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惆怅万千

　　下班的时间就要到了，郑建成站起身来收拾桌上的文件。这时，桌上的电话铃声响了，他迅速的抓起了电话。

　　“请问是那位？”郑建成很客气的问。

　　电话里传来张悦带有磁性的声音：“是我！张悦。还没有走吗？”张悦用关切的语气说。

　　郑建成一听是张悦，心情感到十分舒畅。彬彬有礼的说：“哦，还没有呢！我正在收拾东西，马上就准备走。你呢？”

　　张悦问：“我也准备走！今天你家里有事吗？”

　　建成瞪大眼睛，显的有些茫然的说：“没……没有！怎么了？”

　　“我们一起到外面吃好吗？我请你！”张悦的声音十分清脆、甜润，让人觉得悦耳舒心。

　　建成想了想，脸上露出惬意的笑容。他客气的说：“呵呵！那多不好啊，上次都是你请我喝咖啡的，我也不能太小气了吧？要请还是我请你吧！上次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吗？那我现在就给我妈妈打个电话，让他们就别再等我吃饭了。”

　　张悦一听，高兴的说：“你还记得哪次说过的话啊？那好吧！恭敬不如从命。我在大门口等你，不见不散。下班见！”

　　郑建成也客气的说：“那好吧，就这样！”

　　张悦今天对自己的邀请，其实也正合自己的意愿。自从在小雨的问题上遇到挫折后，张悦给予了自己很多的关怀，从心底里感激她。自己能够迅速从这件事的阴霾中走出来，与她的帮助和关怀是有很大的关系。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现在很想和她多接近，喜欢听她对自己含情脉脉的说话。她对自己说的每一句话，就象是一股清澈的山泉，细细的滋润着自己的心扉。自己原本那颗似乎干枯的情感世界，顿时充满的活力，变的生机盎然。有时自己暗暗在想，多亏了张悦啊，如果没有她，谁又会知道自己心中的苦涩和忧伤？这是无法向别人去诉说的难言之隐。正是因为张悦对自己的那份钟情，她才会对自己观察的那么细微。虽然她从不问自己具体遇到了什么问题，但从她那对自己充满同情的双眸中，隐隐约约可以看出，她已经猜到是因为在小雨的问题出现了变故。女孩子在这方面是有她们独到之处的，这是她们的本能。

　　建成立即拨通了妈妈的电话，告诉她今天想和几个同学聚一聚，就不准备回来吃饭了。妈妈从电话里听见儿子今天的情绪很高，也就爽快的答应了，并一再的叮嘱他少喝点酒。建成口头上答应了妈妈后就急忙下楼去了。

　　鸿春园饭店位于该城市北门附近的小什字，是一个老字号的饭店。在当时是一个很有名气的，很多有身份的人都慕名而来。随着名气的提高，光顾的客人日益增多，饭店的环境设施也进行了多方面的改造。不仅增加了服务功能，提高服务质量，也让客人感受到在这里吃饭已经超出了单纯吃饭的意义，甚至是消费者身份的一种展示。

　　郑建成带张悦来到这里时，正是下午吃饭的高峰时期，饭店外面的停车场已经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高档轿车。从饭店大门进进出出的人，都是穿戴时髦，风度翩翩的男男女女，绝大多数是从外地来这里旅游、度假和出差的人员。偶尔也能看见黄金发蓝眼的外国人。看来这里的知名度在其它地方是难以与之比拟的。

　　“建成！我看咱们还是换一个地方随便吃一点什么吧？”张悦看到这种情形有些为郑建成担忧了，觉得这里不是工薪阶层消费的场所。

　　“怎么？你是怕我消费不起吗？张悦！听我的吧，我想在这里消费一次，特别是和你！”建成看了她一眼，又抬起头来望着饭店那豪华的大门，显出一副很自然的表情。

　　张悦跟随着郑建成一起来到饭店的吧台，问服务员要了一个小号的单间后，在服务员小姐的带领下，来到了三楼的单人包间。

　　点完饭菜后，等服务员小姐刚一离开房间，张悦就迫不及待的对建成说：“其实我刚才在底下吧台前就想对服务员小姐说，在大厅里要一张桌子就可以了。我们今天来这里主要是看看这里的环境，可我又怕扫了你的兴。”张悦说完看了一眼郑建成后微微的低下了头。

