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飞来横祸

　　人不能因为自己在垃圾箱里捡到了一百万，就硬说自己的幸福在垃圾箱里，更不能因为别人在垃圾箱里捡到了一百万，就祈祷上帝在另一个垃圾箱也准备一百万。不是吗？

　　2006年8月20日的那天清晨6：20我又像平时一样去打沙袋、看书，并在梦想中的天堂等待心目中的“天使”。可我刚打了十几分钟的沙袋父那女俩就来了比平日要早，见他们来了我就又像以前一样，装出已经演练完毕的样子停了下来，女孩儿则和她的父亲也像此前那样打起了球。可今天老先生只和女儿招架了几个回合就停了下来，他先是习惯性地用一条雪白地毛巾擦了把脸，尽管那上面并没有明显地汗迹，随后他又从随身携带的购物袋中取出一瓶“农夫山泉”喝了口水，接着他便很随和地对我说：“来，年青人你来打几下！老了，还真有点儿累了……”边说边把球拍递给我。要说起来我的脸皮也蛮厚地，连客气也没客气抄起球拍便蹿了上去，可大伙也得替我想：如此良机若是错失，岂不成了放着鱼翅、燕窝不吃的昏蛋。

　　女孩儿并没有因为我上次的失礼而拒绝我，她冲我灿烂地一笑我的心中立刻充满了阳光，晨光中女孩儿抬起玉臂开始发球，我似乎是看到了幸运女神在向我招手。我和那女孩儿你来我往打得很起劲儿，这下可弄惨了那只羽毛球它左冲右撞、上下翻飞，我和女孩彼此享受着彼此的欢愉，它却承受着各个方向地苦痛。后来我的大力扣杀时终于迫使它暴发了，一头扎进女孩儿身后的一棵大树浓密地枝叶中不肯出来，只留出一点白白的尾巴。女孩儿见我把球打飞了很是失望，脸上常有笑容消失了还收紧小嘴儿，右手漫无目的地向下挥打了两下球拍，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不悦的神情。本来我沉浸于这幸福地时刻已经忘乎所以，见此情景第一反应是：这怎么得了！一定要把球弄下来，否则整个气氛会被它破坏！于是我对女孩作了个手势，意思是让她放心然后就径直向小球藏身的大树走去。那棵大树长在电力公司家属院里面，与我有一墙之隔但是它的树冠很大并且伸出了院墙。球儿就躲在距地面大约两米的地方，我虽然不是高个儿但只要我奋力一跃拿下它完全没有问题，为此我稍做了准备活动打算一举成功。我盯准球儿的位置，纵身一跃、用力一抓。我没有来得及认真仔细的进行一番观察就下手了，结果这一跃可不要紧竟然招来意外，在我抓住羽毛球的同时感觉好像还拽动了一根绳子一样的东西，接着好像头上有什么东西砸了下来……

　　我醒了，却发现自己并没有躺在地面上而是不由自主地飘浮在空中，离地有那么一房多高。 而我的那段不寻常地经历也就此开始了……

　　我首先看见几个人围在一起急得打转，飞到近前从上面俯视才看见那惊人的一幕：女孩儿正抱一个人大声喊着什么，可是我却听不到。周围充满了一种类似电台或短波收音机被干扰时的咝咝声，也像是放电得声音。终于看清了：女孩儿抱着的人是我……

