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兵营岁月(1)
“呜……”一声长笛,列车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驶进乌鲁木齐南站。列车上的乘客顿时骚动起来,嘈杂的声音此起彼伏,弥漫着整个车厢。大家纷纷从行李架上取下行李堆在脚下,喜悦的心情瞬间就驱散了脸上的倦意。从窗外望去,站台上挤满了接客的人群,期待的目光都聚集在列车上。有的人从车窗上看见自己要接的人,脸上堆满了喜悦,追逐着缓缓的列车,频频向自己接待的对象挥手致意,嘴里还不停的呼喊着他们的名字。站台顿时被这此起彼伏的呼喊声淹没了。
“终于到家了!”秦剑锋长出一口气,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惬意的说:“家乡的气息总是那么的醇香,让人深感惬意,看来这片土地才是最适合我生长的地方。就象哈密瓜一样,只有在这片土地上才能把他把它孕育的那么香甜!”说完笑着看了大家一眼。
“哟,挺富有诗情画意的啊!”坐在他身边的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刘永成笑着调侃的对他说:“是不是可以见到女朋友了?这么的兴奋?这才几天的时间就按捺不住自己了?剑锋,你可要悠着点啊!”旁边的战友们听到这里都哈哈大笑起来。就连坐在他们对面被押解的犯人也抿着嘴低着头在笑。
这次秦剑锋和另外一名战友协同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两名刑警,到内地沿海一座美丽的城市去执行押解任务。他们离开乌鲁木齐十二天,将三名在逃的犯罪嫌疑人从当地的公安机关押解回城。
“你们有什么样的感受?能说说吗?好歹咱们一路同行,相伴相随了几天几夜,都很辛苦。能给我们说说心里话吗?”秦剑锋和颜悦色的问对面的几个被押解的犯罪嫌疑人。
“班长,不瞒你说我们的心情和你们是一样的,别看我们是犯人,我们也是人啊。”其中的一位年龄较大的嫌疑人说:“说句心里话,就是坐牢也愿意在自己家门口坐,在哪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把人都快憋死了!当公安人员来提审我们的时候,就毫不犹豫的给他们说了实话。我们在当地的监狱里,天天盼望着家乡公安机关来人接我们回去。真的!孙子才说假话呢。”他说话的时候满脸堆笑,但在他说完后面的话时,眼圈也有些微微发红。
刘永成苦笑了一下说:“那我就有点搞不懂!按理说你们在哪里都是蹲在二十几平方米的看守所里,和外界都不能随便接触。在那边心情和在这里还有什么区别吗?”
“唉!这你就不懂了!”那位嫌疑人解释说:“你没坐过牢你不知道,坐过牢的人都有这样感受,区别大着呢。你让我说也说不清,反正就是不一样!”
刘永成瞥了他一眼说:“去你妈的吧!你的意思是我也坐一回牢亲自体会一下是不是?”他的话把在场的人都逗笑了。
那位嫌疑人马上赔笑着说:“不!不!不!我不是哪个意思!刘干部,请你别误会。我是说我们这些经常在看守所里呆的人其实和你们是一样的。虽然失去了自由,可感情还是有的。”
他说的没有错,他们也是人。对家乡的眷恋之情是身份和地位无法来左右的。只要他还有感情意识,就无法摆脱这种情感的纠缠,无论他是谁!