　　建成仍然是面无表情的对张悦说：“你是怕我今天会花费的太多吗？张悦！谢谢你能为我着想，这也是我感到最欣慰的。如果是其他人今天由我来做东请客，他们是不会为我考虑这么多的。张悦？为你花多少钱我不会在乎，更不会心疼的。你就别再为我考虑这件事了好吗？”

　　张悦看着建成点了一下头应声回答道。“恩！我知道了。谢谢你了，建成！”

　　郑建成两手抚握在一起，笑着说：“张悦？今天我想喝点酒，你能陪我喝点吗？”

　　张悦皱了一下眉头，紧张的说：“我喝酒可不行啊，特别是白酒。啤酒还稍微能喝一点。”

　　郑建成看到她那副紧张的样子，笑了一下对她说：“那就喝点啤酒吧？我也不难为你了，我知道你们女孩子没有几个会喝酒的。在来这里之前，我妈妈还特别还叮嘱我不要喝酒。虽然我嘴上答应她了，但是我今天还是想喝点酒。看来我今天是要违背妈妈的意愿了。嘿嘿！”

　　张悦对他说：“那是你妈妈关心你才这样叮嘱你的呀，当妈妈的都这样，生怕自己的孩子会受到身体和心理上的伤害。你应该听妈妈的话才对！”

　　郑建成看着她笑了一下，并没有说话。“呵呵！”

　　张悦有些不解的问：“你笑什么？是我有什么地方说错了吗？”

　　郑建成连忙对她解释说：“不不不！你说的很对！”

　　张悦说：“那你为什么要笑呢？”

　　郑建成欲言又止，摇了摇头笑着说“还是不说了吧！”

　　张悦立即要求道：“那不行！你得说出来，不然我会一直记在心里的，那样才不是滋味呢。”

　　郑建成思索片刻，说：“好吧！我是想说，你如果以后你做了母亲一定是个很称职的母亲。现在我都从你身上看到母亲的一点身影了。呵呵！”说完笑了起来。

　　张悦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脸一下子红到耳根，娇嗔的说：“你……你在说什么啊！没想到你也会说这样的话，我原来怎么没有看出来呢。”

　　很快他们点的饭菜用手推小餐车送了上来，几个穿戴整洁、装束新颖时尚服务员忙忙碌碌的将饭菜摆放在桌子上。看来她们都是经过专业训练过的，摆放的十分别致，不仅色泽搭配的合理，而且艺术氛围很浓厚。看了让人赏心悦目，甚至都不忍心动筷子去破坏它。

　　“请问二位！你们还有什么需要我们为你们服务的吗？”其中一位服务员彬彬有礼的向他们询问道。

　　“哦！请你们把酒瓶盖打开后就离开这里吧。剩下的事有我们自己来做，如果需要我们会叫你们的。”郑建成礼貌对她说。

　　“好的！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请您尽管吩咐。”服务员开完瓶盖后就撤离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建成和张悦两个人，顿时显的静悄悄的。他们相互看着对方，脸上都露出了惬意的微笑。特别是张悦满含羞涩，两个甜甜的酒窝就象是两朵花蕾映在脸颊的两边，格外的迷人。

　　郑建成对她说：“吃吧！在我面前你还用客气吗？”

　　张悦笑着说：“呵呵，我也不知道今天在这里吃饭怎么就感到有些拘束呢？可能是这里的档次太高了，我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不知所措了。”

　　郑建成说：“就是乞丐能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钱来摆在吧台上，他也同样可以享受到这样的待遇。这没有什么感到拘束的！还是赶紧拿起筷子吃一点吧，你可能已经饿了吧？”郑建成催促她说。自己先端起酒盅喝了一杯。

　　张悦慢慢的拿起面前的筷子，从碟子里小心翼翼的夹起来了一口菜放在嘴里细细的嚼着。心里在想，建成今天带自己来这个地方不光是为了吃饭，可能还会有别的目的。尤其是他说自己今天想喝酒，说明他心里有话要对自己的说。男人都是借酒消愁，酒后吐真言，酒可以给自己壮胆。特别是象建成这样腼腆的男人，在平时是很难把自己的心里话说给别人听的。由此可见，从表面上看他似乎已经归于平静，可是他的内心的忧伤并没有完全消除，就象烙印在他心坎上的一块疤痕，在短时间内是难以抚平的。

