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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起始 第一章(下)

作品名:异能高中生 作者:海风翎

  他们在小区大门停了下来,并没有立即进去,只是向门卫询问一下,便得知耿里现在仍未回来,可能还在公司工作吧!不过按照平时回来的时间,大概4点左右他就回来了。

  “师傅,再请教您一下,6月5日是您值晚班吗?”陈沐轩问道。

  “是啊!怎么,有什么事吗?”师傅答道。

  “那晚,凌晨12点到2点这段时间,2栋3楼B座的耿里先生有没有出去小区?”

  “这个!”门卫师傅想了想,“12点半过后没多久,就送他的女朋友出来,之后过了一个多小时才回来!至于去干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

  “那他是什么着装呢!?”

  “好像是件睡衣,裤子是条牛仔库。”师傅不太肯定的说道。

  “非常感谢你!我就在门口旁等候,他回来的时候麻烦通知我!”陈沐轩道谢后请求道。

  门卫师傅的作答,将陈沐轩心中凶手的人选,推到了真相的边缘,他开始肯定耿里就是凶手,只可惜苦无确凿证据。

  他等门卫答应后便离开了门卫室,到大门旁等着。恍恍惚惚,一个多小时就此过去,黄昏的那屡屡金色开始慢慢普照大地。

  这时的蓝贝雨有些生气,且不耐烦地来回走动着,虽然只是很普通的站着守候,但对于她来说,这可是个新鲜的体验。要知道,她从小到大,都是享受着公主般的生活,别说等人,就算是她爸爸,她也没站着等这么久过,现在居然为了这混蛋,就破了先例,她是不是真的疯了,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会查案,只不过多了项常人没有地能力而已。

  一想到他,便不自觉地转过头去看看。谁知道,他居然不见了,蓝贝雨不解地环望四周,才在马路下斜对面的一家小便利店里,发现了他的身影。这更让她怒气不打一处来,脸色刹那间沉了下来。

  此时,陈沐轩终于从便利店里走了出来,并很快地走过来,这下她一定要骂死这个自以为是的臭家伙。她正想发威之际,陈沐轩突然将一瓶果汁摆在了她的眼前,她的疑惑,顿时让怒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干吗?”蓝贝雨问道。

  “给你喝的啊!我见天气这么热,而且我们也站了一个多小时了,我想你应该需要!”

  这回,蓝贝雨被陈沐轩言语和行为给彻底的惊呆了,这小子是不是吃错药啦?以前不是总对她冷言冷语吗?彻底一副讨厌的模样面对她,怎么现在居然开始为她着想起来了,难道这个世界开始不正常了?还是?

  “你该不会在里面下毒了吧!”蓝贝雨半信半疑地说道。没理由这么快就转性,看来也只有这个可能性比较高了。

  “拜托你以后少看那些肥皂剧!就不能正常点吗?不喝算了!”陈沐轩将果汁收回,白了她一记卫生眼,颇有些生气地说道。

  人家看的也并不都是肥皂剧啊,推理动漫还是有

  蓝贝雨见状,心里突然有些过意不去,毕竟他这是在关心她,她实在不应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于是她立刻从陈沐轩手中抢了过来,“谁说我不喝,站这么久,渴都渴死了!刚才,我只是想不到你突然会对人家这么好啊!”说道这,蓝贝雨的脸颊微微红了起来。

  “对你好?!噢!那你是误会了,我买果汁的时候,老板说买一送一,出于不想浪费资源的理由,所以只能拿来给你了!我可没这闲功夫对你好!”陈沐轩转而靠在了墙边,丝毫不留情面,语气依旧那样冷漠。

  听他又变回一贯的冷言冷语,蓝贝雨的心情,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她还真是第一次感到自己跟个傻瓜没什么两样,居然会笨到以为他会对她有所关心。

  其实她根本没必要受这种高兴就对你好点,不高兴便爱理不理的屈辱,要不是为了阿姨,她真的想就此一走了之。这越想,心中越觉得自己委屈,不知不觉,泪水已经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起了转。

  靠在一旁的陈沐轩,自然没有发现,只一心掂量着耿里到底会不会照往时一样回来,而且老姐也还没带着调查结果来找他,希望他的推断是正确的。

  这时,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进小区,而门卫看了看他后将他拦了下来,便朝陈沐轩两人招了招手。陈沐轩瞧见,立刻跑了过去,蓝贝雨拭干了眼眶的泪水,也跟着尾随而至。

  “耿先生,就是这两个孩子找你!”门卫师傅向耿里说明陈沐轩和蓝贝雨两人。

  耿里打量两人之后,才开口问道,“你们是谁,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们只是有些关于文柳的事情,想向你请教一下!”陈沐轩面无表情,目光中带着很明显的敌意。