下车之后,站台上的几名公安人员健步迎了上来,和秦剑锋他们一一握手问候。见到自己的战友,秦剑锋他们也觉得十分的亲切,经过一番寒暄之后,大家一起押着三名嫌疑人通过了出站口,走向停靠在广场前的一辆蓝白相兼的面包警车。
乌鲁木齐,这颗镶嵌在祖国西北绿洲上的璀璨明珠,在余晖的映照下散发着夺目的光芒。横亘在它南麓高耸入云,巍峨挺拔的天山,象一个雄健有力的守护神,夜以继日的守护着这颗明珠。在炎热的夏季,仰首向它眺望,主峰顶上终年不化的皑皑白雪,恰似一团漂浮在空中洁白的云雾,若隐若显的浮现在人们眼前。这是一个少数民族聚集的城市,主要是以穆斯林为主的少数民族。浓郁的穆斯林风格和特色,将这座城市装点的独具魅力。当内地的游客或出差来到这里时,就仿佛是走进了一个奇异的世界,会将自己的眼帘拉开到最大程度,将这陌生而又新颖的景色全方位的映入自己的眼底,以便大脑神经的数据储存系统,把每一个景点都复制下来,可以长久的去回味;在自己的记忆里清晰的浏览。
透过警车的车窗,秦剑锋眼睛不停的四处搜寻着。这里的一切对于自己来说是那样熟悉,五年的军旅生涯让自己和这座美丽城市融为了一体;这座城市几乎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自己的足迹;自己也和这座城市一起成长了五年,亲眼目睹了这座城市五年来日新月异的变化;时代的美术师把它从一个娇柔的少女,描绘成了一个亭亭玉立、楚楚动人的美丽的姑娘。吸引着八方来客来观赏她的韵致和魅力。
可是,自己很快就要和它告别了!也许这里对自己来说只能是一个人生的驿站,而无法成为永久的归宿。自己已经超期服役算上今年就两年了,如果不是这身过硬的军事素质做后盾,赢得上级领导的青睐;同志们的尊敬和欣赏,恐怕这里两年前就已经不属于自己了。“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这是古今中外谁都无法改变的现实。既然不能提干,只能早做打算,另谋它路。尽管对这里充满了无限深情和眷恋,可它终究不属于自己,在心理上必须要做好这方面的准备。
一九八二年十月,秦剑锋背负着父母的嘱托;怀揣着自己的理想,告别了亲人和家乡,来到这座美丽的城市,踏进这所火热的军营。绿色的军营,绿色的戎装,绿色才能使生命焕发出生机。少年壮志的秦剑锋就立志要在这个绿色的世界去寻觅自己的绿色梦想。对军营这片天地无限的憧憬和向往。好象自己就是为军营而生一样,来到这里才能使自己如鱼得水,如虎添翼,自己的价值才能得到充分体现。正是这种使命感,自己这五年来的军旅生涯一帆风顺。第一年入团,第二年入党并担任副班长,第三年就成为尖子班班长。五年里两次荣立三等功。又连续两年被上级指名留下超期服役。自己所取得的这些成绩,领导们欣赏,战友们羡慕,也为自己在部队赢得了很高的威信和人气。
可是,另一件事又时刻困扰着自己的思绪,那就是自从八十年代初期,部队干部体制实施改革。为了实现部队现代化,正规化建设,部队干部一律要求从部队院校毕业分配,并取得大专以上文凭。这个条件和要求,对于秦剑锋这样一个只上了一年高中的肄业生来说是望尘莫及。看来要想在部队提干,无限期延长自己的军旅生涯几乎是不可能。无论怎样来努力都无法改变自己最终的结局。
为此,中队领导和战友们为他深深的惋惜;自己只能望着手里的军功章默默的叹息。生不逢时啊!随着时间的推移,终结自己军旅生涯的哪一天渐渐朝自己逼近。秦剑锋内心感到从未有过的沮丧,不知道该怎样来面对哪个时刻……
“一班长?到了,你还在想什么呢?不会真象永成说的在想‘嫂子’吧?”和他一同前去执行任务的同中队三班副张斌调侃的对他说。
“噢,是吗?我怎么快睡着了。”秦剑锋探出头来看了一眼车外,又回过头瞪着张斌说:“你别跟着瞎说!到了中队你还这么说会产生什么影响?别人会当真的,听见了吗?”。
“我是和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这样的事情我会在中队说吗?我又不是没长脑子!”张斌用安慰的语气回答说。
下车之后,他们将三名嫌疑人直接押送到市局临时看守所,办理完交接手续,将嫌疑人押了进去。这样,他们的押解任务就算是圆满的完成,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一种轻松、喜悦的表情。
告别了战友,秦剑锋和张斌并肩大步流星走出了市局的大门,来到一个公交车站,踏上一辆公交车返回自己所在的武警特警一中队。
