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维多利亚歌舞厅楼梯间装饰着一棵绿得发亮的塑料树，树上五光十色的霓虹灯闪烁其辞，两个着装一致的仕女站在楼梯转角处，恭恭敬敬的对我躬身行礼，先生，请！贝多芬《致爱丽丝》舞曲从通道里悠悠扬扬的传出，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因为是包场，歌厅显得分外平静，这里布局优雅，装饰华丽，一间间情侣包厢温文尔雅，情意绵绵，琳琅满目姹紫嫣红的塑料花把个小巧玲珑的歌舞厅装扮得五彩缤纷、富丽堂皇。我抬眼望去，老板左手搂着杨姐，右手拉了赵姐，正在那里唱“夫妻双双把家还”，左边角落处，美女正向我频频招手，我从容的走过去，走到中途扫了一眼老板，发现老板双目紧闭，红光满面，精神亢奋，似乎沉浸在无边的幸福之中。我无言的笑笑，这样的场合我见的多了。我打心底佩服老板，这才叫能耐。中国半数以上的男人一个女人都降服不了，而老板同时搞定两个。要知道女人可是世界上最难驯服的动物。

　　突然想起不知是何方神圣说的一句话，女人，与爱情无关，和金钱有染。

　　我走过去，美女拉我坐她身边，要我和她喝啤酒，我指指他们。美女悄声说，不好玩，老古董。我说我不行的。美女对我笑笑，男人也不行？是呀，男人刚开始行，过一会就不行了。我估计此女乃开放豪迈之人，于是荤的素的一古脑儿就过去了。美女听了笑得东倒西歪，真坏呀你！

　　喝了几杯啤酒，美女要我陪她跳舞，我摇摇头说我不会的。因为我知道，有郝老板在的地方，我做什么事都得有个度，这是我们做秘书的原则。美女美眼圆睁，不相信母鸡会下蛋似的看着我，怕不会哟！你，不会跳舞？我笑笑，摇摇头，真的不会。

　　一曲终了，我们掌声雷动，老板眉开眼笑，向左吻了一下赵姐，向右亲了一下杨姐，然后手拉二女走下台来。

　　赵姐老远的和我打招呼，我说，几天不见，赵姐越发年轻了，上次见你有三十，这次只有二十八了。赵姐笑容可掬，呵呵，照你这么说，我不变妖精了我？

　　下面，我们请易可儿小姐演唱任静、付笛声的“知心爱人”，主持人操起让人跑厕所的贵州普通话，希望朋友们喜欢！

　　和我喝啤酒的美女站起身来，我心想，易可儿，乍整个妓女一样的名字。

　　易可儿拉我和她一起唱，我摇摇头，真的对不起，我……易可儿二话不说，扯起我就走。

　　朱白毛经常打击我唱歌犹如老黄牛发情，只知“哇”“哇”狂吼，两年前维多利亚开业，我和朱白毛一道来捧场，赵姐点了首“冲动的惩罚”我唱。那时我还初生牛犊不怕虎，抱起话筒就开始，唱到“如果说不是老天让缘分把我捉弄”时，我的声音一下子嘶哑，仿佛雷电撕裂树枝所发出的“哧哧”声，笑得一起的几个女高中生把啤酒喷得泡沫横飞，惹得一旁的地痞对小妹妹大打出手，幸亏当时有个公安朋友在，才没酿成大的后患。当天晚上，小女生骑在我身上，笑着对我说，袁哥，你唱歌我好喜欢哟，你真是我的偶像，呕吐的对像！打那以后我一般不登台唱歌了。

　　拿着话筒我唱了一句“让我的爱，直到永远……”感觉声音老在喉咙里打转，怎么也出不来，一张老脸憋的通红，易可儿看着我笑笑，接着唱了下去，易可儿的歌唱得非常动听，声音磁性，感情强烈。

　　一曲唱完，易可儿又要我陪她跳舞。刚开始我们离得远远的。易可儿醉眼圆睁，挑衅性的看着我。我忍无可忍，伸手把易可儿的屁股摸了摸。易可儿嘤咛一声，你好坏哟！我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易可儿呵呵一笑，再无言语。跳着跳着，我和易可儿已经贴的很近了，感觉易可儿吐气如兰，我心中一荡，再也忍不住，把手从她的屁股后面插了下去……

　　跳了一会易可儿要我和她一起出去买东西，我说买什么？吃的喝的这里样样有，那用得着出去呀？易可儿嘻嘻一笑，挨了我的耳朵说，卫生巾，这里也有吗？无语，我狂晕。都是你搞的！易可儿拟慎若怒的看着我，拉了我的手就往她下身摸，天！水漫金山啦！

　　走下楼打开车门，贾乡长也醒了，下了车一个劲的说对不起对不起，不胜酒力，让兄弟见笑了。郝书记呢？我还找他汇报工作。

　　我说老板早回家休息了，有事明天说吧！

　　贾乡长说好的，然后要了我的手机号码，东倒西歪的消失在昏暗的路灯下。

　　上了车我问易可儿买什么？易可儿说不是说了吗？还问。还真的哇！我倒。发动车子一路狂飙到超市。

　　路上接到杜丽的短信，她问我什么时候过去？晚了门卫关门了？我给她回信说正陪老板一起喝酒，不好走，呆会送走老板立马赶到！顺便问她吃什么？烤羊肉串还是麻辣鸡腿？这话说得无懈可击，看起来我十分关心她，其实我知道，杜丽这些年为了保持身材，早不敢吃夜宵的了。果然，杜丽回信说我虚伪，明知她晚上不吃东西的，我一边看短信一边忍不住暗喜，孙猴儿咋逃得出如来佛的手板心呢？我把短信继续往下翻，心中凉了一半，短信最后说，哈哈，今晚既然我说了，不给面子也不好，就来五块羊肉串吧。我叹息连连，天啦，马屁终于拍到马屁股上了。

　　易可儿说我的手机好看，问什么牌子的？我一边删短信一边递给她，说，诺基亚Aeon，也没什么好，刚出来才八千几。

　　停好车我让易可儿一个人去超市买，易可儿死活不干，我说小姐呀，你这可是去买卫生巾啰，拉我去干嘛？不会让我说什么牌子适合你吧？易可儿不理，生拉硬扯的把我拽下车，和我手拉手走进超市，我叫苦不迭，天啦，我今后怎么做人啦我？

　　超市收银员姓尚，我每次进超市都叫她尚妹。有次和朱白毛一起来买啤酒，朱白毛听了我的称呼后笑得张牙舞爪，“上”妹，我怕你“上”姐哟！小姑娘羞的面红耳赤，不和你说，你坏，不和你说！打那以后我们就熟悉了，每次走进这家超市，都要和她开几句玩笑，东扯西拉地胡聊一通。

　　尚妹老远的看见我和拉着我手的易可儿，牙都笑歪了。我叫易可儿自己进去选，我走去和尚妹说话。

　　又换了哟！嘿嘿，我看你换MM比美女换衣服都勤密，尚妹老远对我说。

　　不是，我一脸正经的说，我表妹。

　　表妹？尚妹一边笑一边不相信的看着我，江西表妹还是浙江表妹？

　　和尚妹说了会，易可儿拎了一打五颜六色的内衣和一串杂七杂八的卫生巾，跑过来问我，华仔，你说我穿粉红的好看呢还是黑色好看？

　　天啦，什么事情哇，也跑来问我，超无语！哎！真是胸大无脑的女人喽！我叹息一声，说，我看你呀，什么也别穿最好看。

　　“啪”的一声响，我身上挨了重重一记桃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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