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晚上莫贵回来后,陈香把事情跟莫贵挑明了,告诉他以后不要到自己家里来了,欣子的事我也认了倒霉了,不去报案,保住欣子的名声,也不追究你了。刚开始,莫贵见了陈香还有些心虚,知道陈香会生气,准备让她发作一番,但莫贵见这时陈香要撵自己走,不由得恼怒起来说:你把我莫贵当成什么人,你想让我来我就来,想让我走我就走(招这即来,挥之即去)?我在你这儿住一两个月,哪些亏待了你们娘儿俩了?你们俩吃的、穿的、用的,哪些不是我给的?这个家里哪个地方不是我整治的?以前人们见了你们谁把你们当人看,现在街道上的谁敢说你下不字?现在想赶我走,办不到!陈香气了,说:我们是沾你的光了不假,是你说要养活我们娘儿俩的,我是跟了你的,你也说是要跟我结婚的,但你为什么要碰欣子,她可还是个黄花闺女,你糟蹋了她让她以后怎么见人、怎么嫁人?莫贵也翻了脸,厚颜无耻地说:怎么叫糟蹋?你以为我留在这个家是为了你、稀罕你吗?我为的就是要(得到)欣子!你跟了多少男人,为什么我就应该为你守节碰不得别的女人?陈香气得几乎疯了,叫道:她可是叫你爸爸呀?你怎么能连闺女都不放过呢?莫贵满不在乎地说:什么爸爸不爸爸的,又不是亲生的,再说了,男人跟女人之间不就是那么回事吗?黄花闺女又怎么样,谁规定的我莫贵就只能跟烂女人睡觉而不能睡黄花闺女了?陈香扑上去要跟他撕打,却被他揪住了头发,啪啪啪地猛抽了一阵耳光,然后把她往地上一推,恶狠狠地说:敢跟我翻脸?告诉你说,这条街上还没有人敢对我莫贵动手,你要是再敢惹我,看我怎么让你们娘俩挂着破鞋游街,好不好的还要把你们都扒光了衣服游行呢。不信,咱们走着瞧!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一连几天,莫贵都没有回来,陈香不由得心慌起来,生怕他真的会带人来揪斗自己跟欣子,但好在人们似乎都不知道莫贵跟她闹翻的事。邻居们或社员们在陈香家见不着大队长莫贵,也问陈香:大队长上哪去了?陈香只得胡乱答应着:没事,出去了。甚至一听到门响,就心惊肉跳的,生怕是莫贵带人来揪她游街去。心中总是怀着鬼胎,忐忑不安。而她的女儿欣子见莫贵总不回来,想起母亲的计划,便出去找男朋友李伟成。
谁知找到了李伟成,李伟成却根本不想见她,也不想跟她说话,勉强出来了,就在家门口告诉她:从今天起,咱们分手吧,我也不想再见到你了,你也不要找我来了。欣子急了,问: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李伟成说:为什么你自己清楚!欣子说:我不清楚,你说说我到底怎么了,哪里做错了?李伟成说:咱俩好了一场,我不想伤你的心,也不想伤你的面子,你趁早走开,别让我说出难听的话来。欣子说:到这个时候了还管什么难听的话,你尽管把话说清楚。李伟成说:这可是你逼我说的,我也不为什么,我只是不想当王八,也不想娶一个风流的贱女人。欣子气红了脸,上去打了他一个耳光,叫道:你说什么,谁贱,谁是贱女人?李伟成捂着脸说:快走,我不想见到你,别再让我说出更难听的话来。原来在欣子出事的第二天,莫贵就找到了李伟成,从学校里把他叫出来,一出来,莫贵就上去打了他几个耳光,并警告他,张红欣(欣子的学名)是我的女人,你再找她的话,看我不找人打断你的腿!想到这些,李伟成就气不打一处来。想不到自己心爱的女孩子居然会靠上老头子!无巧不成书,发生的这一幕正巧被路过的陈香家的邻居看到了,回去后便告诉了陈香。