~~~~~~~~~~~~~~~~~~~~~~~~~~~~~~~~~~~~~~~~~~~~~~~~~~~~~~~~~~~~~~~~~~~~~~~~~
在市东北部的小山丘下,坐落着一个武警警营,四周茂密的白杨树将它紧紧的裹在中央。从里面不时的传出“一二一”或是惊天动雷的“打!打!打!,杀!杀!杀!”的声音。这就是秦剑锋所在的市武警特警大队一中队。
特警一中队,是一支快速机动部队。除了协助公安部门实施逮捕、押解和防暴等各项任务外。还有一项就是负责城区的治安巡逻、保卫任务。上级给一中队每个班配备了三辆三轮摩托车,四个战斗班共计十二辆。每隔一天就要上街执行巡逻任务,四个班轮流执行。在眼下这支部队已经算的上是装备精良了,部队的机动性和快速反应能力很强。
在一中队,一班长秦剑锋;二班长李跃明;三班长段德义;四班长朱军毅,被战士们称之为“四大金刚”。之所以对他们这样称呼,一则他们都是拥有四年以上军龄的老兵,军事技能都很过硬,是中队的骨干;二则他们是四个战斗班的班长。秦剑锋是五年军龄,比其他三位要长一年,又是一班班长,所以又被称为“老大”。其余三位按照班次的顺序分别为老二、老三和老四。
这四位金刚的相貌特征有很大的差异,性格更是有着天壤之别,这也就验证了了人们常说“一娘生九子,九子九个样。”的说法。大自然赋予了这个世界生命物种的多样性,才是这个世界万紫千红,千姿百态;而赋予了人不同的性格,使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就变的相对复杂。对同一件事物就有不同的认识和看法,处理方式也不尽相同。正因如此,矛盾也就应运而生。
老大秦剑锋,八三年从新疆塔城入伍。他身高一米七六,腰细膀宽,体魄强健,身材匀称,英俊潇洒。他的性格特征举止沉稳,做事稳健,谈吐风趣。他的军事素质不仅在一中队,而且在全特警大队都是赫赫有名。在战士们中间享有很高威望。
老二李跃明,八四年从伊犁入伍。他身高一米七二,中等身材。在四位金刚中算是最矮的。他皮肤白皙,两眼明亮,面目清秀。虽然给人以书生气质的感觉,但军事技能也很过硬。平时话不多,却很有思想,考虑问题较全面,思维很理性。他有一个最大业余爱好就是拉小提琴,而且相当专业。在节假日或休息的时间,那悠扬、悦耳的琴声就时不时的从二班宿舍传出。每到这个时刻,战士们争先恐后涌入二班,坐在他的周围鸦雀无声,全神贯注的聆听那旋律优美琴声。仿佛被他那优美的旋律带到一个遥远的世界,并深深陶醉其中。特别是每当他演奏《梁山伯与祝英台》时,战士们总是暴以热烈的掌声。嘴里不断的喊:“二班长!再来一遍!”他也十分理解战士们此时的感受,欣然满足战士们的要求。
老三段德义,八四年从伊犁入伍。他身高一米八一,在四人中是最高的,体质略显单薄。由于他的眼睛不是很大,所以给人留下的第一印象是还没从睡梦中完全苏醒。说话还不时的眨巴眨巴小眼睛,仿佛在和你挤眉弄眼,这是他生理上的一个洁癖。由于他身高的自然优势,打的一手好篮球,是特警大队的篮球主力队员。他性格开朗,头脑灵活,处世圆滑。
老四朱军毅,八四年从伊犁入伍。他在一中队是个颇有争议的人物。他身高一米七七,和秦剑锋大致相等。体格也很相仿。由于他的腰身很粗壮,就显的比秦剑锋稍稍有些笨拙。他在一中队也算是个人物,军事素质仅次于秦剑锋。他出生在牧区,少年时代在马背上度过。由于他学习成绩是马尾穿豆腐-提不起来。勉强上了个初二就辍学回家放牛,每天骑着高头大马在草原上狂奔。所以,战士们又称他为“牛仔”
“外面的世界真精彩!”想到外面的世界去闯一闯也许是男人天性。到了十八岁那一年,刚好部队到他家乡招兵,他把皮鞭丢在墙角对父母说了声:“我想当兵去,下午我就去体检!”就这样来到部队。这种生长环境造就了他粗犷豪放,桀骜不驯的个性。
就在他今年回家探亲期间发生了一件意外。他回家后才一个星期,可能是在部队几年时间没有骑马心里有些憋的慌,想过过马瘾。他跨上烈马扬鞭一挥,烈马就在茫茫草原上风驰电掣狂奔起来。就在他洋洋得意,心旷神怡的时候,突然,一个马失前蹄,连人带马栽到在地。可他的一只脚却套在了马镫上。如果烈马重新站立起来并开始狂奔,他就会被活活的拖死,在劫难逃。就在烈马即将站立起来那千钧一发之际,从小生长在马背上的他深知后面会是什么结局,他不顾一切猛然扑向烈马死死抱住马的两条后腿,并用尽全力把烈马又一次掀翻在地。以最快速度将脚从马镫里抽出,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由此可见,他十分剽悍威猛!
