。鼻梁很高,脸上有几枚“青春美丽豆”。他的身材很匀称,不胖不瘦。当他猛然看见小雨时,两只不太大的眼睛,顿时睁大到最大程度,几乎和秦剑锋笑的时候眼睛的大小相一致。他站在门口,呆若木鸡似的看着小雨,一动不动。
突然,段德义的身后传来一声象铜钟般的声音。“嗨!嗨!你他妈的走啊!站在门口象他妈条狗似的,不让人家进是啥意思?臭德行!”听到后面的催促,他才惊醒过来,连忙走进门来。
刚才说话的自然是朱军毅。他出现在门口时,显的要比段德义放松些。但也对小雨那天仙般的容貌惊叹不已,两只眼睛一刻也没有从小雨的身上挪开。他的身高和秦剑锋差不多,典型的国字脸形,两道浓黑的眉毛象鞋刷一样,体格十分健壮。从他进门走路姿势来看,给人一种目空一切的感觉。
最后一个进来的是李跃明。他在这几位大汉里面可能是腼腆的一位,看了小雨一眼后,自己首先就低下了头,脸红到脖根。也许是小雨美貌太富有吸引力,他忍不住的抬起头来,快速的扫视她一眼后,又快速的低下头去。他的身高在这几位班长里面可能算是最矮一位,大约刚过一米七。皮肤白净,脸上的几颗黑痣就映衬的非常醒目。他十分腼腆,给人一种感觉倒象个刚跨出校门的学生。
这几位走进屋后,除了李跃明外,朱军毅和段德义的眼睛一刻也没有从小雨的脸上移动开。小雨就感到象几盏犀利的灯光照射在自己身上,很不自在。她不由自主的垂下头来掩饰自己的不安,清秀的脸庞也被羞涩染的绯红。
秦剑锋看到这种情景,立刻瞪了他们两人一眼。“嗨!嗨!嗨!还有完没完?有你们这样看人的吗?最起码的礼貌都不懂,真是他妈两个王老五!”
听到秦剑锋这么一呵斥,在场的人顿时都大笑起来。就连站在门口的女服务员也抿着嘴在一边偷偷的发笑。
这时大家才回过神来,纷纷找位置坐了下来。小雨当然是和秦剑锋紧挨着坐在一起,并用欣慰的目光看着他。朱军毅一边坐,一边把大沿帽从头上摘下来,往旁边的空椅子上一丢。说:“嗨!我的天那!现在我才知道剑锋当初魂不守舍的是为什么了,有道理啊!”说完奸笑着看了他们两人一眼。
秦剑锋把帽子摘下来交给服务员,瞅了他一眼说:“你朱军毅是不是又发现‘新大陆’了?看你那神秘兮兮的样子!”
段德义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俩一眼,对其他几位说:“郎才女貌,天生一对。你们说是不是?好令人羡慕哟!”
小雨听了他们几个人的谈话,心里十分惬意,脸上布满了笑容。她一直没有说话,而是尽量把身子往秦剑锋身边靠,好象只有这样才能减轻心里的紧张压力。
等几位走进屋坐定后,站立在门口的服务员进来对他们说:“请各位先用茶,请你们先看看菜谱。”说完就给几位挨个上茶。
秦剑锋看着菜谱,从中点了几道小雨爱吃的菜。通过几次和她吃饭,他已经知道小雨喜欢吃什么。然后对服务员和蔼的说:“好吧!那你们就快准备吧!”
等服务员上完茶,离开房间后,秦剑锋就转过头来看着小雨轻声对她说:“那我就给你介绍一下我的这几位战友?”
小雨环视了一眼面前这几位威风凛凛的武警,面带笑容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秦剑锋先从身边的李跃明开始介绍。“这位是二班长李跃明,八四年的兵。他家是伊犁的。”
李跃明站起来微微向小雨点点头,亲切的说:“见到你很高兴。”并把手伸了出来,小雨急忙站起身来,很热情的伸出自己的双手,柔声细语的说:“二班长好!”
“这位是三班长段德义。”秦剑锋看着他说:“八四年的兵。他家也是伊犁的。”
段德义也连忙站起身来,从桌子对面伸了过来。小雨也伸手迎了上去,说:“三班长好!”