　　什么，我死了吗？不可能！可我怎么有灵魂出窍的感觉？

　　我被眼前一切吓得呆住了，当我正要再次看个究竟时突然被一股神奇的力量拽了起来。此时我离地的高度已经上升近十米，背对着引力的方向离开了这里看见越飞越高。过了不知多长时间，大概是经过一片海域时我才在一股强劲气流的帮助下转过身来。我辨别了一下方向感觉好像是背对阳光似乎是向西北飞，耳畔是风的呼啸声，脚下是蔚蓝的海水。我累了，就在一个光秃秃地小岛上歇了下脚，那上面什么也没有我从沙滩上取了个贝壳喝了几口海水，令我惊奇地是海水的味道很淡并不像人们所说的那样咸。虽然我也有点儿饿，可由于找不到吃的东西也就没有进食只好休息了一会，我想向回飞却飞不起来我只能继续向北飞却一下子飞了起来。在飞了大约3个小时的时间后一块陆地出现在天际，我鼓足精神向它飞去。经过一番努力后，我终于看见陆地上有人、有房屋，这些人穿着古怪，而这些房子则大多没有屋顶，但人们却若无其事地生活在里面。现在前面出现了一座庙宇，于是我降低了高度想从这降落，很快我就接近了它的上方。从上面可以看见许多人正跪在地上虔诚地祷告，不知怎么回事，整个寺庙好像刚刚被火烧过，到处都是烧的漆黑的砖瓦门窗和玻璃碎片，大殿的地板上还躺着许多死人，散发出阵阵恶臭。正当我迟疑地时候，正在祷告的人们发现我，他们对我做出了极不友好的举动：纷纷拾起地上的碎砖瓦并用力向我抛了过来。还有人振振有词地念叨着：“你这个异教徒快滚开！快滚！”我尽管是又饿又乏，但见此情景哪还敢停留，就铆足了劲向上飞，向前奔好不容易逃出他们手中砖头的射程，尽管我没有让他们打到，但我还是被吓坏了于是我加高了飞行的高度。飞了不久前面又出现了一幢仿古的楼阁，门上悬一匾额写着“怡春院”这里看上却倒是不错桌子、椅子等一应俱全而且非常新潮，里面的人无论男女个个油头粉面涂着很浓的妆。那些男的显得都很衰老而且他们的目光时而尖锐、时而迷茫、时而狡猾、时而呆滞让人捉摸不透。那些女人却都是年青漂亮，这里所有的男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衣着不男不女还尤为相似。这儿的场面和电视里妓院的场景极为相似，但更让人作呕的是许多老头子居然也抱在一块儿。我本想离开这污秽不堪的地方，却发现桌子摆满了山珍海味，见此情景我又打算混进去，可那些人见了我就厉声呵斥说我是“外来人”。这时几个打手模样的大汉走了过来对我说：“小子你不是这里的人，别找不自在！聪明地话就赶紧走！”我本想打进去可一琢磨：为了弄口吃的就和人家大打出手也不值得。既然此处也不肯容我，于是我只好起身继续向前飞，差不多又飞一个小时的路程后才找到一处很大且半旧的院落。我再也飞不动了，就在此着陆，跌跌撞撞地走了进去……

　　这处宅院有年头了，因为四下里都显得很陈旧，门窗都是老式的但确实很大前后居然有几重。一进主院迎面就走过来一位中年男子，个子不高虽然有些瘦弱但挺精神的。他连问也不问就把我让进了屋，向里屋喊了声：“家里的，来客人了。”之后就有一个与他年纪相仿但偏胖的女人从走里面出来，她和自己的丈夫一样都没有询问我什么，只是说了声：“吃点鸡蛋烙饼吧！”就转身离去。不久，三张大概有炒锅锅盖儿那样大小的死面烙饼和一大盘炒鸡蛋就端了上来，他们对我说这些都是给我吃的他们夫妻二人已经吃过了。说实话饿瘪了滋味实在是不好受，我也像当初从女孩儿父亲手中拉过球拍一样，顾不得体面和客气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我把嘴巴张得像个城门，三下五除二就把桌上的东西吃光了。也许是太饿了吧，我觉得这餐饭特别香美可就是少了一点。因为即使是在平日里我时不时的也会吃下与之重量相等的食物，这主要视我的胃口而定。吃完后我对主人一再道谢，可他们的态度却很平淡不像是那些给人恩惠后等待别致谢的人。女主人收拾完餐桌后跟我说：“那边屋里有床，去休息一下吧！”我再次向他们道谢，就走向了西厢房的客房。我无法确定自己大约睡了多长时间，因为天色一直没有变黑，可我的精神却得以充分恢复。自从认识了那个女孩子之后我只要一睁眼确定自己醒了就会马上起床这次也不例外，从屋中出来后我发现院子里静悄悄地，就走了出去。也真邪了门了，一出这儿的门口我又飞了起来。