　　建成一边吃菜，一边不停的喝酒，一瓶酒就很快就只剩半瓶。张悦心里有些紧张，害怕这样喝下去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支持不住的。她连忙和颜悦色的劝道：“建成？你慢些喝啊。你现在肚子还是空着的，那样很快就会醉的。你要是醉了你让我一个人把你怎么办呢？”

　　郑建成笑嘻嘻的对张悦说：“嘿嘿！在这里你还用怕吗？不用怕！就是醉了这里专门有负责背醉汉的男服务员，上面有的是高档客房，还是带卫生间的。不过我还不会那么快就醉的，你放心！我还有话要对你说呢。”看来他胃里的酒精已经开始在他的身上发挥作用了，他说话时显的异常兴奋，舌头根都有些发硬。

　　“你是真的想醉啊？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张悦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有些紧张，因为他说上面还有房间，看来他今天是有备而来的，已经都为自己安排好了醉后的去处了。

　　“我说的是实话！我没有骗你。我今天的确想醉一次，只又醉了才有勇气把我的心里说给听。如果今天不是你在这里，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醉的。我不想在别人面前表现的失态，让别人对我有异样的看法。而今天对你就不同了，在我郑建成的眼里，你是我的知音，是我的红颜知己。我为有你这样知己而感到高兴，因为我有说知心话的人。”郑建成略带醉意的对张悦说。

　　“建成？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憋在心里头。我今天就是来听你说话的啊，你要是喝醉了我还怎么听你说话呢？建成！你别再喝了好吗？在你来时你妈妈不是一再叮嘱你不要喝的太多吗？你有什么话我都可以对我说，我会认真听的。”张悦好言劝道，脸上显的更加紧张。

　　“张悦？坐到我跟前来好吗？我想和你坐的近些，你不会不同意吧？”郑建成要求道。

　　张悦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他，感觉到有些为难。

　　“你不用怕！那些服务员我不叫她们，他们是不会进来的。这是她们的工作守则。她们会不折不扣的履行的。”郑建成看出了她的心思和担忧。

　　张悦慢慢的站起身来，从他的对面一步一步的走到他跟前，在他身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来！陪我喝一杯吧！”建成从啤酒瓶里倒出一杯啤酒，端到她面前看着她。

　　张悦接过酒杯后，看了建成一眼后，慢慢的把酒送到嘴边眯上眼睛喝了一口。喝完之后马上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好样的！不错！”郑建成很高兴的说。自己又端起酒杯猛喝了一大口。

　　建成这时脸红的就象是淡上一层红胭脂一样。他慢慢的抬起手来轻轻的搭在张悦的肩上，用两只已经充满红血丝的眼睛看着她的脸。张悦心里感到很紧张，连喘息都有些吃力，胸脯一高一低剧烈的起伏着。

　　“张悦？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敢和我单独出来吃饭呢？”建成问道。

　　“我……我……我也说不清，也许是我……我喜欢……和你在一起的缘故吧。”张悦很费劲的说。

　　“为什么喜欢和我在一起？”郑建成追问道。

　　“可能是我很欣赏你吧！”张悦说。

　　郑建成不知是喝多了，还是借着酒劲故意刨根问底。说：“你为什么欣赏我？我有什么地方值得你欣赏的呢？”

　　张悦想了一下说：“你让我说恐怕也说不清。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或者是一个女人喜欢一个男人，自己都很难说出准确的答案。就象一个人喜欢吃甜的；而另一个喜欢吃咸的，谁又能说的清自己为什么喜欢吃甜的或者是咸的呢？”

　　郑建成苦笑着说：“照你这么说你欣赏我连你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张悦微微摇了摇头。说：“也不能这么说啊。我喜欢你忠厚、诚实、待人宽厚，文质彬彬的气质。”

　　郑建成沉思了一下问：“这些品格是不是所有的女性都欣赏呢？”

　　张悦沉思了一会，慢慢转过脸来看着他说：“那也不见得！这主要是和自己的审美观，和对美的认识有直接的关系。在我看来你的这些品格是最符合我的审美取向。但是不是就符合另一个女人的审美取向就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每一个女人对自己心目中男人有什么样的审美取向，还在她懵懂时就已经形成了，她一生都会按照这个标准去追寻自己心目中的另一半。”她已经意识到郑建成下一个问题就会涉及到方小雨的话题。