  “那好,到我家里谈好了,请这边走!”耿里微笑笑着说道,做了个【这边请】的手势,便朝里走了起来。

  他们两人自当跟在后面。

  “看样子他不像个坏人哦!”蓝贝雨凑到陈沐轩耳边,小声地说道。面对陌生人都能有这样地笑容,想必他应该不会是凶手。

  “哼!”陈沐轩冷笑了一下。“你真以为他会这么好吗?很明显,当时有门卫在场,他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文柳的事情,所以才会邀请我们到他家中,如果不是这样,他很有可能根本不会见我们!”

  蓝贝雨没敢继续发话,他说的很有道理,但他何必第一次见面就如此敌视呢?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完全把她当犯人那样看待,根本就不相信别人,到底是什么事情,使他开始不相信人呢?!

  这时,陈沐轩感觉到了手机的震动,便拿出手机看了看,又在手机键盘上,按动一会儿后,才将手机收了起来。

  没多久,他们就来到了耿里家中。地方挺宽敞,家具也比较简便,客厅中的茶几上,放着一盘水果,看来是准备随时招呼客人用的。

  “请随便坐,我去给你们沏杯茶!”耿里微笑着,一副极其友善的示好模样走到茶几旁,转身说道。

  “好的,谢谢款待!”蓝贝雨同样微笑回应。从小接受礼仪课程教育的她,自然知道什么叫以礼相待,既然对方友善相待,那她自当不能失礼于人。

  正当蓝贝雨想上前就坐的时候,陈沐轩突然一把拦了下来,将她推至身旁。“先谢过了,我们只是来问些问题,不会呆太长时间,站着就可以了!”陈沐轩毫不客气地说道,原地站在了门口前。

  蓝贝雨实在不理解为何这样不留情面。不过对于陈沐轩来说,耿里这种假装友善的虚伪,他已经见怪不怪了,之前见过太多,现在他不需要客气,他厌恶这虚假的嘴脸!

  “随便你好了,你说找我是想问关于文柳的事情,想问什么就问吧!”耿里见对方不领情,那他也没必要装做友好的样子,这倒省心了。

  “那好,在我提问之前,就容许我先说明一下好了,杀死文柳的凶手,警方已经调查出来,就是他的哥哥文海!”陈沐轩故意停顿了一会儿,观察耿里此时的神色,只见他毫无反应。“到底是不是你指使他杀害自己妹妹的呢?”见他是打定自己没有破绽,那陈沐轩也不含糊,直截了当,切入主题。

  “哈哈哈!”想不到陈沐轩的提问,却引发耿里一声大笑。“这问题很有趣,你觉得我有必要回答吗?或者我该这样问,这种奇思妙想,你觉得一个哥哥会受外人指使,去杀害自己的妹妹,可能吗……?!”

  “有何不可?”陈沐轩笃定地说道。

  “那好吧!既然你硬要这样说,我也没有办法,说说看你的理由,弄不好我就真的如你所愿,当成真的了!”耿里还是那样打趣似的说道。

  “三点!”陈沐轩竖起了三根手指。“第一,事件开端,身为文柳男朋友的你,在她的尸体被发现后,无论是现场或者其他和这起案件相关的场合,都没有出现过,只因一位女警官无意间知道你是文柳男朋友的时候,无奈才接受了询问笔录。你很清楚,不管是文柳家人,或者她的朋友,都不知道她有你这么个男朋友,所以你打算事件发生后,不出面,且隐藏于暗处,不与事件牵扯任何关系。她哥哥在公司里职位比你高,你计划等警察抓到她哥哥的时候,你在公司应该就有可能得到升职的机会。这点,已经显示出你有足够的动机!第二,文柳没有告诉家里人有男朋友的事情,因此你打电话,只有可能打她手机。可是她当晚到你家去,的确是因为接了你的电话,也就是说,你就是最后一个打电话给她的人。可神奇的是,在案发现场,文柳手机的通话记录中,却没有出现你的手机号码,我有理由相信,这是为了避免警察会就通话记录这线索查到你,而故意所为,只可惜这正好显示出你的可疑……!第三,之前我问过小区的门卫师傅,你是在当天凌晨,大约12点半过后,你送文柳出来,却一个多小时以后才回来,当时你应该穿着睡衣以及牛仔裤,你们小区附近没什么娱乐场所,便利店应该也已经关门,可就算你要送文柳,而你回来的时间也未免太长了吧!那我是不是应该相信,你是利用这段时间,等案发后,再将现场手机里,属于你的通话记录消除呢!”