由于他文化素质有限,做事不怎么会拐弯,直来直去,口无遮拦。满嘴的脏话、粗话就象他嗑出的瓜子皮一样满地乱飞。为了一件小事可以和与他持不同观点的人辩论他一天一夜,甚至闹翻脸。其实这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对战友之间的情意构不成太大的伤害。最主要的是他的性格很粗暴、倔强,又不懂得给对方留情面,经常是情不自禁的就发泄出来,对战友就很容易造成心理上的伤害。秦剑锋对他这种陋习颇有成见。
他的班里有一名新战士,由于从小家长不注重对他生活习惯上的培养和引导,养成了一个吃饭时拌嘴的陋习。也就是在吃饭嚼咽食物时,嘴巴拌的“啪嗒、啪嗒”的响。朱军毅对他的这个毛病一点也看不惯,经常在不同的场合说他,甚至给以严厉的训斥。可是,这个新战士因为是近二十年来养成的习惯,一下子也很难纠正过来,刚说过没多久老毛病有犯了,结果自然又是招来一顿臭骂。
有一次,全中队都在餐厅里吃中午饭。当大家吃到一半的时候,这名新战士的老毛病又不知不觉的犯了。朱军毅气的怒目圆睁,两眼直钩钩的盯着他,脸色十分的难看。“哎!哎!哎!老子告诉你!这里是餐厅,不是厕所!我和你在一起吃饭,怎么就象在厕所里听到别人拉稀时发出的‘啪嗒,啪嗒’的声音,真他妈的倒人胃口!”朱军毅疾言厉色的大声训斥道。
全体人员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里,也都停住了手里的筷子。而这位新战士却敢怒而不敢言,把头深深的埋在自己的怀里,羞的无地自容。恨不得地下尽快的裂开一道缝隙钻进去,躲开众人那嘲笑的目光。
秦剑锋看到这位新战士已经到了难以下台的地步,害怕他那颗遭受严重挫伤的自尊心会使他丧失理性,做出过激的行为来。就走上前来对他进行安慰。语重心长的说“张新!别再难过了!你们班长的脾气你这几个月下来又不是不知道。你这个习惯可能是从小养成的,在短期内要想彻底改掉可能会很困难。但是,你必须要有顽强的毅力将这一陋习祛除掉才行啊。人是一个群居性很强的生命物种,社交活动是人的生活中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而你的这个习性会对你的社交活动产生消极影响。现在你已经步入社会了,社交活动也随之走进了你的生活,要尽早的将它克服掉才行,你说对吗?”秦剑锋语重心长的对这位新战士安慰道。
可是,秦剑锋对朱军毅的那种粗暴的行为极为不满。饭后就将朱军毅拉到一个偏僻的地方进行质问。为此俩人吵的不可开交,甚至还差点动起手来。
“你以为你是他的班长就可以随心所欲的对他进行侮辱吗?谁给你的权利?”秦剑锋对朱军毅措辞强硬的质问道。
“怎么了!不行吗?我教导我自己手下的战士难道好要经过你同意吗?”朱军毅满不在乎的回答说。
“有你这样教导战士的吗?你以为他是你们家牛圈里的牛吗?”秦剑锋直眉瞪眼的问道。
朱军毅眉尖一挑,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说:“我有我的方法!我也有我的性格!用不着别人来指手画脚!”
秦剑锋气冲冲的说:“你说他身上的习惯你看不惯,那你自己身上的陋习别人就看的惯吗?”