最后一位是朱军毅。他和前面的两位不同,而是站起来自我介绍,给桌面上立刻增添了欢愉的气氛:“朱军毅!一中队四班班长。俗称‘朱老四’。家住伊犁。上有老,下没小。回家之后,抓紧时间‘促生产’,争取早日下有小。”
听了他的自我介绍,屋内顿时充满欢笑。小雨捂住嘴笑的两肩直抖,低下头把身子扭到一边。
“哎!哎!‘嫂夫人’还没有和我握手呢。这样不公平吧?”说完把扇子般的大手伸给小雨。小雨抿着嘴直笑,羞答答的把两只手伸给了他。
看来朱军毅是走到那里都喜欢开门见山。有这样一个人在场,也有他的优越性,那就是气氛能够在短暂时间内活跃起来。
大家和小雨见过面后,又纷纷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刚一坐定,朱军毅又“开炮”了。说:“我现在想起电影《天仙配》上面的董永,和咱们四个很相象。剑锋这个‘董永’命好啊,终于遇上七仙女下凡了,一眨眼的工夫就鸟枪换炮了:而咱们这三位‘董永’,想遇见个白骨精都没门。把老父亲一葬,席子一卷,该上那流浪就上那流浪去吧。人的命,天注定,这命穷不能怨政府呀!”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小雨更是笑的合不拢嘴,她没有想到这个场合会那样的开心。
也许是听到他说:把老父亲一葬这句话,段德义觉得这个比喻太不雅观了。马上就开始反击,小眼睛眨巴几下便和朱军毅理论起来了。
“嗨!嗨!嗨!我说你朱老四呀,你真他妈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你把我们比做董永也没什么!你他妈偏偏来个‘葬了老父亲,把席子一卷’。我告诉你,你想葬你老父亲你回去葬吧!我的老父亲现在还活的旺增增的,说不定还在麻将桌上打麻将呢,用不着我葬!”段德义极力瞪大眼睛看着他说。
朱军毅一听,毫不示弱,两眼瞪的象铜铃一样看着他。“嗨!我就打了个比方,就把你气成这样了?再说电影上面本来就是这样的情节嘛,我只不过照着情节说了,你还当真了?我说葬你父亲你就葬你父亲?那我说你今天回去就要做新郎官,你是不是还真的打算回到中队就准备入洞房?年纪不大还迷信的不得了!”
李跃明一边笑一边对他们说:“你们两个是一分钟不咬上几口心里就不舒服。狗咬狗,一嘴毛。今天我没有兴趣听你们在这里胡扯!”他看了一眼小雨对秦剑锋说:“剑锋!我们怎么样称呼她好呢?”
小雨听到这里,马上悄声对剑锋说:“称妹妹!别称‘嫂夫人’,多难为情啊!”
秦剑锋听她这么一说,微微点了一下头。他看了一眼大家说:“这样吧!称妹妹更亲切些。论年龄她比我小两岁,比你们都小一岁。对于还没有过门的女孩子当面称呼嫂夫人既不礼貌,也有失体统。就按照妹妹来称呼吧!”
“不错!很好!那就称妹妹吧!”李跃明很赞同的说。他又向秦剑锋提议;“是不是让我们的妹子给我们说几句话?大家初次见面,想听她说说话,你看呢?”
他的这个提议马上得到朱军毅和段德义的赞同,也一致要求小雨出来说话。
秦剑锋想拒绝看来已不可能了,就转过脸对她说:“小雨?你看是不是说几句呢?”
“我很紧张!怕说不好,还是算了吧?”小雨很为难的说。
秦剑锋鼓励她说:“你别怕啊,你就把他们看作是自己的哥哥一样。作为妹妹,就是在哥哥面前说错了也没关系的。说几句吧!你的语言表达能力并不差,相信自己!”