  “好,非常精彩!”陈沐轩的一番推理,使耿里鼓掌道好。“虽然你说得处处在理,但这些我都可以做出解释!文柳之所以不将我们交往的事情公开,就是为了打破家里人觉得她放纵的偏见,决定待我们打算结婚的时候才宣布。她死后,我尊重她,不去打扰她的家庭,这又何过之有呢?对于第二点,我都感到莫明其妙,这非常有可能是凶手想嫁祸于我,你简直是无理指责……!而关于那天,送她出去以后,我就一个人在街上晃悠,直到一个多小时以后才回家。再者,如果我是凶手,我干吗不干脆将文柳手机拿走,还非要像现在这样,落得个惹人怀疑。你难道仅凭这几点稍微可疑的疑点,就定一个无辜的人的罪吗?这么做,也太过分了吧!”耿里一副怒气冲天的样子,好像在告诉别人,他绝对是无辜的。

  “的确。不过,你之所以不将文柳的手机拿走,其实是有理由的。你策划这么多,无非只是想让文海背上谋杀妹妹的罪名而身败名裂,可当时如果你将手机拿走的话,那警方在落实文柳的遗物后,就会发现没有手机,那么待文海被抓后,警方一定会询问下落,如果文海没有给出合理解释,那么警方一定会问追查到底,与其这样浪费时间,你倒不如省些力气,只将号码删掉,这样一来,警方既查不出有你存在,也不会再耗费时间,简直是一举两得。关于你无不无辜,我在来这之前,已经得到证实,警方到移动公司查过,文海手机的通话记录中,出现过一个陌生的号码,而且近期每天至少都会一次或者几次短信;警方随着这条线索查出了这个号码的资料和主人的身份,发现他正是你口供里,和你一直研究电脑的好朋友!”

  “那不正好,你应该去找我的那个朋友,怎么反倒跑我这里来说教呢?”耿里插嘴说了句。

  “请先听我把话说完!文海并不知道有你这号人物,那他又怎会认识你朋友呢?依我看,你应该是委托那位朋友,用他的身份证,帮你办理了这个号码,而你就是用这个号码,来进行这教唆杀人的吧!而且,我们也问过你那位朋友,他也已经承认,是你委托他的!正好文海也开口托出,其实是有人在幕后,不断让他慢慢将对妹妹的爱变成恨,教他如何犯下这起案件。其中还包括从家里拿漂白剂,以及用漂白剂破坏DNA,甚至如何处置凶器、以及漂白剂的瓶子!”

  闻言,耿里的表情,明显没刚才那么轻松了,原本玩世不恭的脸色,也开始变得严肃起来,他非常在意陈沐轩所说的话……!

  这小子不是普通人,他之前所说,都出乎他的意料。本以为之前所做的一切,都不可能有人发现,没想到眼前看似乳臭未干的小子,居然能将设计好的计划,全盘托出。原本让警方容易发现文海而故意摆出的证据,应该没有任何差错,怪只怪在他知道我是文柳的男朋友,还有那个女警,他们到底是如何知道的。

  如果让他知道是哪个找死的,她铁定活不了。

  “更重要的是,我们警方已经将你那号码与文海号码,之间所发的短信消息,拷贝了一份,你觉得现下自己的处境会是如何呢?”陈沐轩补上了一句。

  此言一出,耿里的表情,更是惊天变化,本来炎热的夏天,已经使他汗流浃背。而此时,他现在已经被惊吓得衣襟尽湿。

  完了,这下铁定是完了,他怎么没料到警方还有真么一招,他苦心计划这一切,难道就这样付诸东流了吗?都怪他太大意了,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中,没想到还是失败。

  “看样子,我不承认也不行了!”耿里终于松开口风,承认道。“的确是我在幕后教唆文海的。我跟文海在一家公司上班,他是副经理,而我只是个小职员,虽然公司已经开始注意我了,可公司没有空缺,苦在功劳勤奋有余,但始终没有崭露头角的机会。后来,在很多次的巧合之下,我发觉他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会时不时的看他桌上的相筐,而且还会露出可以说是暧昧的笑容。一次偶然,我终于知道看到了那相筐理的照片,是他和一个女人的合照,后来经过多番询问后,才知道那是他妹妹,但知道他喜欢他妹妹的时候,不知怎么的,脑子里突然浮现一个计划,一个能升职加薪的计划,于是我就开始设计和文柳相遇,并和她交往,用朋友新帮我办的号码,和文海发短信,以第三者的身份,一点一点告知他,文柳的社交生活,不断用污言秽语,以及文柳以前和那些男人,还有我上床的事情刺激他,虽然他家人都知道文柳放纵,但那也只是以为爱玩而已,对于她在外面的事情,并不了解。终于有天,他崩溃了,他恼恨文柳,还发短信跟我倾诉,我知道人一旦恨起来,那他一定是盲目的,所以我按原定计划,给他安排,交待他应该怎么做,还特地交代他不要将我供出来,没想到这个算盘,我打错了!”