朱军毅说:“我有什么陋习?我就这样直来直去谁都知道!”
秦剑锋有点恼火,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大。说:“别人知道并不等于说你这就是一个优点,只不过别人不对你说罢了,你别在这里强词夺理!”
朱军毅也毫不留情的进行反唇相讥。说:“秦剑锋!我请你别以道德卫士的姿态而自居!今天你在餐厅里的表现真算是‘风光无限’!我没有你那么会做人,也没有你那么会把握时机。你留在人们心中的印象是一个风度翩翩的绅士和君子;而我留给人们的印象是暴君和恶棍。你把人赢了就行了吧?还用得着在这里讨了便宜还卖乖吗?”他话里面还对秦剑锋在餐厅里的行为举止极为不满。
秦剑锋怒不可遏的对他进行反驳说“这就是你自己身上的‘优点’给你带来的!你能去抱怨谁?我无法去容忍你那种目中无人、飞扬跋扈的行为!你想过没有?假如他的身份比你高;资历比你老,就算他有这样的毛病,你是不是还能够用那样的方式去对待他?我就不相信!你说我会做人?那你又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说的好听一点你是目空一切、骄横跋扈;说的难听一点就是欺软怕硬、欺小怕大。你也没有象你自己说的那么的清高!”
朱军毅用挑衅性的口吻说:“那好啊!你可以给队里打报告,让他到你的班里去啊?那样他就可以从我这里脱离苦海,走向光明,再也不用吃二变苦,受二茬罪了!很简单嘛?我们还在这里浪费口舌,扯哪个闲淡干什么!”
“朱军毅!我怎么听你说的这番话,就象是从一个无赖的嘴里说出来的?你是无赖吗?你如果承认自己是无赖的话,我可以考虑你的提议!”秦剑锋说。
“秦剑锋!你也给我听着!老子比起你来最多也就少穿两条军用裤衩!你没有资格在我面前大喊大叫!我也不会怕谁!我朱军毅在特警一中队也是算是个人物,该怎么做我自己知道,用不着你来教训我!”朱军毅也开始翻脸了,说起话来火药味十足。
秦剑锋一听他在自己面前称“老子”,对自己的自尊来说是无法接受和容忍的,顿时火冒三丈,大声吼道:“你给我把你的嘴巴打扫干净点!你要是再敢在我面前说一句‘老子’试试看?那么你就别怪我姓秦的翻脸不认人!”
“怎么样?是不是要准备动武?”朱军毅两手叉在腰上说。
“那你说呢?”秦剑锋两手抱在胸前怒目圆睁的反问道。
“随便!”朱军毅说。
“那好啊!你就再给我说一遍我听听!”秦剑锋提了提袖同,作好攻击的准备。
朱军毅在特警一中队也是一名军事素质很过硬的老兵,擒拿格斗能手。在很多次军事比武中,成绩显著,受到过多次嘉奖。虽然他文化素质很贫乏,但军事素质却很过硬。上级领导对他也十分的器重,这也是他能够在部队一干四年的重要原因。在一中队,他和秦剑锋都各自身怀绝技,秦剑锋是赫赫有名的“神枪手”百步穿杨,弹无虚发;而他是套绳能手。由于他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练就了一手套牛套马的绝技。骑在飞奔的马上,快速撒出绳套,准确无误的就能套中活动目标。坐在摩托车斗里,在摩托车快速行进当中甩出绳套,几乎没有人能够逃脱。既便这样,可是真的要是和秦剑锋交起手来,他还是心有余悸,不敢轻举妄动,论综合素质秦剑锋要略胜自己一筹。这一点,在以往的训练比武中他已经有所领教。
俩人默默的对视的一阵,都没有说话。但是,气氛却十分紧张,大有一触即发的态势。
过了一会,朱军毅摇了摇头,嘴里说了一句:“真他妈的没意思!”,就慢慢转过身走了。
就因为这件事,俩人大约有两个多月没有说过话。还是在李跃明和段德义从中不断的撮合下,俩人才言归于好。好在朱军毅是一个有口无心、不计前嫌的人,过去的事一般不会往心里去。
在这个只有男性的世界里,矛盾的产生和解决就象雪山顶上的迷雾一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举报电话:010-62113350 客服电话:010-621106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