经过秦剑锋的一番鼓励,小雨终于站了起来。两手抱在一起反复搓着,看来内心还是很紧张。她环视了大家一眼,停顿了一会,满脸通红的终于开口了。
“谢谢几位哥哥的光临,见到你们我很高兴。看到你们象兄弟一样亲密无间,情同手足,我非常感动。你们在部队艰苦的环境中结成的友谊,是无比珍贵,也是富有生命力的。虽然大家就要分别了,但你们的兄弟情意会永存下去,这种情意已经融入到你们每个人的细胞中,伴随着你们的生命度过一生。我很羡慕你们。金钱有价,情意是价,愿哥哥们好好珍惜。谢谢你们!我说完了。”
小雨的话音刚落下,立即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在整个房间里回荡。
就在这时,门开了,饭菜陆陆续续送了上来。当服务员把酒斟上,端在每个人面前时,朱军毅首先端起一杯走到小雨跟前。说:“妹子!初次见面。我就先敬你一杯,请笑纳!”
小雨一脸的苦楚,看见酒战战兢兢的对他说:“军毅哥!对不起,我不会喝酒。请你原谅。”说完又回头看了一眼秦剑锋。
“少喝一点没什么的!就这一杯,给个面子吧?”朱军毅还想纠缠。
“我真的不会,军毅哥!请你原谅,我是从不碰酒的。”小雨说完瞅了一眼秦剑锋。
秦剑锋明白她是想让自己出面来摆脱这个困境。
“这样吧,今天既然来了,又是初次见面,也不能扫大家的兴。”秦剑锋对大家说:“小雨不能喝酒,但还是要把大家的酒接住。象征性的抿一口,然后剩下全都倒在我的杯子里,我替她喝吧!”
朱军毅脑袋晃的象拨浪鼓似的,他眉梢一挑,三角眼一睁,很不赞同秦剑锋的提议。说:“那可不行!刚刚见面怎么能这样?太不给人面子了吧?不行!不行!这第一杯酒无论如何也要见底。“
秦剑锋板起脸来,半真半假的说:“就这样!不就是用这样的方式和大家行个见面礼吗?难道你还想把她灌醉不成?再说那有哥哥给妹妹敬酒的?小雨能够把大家的酒接住都是很破例的,不想扫大家的兴,就按我说的做吧!说句实话,就是小雨想多喝我还不让呢。吃完饭我还想和她一起走走,喝多了她还能走路吗?”
段德义听了秦剑锋这一席话,面带微笑的对小雨说:“妹子啊!你太有福了!你真会选择男朋友啊,选择了我们剑锋这样的会体贴、会疼人的好男人,你一辈子什么都有了。我好都羡慕你哦。”
小雨很不好意思的对他说:“是不是啊?看来我有一双火眼金睛”
“段德义说的没错!”李跃明说:“是这样的,妹子!你想听听我和剑锋的故事吗?”
“好啊!我就是想听你们在部队的那些经历,我今天来这里最感兴趣的就是这个啊。”小雨连忙坐在秦剑锋的身边,看了剑锋一眼。又目不转睛的看这李跃明说起他们在一起的经历。
李跃明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润了一下嗓子。他看了看秦剑锋,又看了看小雨。说:“妹子?你很有眼力!我佩服你!”