欣子转身跑了。哭了一路,她不知道自己跌跌撞撞的是怎么到的家,到家后就插上门子,一头扑到自己的炕上,蒙上被子痛哭了起来。想着自己已经被莫贵糟蹋了,本来这李伟成是自己最后的安慰、依靠和希望,可现在,连这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以后自己可怎么办,如果莫贵真的把自己跟母亲一起押去游街,自己还怎么活得下去?再者,即便莫贵不会揪斗她们母女,但如果他再回来还要对自己无礼可怎么办?思来想去,觉得自己简直一点活路也没有了,趁母亲不注意,把家里的一瓶敌敌畏拿到了自己的房间,狠了狠心,一仰脖喝了下去。然后就一头躺倒在了炕上。
陈香这几天心里十分烦乱,见女儿从外面回来后就睡在屋里,也没有在意。但是,当她出来准备做中午饭的时候,却分明闻到了从欣子房间里弥散出来的敌敌畏味儿,心中十分吃惊,心想,大白天的她不用喷药杀蚊,弄敌敌畏干什么。难道她会想不开………,陈香想到这里,不由得吓出了一身冷汗,不容多想,便赶紧去推欣子房间的门子,原怕她会把门从里面插上了推不开,谁知一推才知道门子竟没有被插上。原来欣子从外面拿了敌敌畏进了自己的房间后,由于心绪烦乱,竟忘了插门。所以陈香很容易地就把门子打开了。
陈香打开门后,见满屋子都是浓烈的敌敌畏的气味,急忙去看欣子,却见她躺在炕上一动也不动,上半身盖着被子。掀开被子看时,可把陈香吓坏了,只见欣子脸色发紫,口吐白沫,早已不省人事。叫了几声不应,又掐人中,还是不醒,陈香哭了起来,谁知邻居们听见陈香大白天哭闹,赶忙过来看,见了这情景,急忙推开了陈香说:别哭了,还不赶紧送医院。大家忙七手八脚地把欣子放在小推车上(当时还没有其它更方便的工具),好在离医院也不远,用不了二十分钟就到了,急忙送进急诊室抢救,过了近一个小时左右才把欣子抢救过来。在忙乱的时候,有人又把莫贵找了来。莫贵本来是想吓唬一下陈香的,想让她跟欣子屈服。但过了几天不见陈香来请自己,也没了主意。碰过了一次欣子那样清纯的躯体,他也惦记不已,正无从着手的时候,怱见邻居来找,说欣子喝了敌敌畏送到医院去了。莫贵问:为什么?邻居便把欣子跟男朋友吵架的事如此这般地告诉了一番,莫贵知道原因并不全是这些,但他还是装模作样地说:真是个孩子,搞对象搞散了就散了呗,还值得自杀吗?于是便跟邻居一道去了医院。
经过灌肠洗胃,欣子被折腾得死去活来,终于被抢救了过来。醒过来后,只觉得浑身无力,跟死过去了一般,其实她的心也早已死过去了。虽然被抢救过来,但她已经是心如死灰了。对生活,对活着也没什么兴趣了。机械地被陈香和莫贵照顾着喂饭喂水的,机械地做着活着的人该做的事。
待接欣子出院后,莫贵让陈香去给欣子做好的饭去,自己扶着她上了炕,给她拉被子盖上,又百般地抚摸安慰,很象个慈父的样子,刚被男朋友厌弃了的欣子正孤苦无依,见莫贵这时这样,反倒不觉得他那么可厌了,其实她这时对什么都似乎没有感觉了,她似乎已经没有魂魄了,只剩下一具躯体在机械地活着。所以,当他的手再次抚弄她身体的时候,她也就不再反抗了,就这样,跟男朋友分手后失魂落魄的欣子又再次落回到了莫贵的魔爪中。而陈香因畏惧莫贵会再次翻脸离开后,自己和欣子会没有好下场,所以见莫贵回来后进了欣子的房间,便识趣地躲开了。