　　听了她的这番话，郑建成略显的有些茫然，满脸苦楚的对她说：“张悦？你是一个女孩子，人们都说女孩子的心思男人永远也弄不懂。你们女孩子的心里到底是怎样想的？在你们的眼里我们男人究竟怎么样做才最符合你们的审美取向？请你告诉我！”

　　张悦喃喃的说：“建成！男人身上有些东西是与生俱来的，不是后天可以养成的，比如说男人的性格和气质。这与你怎样去做没有太大的关系。”

　　建成低下头来默默的想了一会。看着手里的杯子痛苦的说：“我一直就搞不懂，我郑建成从小到大就很注重自己的人格和品行修养，一丝不苟的严格要求自己，从来就没有做出过有损于自己形象的事情。特别是在女孩子面前，我更是保持着男人的沉稳和理性，总希望自己能够在她们的心目中有一个良好的形象。可是，我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努力为什么终究没能换来她们对自己的爱呢？而有的男人在女性面前却玩世不恭，甚至象恶棍一样，反而能够赢得她们的青睐？”郑建成满脸苦楚的对张悦说，也许是心里过于的苦闷，他又端起了酒盅痛饮了一杯。

　　张悦心里很清楚，郑建成所说的“她们”，无疑是指方小雨，只不过他没有明说而已。

　　“张悦？我告诉你一个令我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郑建成接着说：“在前年的夏天，我晚上和几个朋友到夜市上去吃夜宵。在我们吃的过程中，突然听到”啪“的一声。原来，就在离我们不远处的一个摊位上，一个男子不知道为什么恶狠狠的打了他身边的一个女孩一记耳光。这个女孩穿戴时髦、长像也十分出众，这样的一幕必然会招来众人的目光。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被羞的无地自容，眼泪就象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滴落。而那个男人仍不肯罢休，凶神恶煞般的骂道：”你他妈的算什么东西！你有什么权利管老子？你是我老婆吗？你别他妈的自讨没趣“。当我看了这一幕，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象这样一个青春靓丽女子，就是眯着眼睛也能够找个疼她、爱她的好男人。为什么要跟随这样一个流氓恶棍呢？更何况现在他们还没有结婚，并不是夫妻关系，要不然，那个恶棍会说：”你是我老婆吗？“难道这个女子的审美取向就是这种类型的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被那样的羞辱是什么滋味？我到今天都没有想明白哪个姑娘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能来解释一下吗？”

　　张悦听到他的这段叙述，心情也十分的沉重，也不知道该怎样来回答他。自己的心里很明白，郑建成是用了这样一段经历告诉自己：我很努力想要成为一个有涵养，有品味的男人，以此来赢得方小雨的芳心。可是，现实生活中自己的这一番努力并没有换来自己想要得到的结果，到头来还不及那个恶棍对异性有吸引力。

　　“建成？我也想告诉你我的一段经历。”张悦想了一会，主动的端起面前的啤酒喝了一大口说：“请你听了后别生气，你能答应吗？”

　　“说吧！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的。”郑建成马上应承道。

　　“我…我见过方小雨！在她工作的银行门口。”张悦看了一眼他后，低下头来喃喃的说。

　　郑建成两眼目不转睛的看着她问，感到很惊讶。狐疑的问：“是你去找的她？你们在一起说话了？”

　　张悦平静的说：“我在她单位门口等了她大约两个小时，她骑着自行车从里面出来，我也骑车跟了她一段后就走了。我没有和她说话，她永远都不会知道我的这一举动，除非你告诉她！”

　　“是这样！”郑建成终于松了口气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呢？能说说吗？”

　　“我是想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样的！虽然从相片上看她很有气质，也很美丽端庄，可那还是在她上中学的时候照的。我想亲眼看看现在的她是什么样的，那样自己也就甘心了。”张悦说。

　　郑建成微微闭上眼睛沉思了一会，打量着她问：“你觉得这样有意义吗？”

　　“我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张悦显的有些茫然的说：“但我终于知道了你为什么放不下她。我无论从那个方面来与她相比，她都要略高我一筹，我承认！正因为如此我才从没有恨过你呀，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是生命物种的自然选择，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的生活和婚姻好了又好，孜孜不倦的去追求更高的生活目标，就连我也是这样想的啊。所以我没有理由去抱怨你放弃我对你的这份感情。在我看来，也许她能够和你生活在一起，带给你的东西比我更多。当一个男人在深爱一个女人的时候，这个女人可能就会成为他生命的全部，任何人和事物都无法与之相提并论，最少在这个阶段是这样的。古今中外，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江山的男人还少吗？”张悦非常冷静的说。而郑建成却被她的这番话深深的吸引住了，默默的在聆听着，没有插一句话。