  这时,手机又开始震动起来,陈沐轩并没有理会。

  “难道你就没又想过,文柳她是真正爱你的吗!?”虽然已经不期盼耿里能够回头,但陈沐轩依旧问道。

  这是替文柳问的,他从知道真相开始,已经不打算将这一切告诉文柳,这样不是太残忍了吗?就这样让她抱着美好的期待,继续走下去吧!

  “就算她爱上我又怎样?是她的朋友都知道她的放荡,我迟早都会甩掉她的,与其这样,不如帮我一把,那也不枉费我们的相交一场啊!”

  “看来她真是交友不善啊!不过她也因此付出了代价,你也一样,也要付出代价!其实刚才一直都是在骗你,一切推断,都只是猜测,短信的拷贝、文海的口供、还有你那朋友的口供。知道短信的,其实只有一位女警官。而文海自从知道他杀害的是他亲妹妹后,简直犹如行尸走肉,在警方录口供的时候,一句话都没有说。而你的那位朋友,我也只是猜测。之所以将这些疑点和所谓的证据讲得像是真真切切的样子,其实都是为了套你的话,而编造的谎言而已!”陈沐轩见已经达到了目的,也并不在乎讲真相捅破。

  耿里一字一句的将陈沐轩所说的话听进耳朵里。原来这小子说得真有其事的样子,都是在套他的话,那么也就代表着他待有录音笔这类的东西了!不行,绝对不能让他将真相公开,一定要把他身上的录音笔给搜出来。

  “你放心,我身上没有录音笔这类的录音设备!不过你可别忘了我身边还有一个人,别看她一言不发,对于你刚才所说的话,她可是一清二楚全都听到了的!”陈沐轩似乎看出了耿里心中的想法,举手指了指身旁的蓝贝雨,这也就是他要她来的原因。

  对,没错。虽然这小子身上并没有录音设备,但他身旁的女生确实听到了刚才一切,怎么办?他该怎么办?本来还有一丝希望,现在全泡汤了,他到底该怎么办?

  耿里全身都绷紧,手也拳握起来。

  “怎么?你该不会是想杀人灭口什么的吧!”陈沐轩见耿里有些反常,向蓝贝雨身后退了两步。

  杀人灭口?没错,眼下除了他们两个学生外,不是没其他人吗?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们两个也一起收拾算了,这样不就没人知道了吗?女的是证人,一定要先杀她,就算让那小子逃掉,也弄不出什么花样。

  想着想着,耿里慢慢地伸手,将水果盘里的刀子握在了手中,凝视着蓝贝雨,可刹那间,他看到的,居然是文柳。

  “文柳?!不可能的,你不是死了吗?不可能……不可能的……!你想来破坏我的计划,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我要杀了你,这样就没人阻碍我的计划了,杀了你!”耿里恶狠狠地说道。

  蓝贝雨被耿里凶狠的眼神,看得浑身打哆嗦,微微后退了些,他在胡言乱语什么?干吗用这么恐怖的眼神盯着她呀!她好像什么都没有做过吧!

  耿里握紧了刀子,纵身越过茶几,直朝蓝贝雨刺去。“杀了你!”

  蓝贝雨万分恐惧,连连后退,惊叫出声,好像在向人求救一样。尖刀渐渐逼近她,在这一刹那,她的脑子简直一片空白,死亡的恐惧已经吞噬了她的思维。

  “老姐!”陈沐轩一声大叫,在刀子即将刺中她之际,迅速地转身左手把蓝贝雨往身后揽,右手抓住耿里握刀的手腕。耿里欲刺杀蓝贝雨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陈沐轩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朝他的腹部连踢数脚,使他不支疼痛,跪在了地上,陈沐轩只需要轻轻将他的手扣到背后,就算是轻松搞定啦!

  与此同时,陈沐涵已经带了两名警员破门而入,而那两名警员首先的反应,便是接过陈沐轩,将耿里押了起来带出去。

  蓝贝雨被陈沐轩的那一揽,因力度较大,她没有站稳脚,跌坐在了地上,望着眼前仿佛一瞬间发生的一切,她似乎惊魂未定。从小到大,还从没有遇到过这样危险的状况,跟着这家伙,果然没什么好事……!刚才那时刻,她还真的以为他会见死不救呢!不过她还是真诚地感谢他出手相救,这是由心而发的……!