从那以后,莫贵每天都公然到欣子房间里睡觉,只有在欣子身子不方便的时候,才到陈香屋里睡去。就这样三人又生活在了一起,也是从这时候起,在陈香家里形成了母女俩共事一夫的局面:欣子是兼莫贵的老婆与女儿于一身,陈香是兼莫贵的老婆与岳母于一身,莫贵是兼着父职及陈香母女两人的丈夫。但白天,欣子仍然是以“爸爸”来称呼莫贵,只是到了晚上,这个“爸爸”就会变成丈夫睡到她的被窝里去。一家三口就这样生活着,而外人也看不出他们有哪些地方不对劲。只是变化最大的是欣子,本来就沉默寡言,不善于跟人交往,,从医院回来后又变得更加沉默自闭,别人问三句话,她回答不了一句,再问她话时,她会抬起呆滞失神的大眼睛,象个梦游人似的,怔怔地看着你,仿佛没听见你说的话似的,但依然是闭着嘴巴懒得说话,懒得理人,只是偶尔会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别人见她这样也就不再理她了。欣子跟她的母亲陈香也是很少说话的,只是在帮陈香干活做饭的时候,有时眼睛里会不知不觉地流出泪来,甚至莫明其妙地会冒出一句:真还不如死了好呢!陈香吓了一跳,以为她还没有放下死的念头,颤声问:闺女,你说什么,说什么呢?欣子又笑了,说:没事,妈,没事。
到了秋天的时候,莫贵照例跟陈香到区政府领了结婚证,做了欣子名正言顺的“爸爸”,但过了没有一个月,欣子便有了反应,她是怀孕了。莫贵这时节表现得更加怜香惜玉,伺候得也更加周到。直到9个月后,欣子为他生下了一个女儿。孩子的到来也让这个原本就复杂的家庭关系变得更加复杂。但似乎也让欣子清醒了。看着这粉嫩的一团肉,这个天使一般的女儿,欣子心底的母性终于被唤醒了,无疑她对这个柔弱的小生命万般怜爱。一年多来,她一直沉浸在跟对李伟成过去的事回忆中,因为也只有这样,她才能忘记这现实的丑恶,忘掉跟莫贵的肮脏的、为人所不齿的关系,但是现在孩子的一声声的啼哭却总是把她从梦中惊醒,使她不得不面对现实。看到孩子,就不能不使她想到跟莫贵关系,这孩子也就成了她耻辱的标志,想到自己以后也没有办法摆脱莫贵,还有可能怀孕为他生孩子,让她感到万分的厌恶。以前是个姑娘家,出于害羞,不知道怀了孕可以做流产,也不敢去做,现在她却知道了是可以做节育手术避免怀孕的,于是,她没有跟别人商量,在生产四个月后就找了个借口出去了,自己到县妇幼医院做了节育手术。然后自己挣扎着回家了。陈香知道后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说应该事先跟母亲商量才好。又让欣子重新在炕上躺了个把月自己细心照顾着,算是又做了个小月子。莫贵听说后也没有办法。只是又在陈香屋里睡了一阵子。
孩子由于是女婴,每逢大便总会弄到下身里去,而爱干净的欣子也每次都会仔细地为孩子清洗小屁股和下体。以前都是由陈香帮欣子清洗的,可是有一次,陈香正在做饭,沾着手不方便,欣子便叫莫贵:爸爸,帮我抱她一下。被叫作“爸爸”的莫贵便一把接过了孩子,弯下腰来,把孩子的两腿分开让欣子清洗。欣子低下头为孩子清洗。好不容易洗完了,谁知一抬头,正看见莫贵细细地瞅着孩子的下身,露出一脸的淫邪的笑。欣子忽然害怕起来,赶忙一把夺过孩子抱进了屋里。