　　“你刚才对我说，那个女孩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他的男朋友羞辱了一番，她没有选择离开，而是照旧坐在那里哭啼。其实这并不奇怪呀。”张悦接着说道：“当一个女孩子深深的爱上一个男人的时候，她的言行是很被动的呀，该怎样去做是身不由己的。即便是这个男人在别人的眼里是恶棍，当这个男人的外表和举止符合自己的审美取向时，爱与不爱是不由自己来做主的。按照常理，这个女孩子应该愤愤不平的离他而去，可能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他。可是，当这个女孩子的心被这个男人牢牢的抓住后，一切都会变成另一番模样，甚至在常人看来简直不可思议。没有爱过男人的女孩她是永远有无法体会到这个女孩的心情的，而我就可以。因为，我自己有这样的经历和感受。在很多人的眼里，我张悦是一个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女孩。我也曾为自己有这样的容颜和与生俱来的优越条件而感到沾沾自喜。可当我深深的爱上你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变的很可怜，千方百计的想找出一点理由和你在一起说话，以引起你对我的注意。每一次看到你不冷不热的疏远我时，心里就有一种失落感，很伤心啊。特别是当你拒绝我时，对于我来说就象是五雷轰顶，我的精神世界几乎都要彻底崩溃了一样，每天都是在暗地里以泪洗面。在我看来那位被男朋友打了一记耳光的女孩比我强多了。他的男朋友并没有把她赶走，她还可以继续坐在自己爱的人身边，或许过不了多久她的男朋友还会来安慰她。而我只能自己安慰自己了，用时间来抚平心灵上的创伤。”张悦说到这时已是泣不成声了。

　　郑建成看到她如此的伤心，自己心里也很难过。好象此时的醉意也骤然清醒了，他连忙掏出手娟来替她擦拭起来。嘴里还不停的说：“对不起，张悦！都是我不好。请你原谅。”

　　张悦看到他对自己这样的关心和体贴，内心感到十分欣慰。她定了定神后继续说道：“最让我无法理解的是为什么要到银行门口去看方小雨？有什么意义呢？既然她能够赢得你的心，无论她比自己优秀还是低劣，她都是胜利者，事实胜于雄辩啊。假如在我看来她不如自己，就是在心里说上一千遍、一万遍自己比她好！你郑建成爱的却是她啊，好与不好最终是要由你郑建成来下结论的呀。所以，女人在平时看起来她是那么的高傲、自信、甚至目空一切。当她走进爱情的这片天地时，她再也无法从自己的身上去找回自信。爱的力量就象一根无形的锁链，把她的自信和高傲牢牢的束缚起来，自己就象是一个温顺的小花猫，一切都要看主人的脸色行事。在爱自己的人面前是高傲的公主；在在自己爱的人面前是可怜的奴婢。这就是女人啊！”

　　郑建成听了张悦的这番长篇大论的叙述，已是泪流满面。张悦的每一句都象锋利的钢刀扎在自己的心坎上，令自己疼痛难忍。他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猛然将张悦紧紧的搂在怀里，把自己的脸用力的贴在张悦那黑黑的秀发上，泪水滴在了她的秀发上。仿佛要用自己的体温来融化她那颗被风霜凝结的寒心。

　　张悦一开始很紧张，但很快她就恢复了平静。顺从的依偎在他的怀里，把自己那滚烫的脸紧紧的贴在他宽厚的胸膛上，能够清晰的听见他那“扑腾、扑腾”的心跳声。伸出那细白的手轻轻的为他抹去眼角上的泪花。温柔的对他说：“建成？别再喝了好吗？我不想看见你醉后那难过的样子，那样我会心疼的。请不要让我看见那最不愿意看见的一幕好吗？”

　　“好的，我听你的。张悦！看来你今天成功的阻止了我沉醉，想在你面前醉一次都很难做到。我前面不是说了吗？你很适合做母亲。”建成象个乖巧的孩子，微笑着对她说。

　　张悦羞涩的把脸紧紧的埋藏在他怀里，娇滴滴的说：“你真坏！又胡说了，我不理你了！”

　　张悦这么一说，两个人都开心笑了，好象从没有这样的温馨和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