他接着又用低沉的语气对小雨说:“剑锋是我今生最崇拜的人,我们既是战友,在我的眼里还是兄长。我来到部队当兵的第一年就是在剑锋的班里,他比我早一年,那时他已经是副班长了。我是从学校应届高中毕业后就直接参军的,除了课本的知识外,社会知识几乎就是一片空白。也许是受到书上或者是电影上面那些战争场面的熏染,我在上学时就萌发了要到部队去当兵的愿望。好象觉得那才象个男子汉,最少不枉做一回男人吧。”
“可是,现实和理想总是千差万别。当来到新兵中队的第一个月,就已经觉得自己好象是走错了这一步。”李跃明微微一笑接着说:“当自己用颤抖的双腿一步一步的去丈量这条路时,才觉得目标远在天边,自己永远也无法走到终点。疲惫的身体,脆弱的心理,已经使我几乎到了绝望的边缘。这个期间脑子里浮现最多的是自己的亲人,特别是我妈妈。当倒在床上浑身象散架了的时候,心底里就在呼喊自己的妈妈,好象只有这样才能得到一丝慰藉,才能咬牙走完这条路。就这样!好不容易才从新兵中队熬出来。被分配到一中队剑锋所在的班。
我刚见到剑锋的时候,他还是个只有十九岁的青年,比我大一岁。可是他显的特别有朝气,精明强干,说话做事成熟老练。待人很和气,无论新战士做错什么,他从不发火。而是循循善诱,耐心开导,战士们也很愿意接近他。给我印象很深的有两件事,既是我终身难忘的,也是对我人生启发最大的。”
那还是我刚下中队才一个月,正是寒冻腊月的季节。有一天晚上我上四哨,也就是深夜两点到四点这班哨。这天晚上是风雪交加,寒风刺骨,夜色黑的象锅底。鹅毛大雪漫天飞舞,地上的雪是眼睁睁看着就堆积起来,几乎淹过膝盖。营区周围那片白杨林,虽然已没有了树叶,可狂风依然把它们吹摇头摆脑,发出象野狼一样的嗥叫声。我身穿皮大衣,头带军皮帽,可仍然无法抵御象刀子一样的寒风。身躯愈加寒冷,心理上就愈加恐惧。整个身躯畏缩成一团,唯一希望就是有人能够陪我度过这个恐怖的夜晚。
就在这时,副班长秦剑锋打这手电来查哨。我好象是在茫茫的汪洋大海上漂泊的人,终于看见了久别的陆地一样,心里感到一阵兴奋。剑锋向我了解完情况后,他从我说话的语气中细心的发现我感到很恐惧,就对我进行了一番安慰。说这是很正常的,只要过了这个新兵阶段,慢慢习惯就好了。虽然我在他的开导下,心理上有了些放松,可他要真的离开了我还是会觉得很恐惧。因为,我毕竟还是个没有心理素质的新兵啊。
剑锋和我谈完话之后,就要准备到别的哨位上去查哨。我的心陡然紧张了起来,可我又不好直对他说我害怕。当他刚刚离开我走出不到十米远的时候,我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恐惧,用颤抖的声音大喊一声:‘副班长!’
剑锋听到我的喊声,他转过身来默默的看这我,心里已经明白了我当时的心情。重新返回到我跟前,用和蔼的语气对我说:‘你还是感到害怕吗?’,我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的点点头。他上前来帮我拍打掉身上的积雪,对我说:‘那好吧!我就陪你站完这班哨。’就这样,剑锋站在我身边,和我一起度个过了那个令我终身难忘的两个小时。”
李跃明说完了这段经历,在场的人眼圈都红了,小雨已经落下了晶莹的泪珠,用手绢不停的擦拭着。房间里鸦雀无声,人们把目光都投向了秦剑锋和李跃明。
“跃明,你说这些干啥?这都是过去的事了,再说这也是我份内的职责。”秦剑锋微笑着对他说。
“可是对我来说却是我终身难忘的啊,在那个风雪之夜,是你让我第一次感受到了战友之间的友情啊。”李跃明诚恳的说 。
“最让我感动的是第二件事。”李跃明喝了口水接着说:“我在入伍的那一年夏天,我突然得了急性阑尾炎,被送到总队医院动手术。动完手术是你来医院精心照料了我一个星期。在远离父母和亲人的环境里,是你取代了他们位置,象一个亲哥哥一样,给予了我无微不至的关怀。当你亲手为我洗内衣,甚至洗内裤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就是我的亲人啊。我就再也不觉得自己在部队孤单了,是你让我有了这样的感受啊,才能在部队一干就是四年,从战士到班长,很快入了党。”
小雨听完了李跃明的讲述,对秦剑锋好象才刚刚认识一样,用敬仰的目光看着他,笑着说:“剑锋?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多感人的故事啊。我听了都热泪盈眶,感动不已。给我签个名吧?嘿嘿!”。小雨笑嘻嘻的调侃他。
在场的人都大笑了起来,气氛很快又达到高潮。特别是小雨紧张的心情这时也放松了许多,比开始显的异常活跃。
秦剑锋不好意思的看着李跃明说:“跃明?你在她面前这样说我,到底是在抬举我?还是把我推到火炉上烤?现在很难下结论啊。呵呵!”
又是是一阵欢笑声。小雨这时才觉得今天这顿聚会,是自己从未这么开心过的。可能再也无法从自己的记忆中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