想着刚才莫贵看孩子的神情,欣子不由得心惊肉跳,心想难道莫贵会真的彻底丧失了人性以后某个时候会对孩子也下手?难道我们一家三代女人真的都要受他侮辱?想到孩子黑暗的未来,她有时真的想现在就把孩子一把掐死算了,省得自己的悲剧再在她的身上重演。可是面对孩子那可爱的小模样时,她却怎么也下不了手。她悲哀地想:命运为什么是这么不公平,处于强势的男人大可为所欲为,女人为什么生来只能受男人欺负而不能反抗只能认命?为什么女人有贞操观而男人没有呢?女人失掉了贞操为什么会被人看不起而嫁不出去?女孩子失掉了贞操就只能做夺走她的贞操的那个男人的女人即使对方是个恶人?当个女人活在这个世上是多么的苦多么倒霉啊。她以前也曾多次参加过县里的公判大会,而且几乎每次都会在公审台下看到了几个个强暴幼女的犯人,有的甚至是强暴一、两岁的女婴,她当时心惊胆战,她无法想象那些没有人性的坏男是怎样在小女孩撕心裂肺的痛哭和肝肠寸断的惨叫声中完成的那些侵犯动作,只是那些被他们侵犯的小女孩却一辈子给毁了,因为失了身,而遭世人的白眼甚至家人的厌弃,在风刀霜剑严相逼的环境里长大,成人后,也会可能因为这个污点而嫁不出去或嫁得很糟,就想这些女孩一出生就可能面临会受到坏男人的糟蹋的危险,而体魄强壮的男人面对一个单独女性时随时都会起了淫心恶意,她不由得心里害怕,当时就想:来到这世上做女人是一个多么危险的事。如果有亲生的父兄守护还好,一旦失去了(男性)亲人的保护,坏男人来了,就如同一只恶儿狼闯进了羊圈,女孩就如同是毫无反抗之力的小羊羔只能是任这只恶狼狂啖了。一个处于强势的男人想要毁掉或占有一个女孩是多么轻而易举的事啊。但她更没想到这样的灾难有一天会降临到自己的身上。
陈香也知道欣子心里的怨气,知道让她跟了莫贵这个恶棍她会一辈子心里抑郁寡欢,没有办法帮她摆脱,没人的时候只是安慰她:人这一辈子指不定会遇上什么事,也就是几十年的事,合着眼瞎过呗,几十年很快就过去了,人一闭眼就什么事(痛苦)也没有了。欣子也说,我知道,我也想(那一天)快点到。
为了怕别人问起关于孩子的事,欣子从来不敢抱着孩子出门,也极少跟外人来往甚至攀谈,只怕别人会问起她关于孩子的事,过着极自闭的生活。只是陈香把有时会把她抱出去。但善于观察的、眼尖的人们也总爱从孩子身上揣测她长得象莫贵的地方,开始也会说孩子如何如何象大队长等等。说这话的人又怕陈香告诉了大队长,给自己惹是非,又忙改口说:大队长爱抱孩子吧,我们就经常见他抱着孩子出来,真是跟着谁随谁。让陈香脸上也挂不住。但也不好说什么。而刚做了父亲的莫贵也十分得意,以前他没有把握会让欣子跟他一辈子,但现在他也终于可以肯定,这个年轻的小美女是一辈子跟定自己了。
虽说人们慑于大队长莫贵的威势不敢当面对陈香母女指手画脚,但街道上的人谁都明白,欣子生的孩子是莫贵的,男人们下地干活说笑的时候,陈香母女跟莫贵的事也经常成为大家议论的话题,人们打哈哈说:你看看人家大队长,开始一个老婆也没有,现在倒好,弄得又有妻又有妾,老牛吃上嫩草了。又有的说,不对,不光是吃嫩草,应该是老的嫩的一块吃。还有的偷着坏笑说:你们猜一下,莫贵他晚上跟哪个睡?招了陈香娘儿俩跟他睡觉,只是晚上,跟老的睡,小的不让,跟小的睡,老的不干,弄得娘儿俩抢起男人来。男人们笑起来说:真傻,哪个男人不愿意吃嫩肉,当然是愿意跟欣子睡觉了,老的想要,他不给也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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