  “文柳?不,不要……不关我的事……是文海杀你的……不关我的事……不要杀我啊……啊……我不想死啊……啊……!”耿里被亚出门口,比刚才更疯狂的鬼哭狼嚎。“我的肚子……我的手……啊……不要……我的头啊……不要杀我啊……!”

  耿里突然撕声力竭的哭嚎,多少让那两名警员和文柳惊奇不已。不过,最清楚怎么回事的,也莫过于陈沐轩两姐弟了。

  “快道歉!”待耿里的嚎叫声,渐渐远离了以后,陈沐涵看着弟弟,似乎有些生气地说道。

  “道歉?跟谁道歉啊!”陈沐轩还不明白姐姐的意思。

  他有对不起谁吗?为什么叫他道歉啊?那个人又是谁啊?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耿里根本就没有想到要杀人灭口,分明是你故意挑起。还有贝雨的出现也是你故意安排的吧!你的目的只是把她当作诱饵,好让耿里先因贝雨,而思想混乱,对贝雨起憎恨之心,然后再向他说出【杀人灭口】的提示,让他接受,接着再让他看到文柳的幻象,而更让他下定决心狠下杀手;之前你发短信给我,让我带着二名警员在门外守候,到了此时正好时机,可以让我们目击这杀人灭口的一切!使耿里杀人灭口的罪证更加可信!在他【教唆杀人】的罪名外,又多加了一条【杀人灭口】的罪状!”

  陈沐涵的话,无疑使让蓝贝雨万分惊奇,而又羞愧自责,那恼恨的泪水已徘徊在眼眶中。

  刚才居然还打从心底里感谢他的救命之恩,没想到这一切全在他意料之内,而且还是故意为之。一直被利用,都还懵懂无知,甚至还以为他对她的态度慢慢变好了,真是傻,而且傻到家了。可是,她的心真的好难受,不知道为什么,真的好难受!她不要再忍受他的羞辱和利用!

  蓝贝雨,向陈沐轩迎面甩了一巴掌后,伤心地冲出门外。同时,那在眼眶徘徊已久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陈沐轩望着蓝贝雨飞奔离去的身影,一股浓厚的罪恶感,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我错了吗?”陈沐轩迷惘地向姐姐问道。

  陈沐涵只是点了点头。

  “可我所做地一切,都是为了逮捕凶手啊!难道错了吗?!”陈沐轩还是不太明白。

  “你的缘由固然没错,但你有没有想过,确切的想过!贝雨她是个女孩子,可以说是个根本没有真实见过罪犯的千金小姐,你在策划这一切的时候,就没有想过事先跟知会她一下,问她愿不愿意,让她能先有心理准备吗?可如今这般,你根本没有顾及到她自己的感受,硬是要让一个毫无准备,没有见过过凶险的女孩,必须面对即将被人杀害的恐惧。这不是为了谁好,你根本只是在利用她,你的这所作所为,跟那些罪犯又有何区别!现在我不想多说什么,你自己好好想想吧!”陈沐涵不愿再多看现在的弟弟。独自走出门外。

  虽然以前他总是酷酷模样,对人也不愿意说出一句好话,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为达目的,而全然不顾他人。虽然以前的他挺难相处的,但也总比现在还要可爱万分啊!

  陈沐轩,静静地听完了姐姐的教训,心中的罪恶感又加重了几分。他这次也确实做得非常过分,只一心想将凶手绳之于法,却没有花一点心思去顾及她感受;花一点时间去问她愿不愿意;花一点点力气,去给她支持和安慰!看来他是高估了自己,什么都以自己为中心,对于身边的人,却全然忽视。以前老以为,那些毫无人性、不知悔改的罪犯,都是可耻而不可原谅的,可笑的是,现在和他们相比,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去向她道歉吧!至少,能够让这自私的心,过得舒坦些!

  他也走出了门外,一个人独自行踏在大街的路上,抬头望着已经入夜的天空,突然有个想法。如果能得到她的原谅,起码比那些已经被罪犯杀死的人们,幸运万倍。如果那些死去的人们,在得到了凶手的忏悔后,能够复活过来,与家人朋友再次相聚,那应该是人间最快乐的事情吧!

  而此时,在不远处的高楼之顶,两个黑影屹立挺拔。

  “觉颜,走吧!”身材较为魁梧的黑影说道。

  名为觉颜的黑影没有作答,只是跟在身后一同消失于月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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