　　我又一直向北飞到一处前所未见的大市场上面，这座市场大得足以容下一座百万人口的都市，市场里人山人海好像是搞批发的。与别处不同的是这里的人们说话全都使出最大地气力，厉声数落自己有什么或是要什么，他们所有物品的都有专门的库房，一个商人所拥有仓库数目大抵比得上一个中型的市场里所有小贩的库房，而且他们的库房全都大门紧闭。由于这里的房没有屋顶，我得以从上面看那些看了不止一个商人的库存。奇怪地是凡是商人们说“没有”的东西，他们的库房里必定堆积如山，可但凡他们说自己“有”什么或是“有许多”的东西，那他们那个相应库房里的存货往往是少的可怜，有的干脆就空空如野。还有一个现象平时也不多见：来到这里的普通顾客通常是满怀失望的空手而归，而真正的交易的却是由那些商人彼此进行，我逛了好长一段时间觉得挺没劲的就离开了。在离市场不远的草坪上有一个白色的圆顶大帐蓬看上去十分破旧，里面正在进行马戏表演，观众并不算多有许多空座位，我闲得发慌就想进去解解闷儿。我刚一落地表演刚刚开始，先是由一头驴子绕场一周简单的作了几个舞步动作便下场了，又有人牵出一头大象向大家敬了几个礼，甩了几下鼻子也下去了，整个表演蹩脚得很。其间出现了两个小丑，一个逢人就大声问道：“几点啦？”另一个则毫不客气地专心向观众收钱。

　　看了一会我感觉挺乏味地，又没带钱就出来向帐蓬东侧走去发现那儿挂着一条横幅上面写着：“还父精！还母血！”此时我才惊恐地发现这里正在举行一个极为特别而且血腥的仪式：百十个男女少年手持尖刀把自己的手臂划开，血从他们伤口流淌出来时他们全部欢呼雀跃。对面是几个穿着黑长袍蒙着黑头巾的中年男人，从他们面孔可以确定他们是外国人，这些人眼中有的似乎充满了企盼，有的还带出少许爱意但有的也放射出冰冷的和阴森目光。在孩子们旁边是他们的父母，有的神情漠然、有的表情冷淡、有的忧心重重。这个令人惨不忍睹地场面让我很不舒服，于是就不想再游逛了，就转身向回走。

　　这里分不清时间，天色一直没有什么变化总有点阴沉但总算有些阳光同时就像是雾气刚刚散去。我盘算着自己不能总呆在这儿总该有个归属就赶回那个大院儿，打算向主人请个安就顺便讨个前程。进了主院我就径直向他们的卧房走去，来到卧室窗外时我想先看看二位在不在里面，可当我隔着卧室的窗户向里探望时却看见了极为惨痛的一幕：主人夫妻俩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一不动，他们的胸口上都渗出鲜血。我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这时从二人的伤口里各爬出一个黄豆大小的小人儿，随即这两个小人儿由小变大很快变地和常人般高了，我看清了是两个年青人而且是一男一女，他们见了我神色显得很惊慌扭头便向里屋跑，我心想遭了：夫妻俩肯定是被刚才那两个丧心病狂的东西给谋害了。于是我怒从心上起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对那两畜生大喊一声：“混蛋！拿命来！”就冲了上去，吓得那两个人抱头鼠窜跑进了西屋。我追了进去誓要亲手结果这两夺去我恩人性命的混蛋，可追进去后才发现他们躲进的这间房屋竟然是以螺旋形向下延伸地，门口一个接一个。他们在跑到一个很小地房间后就不见了，可周围都是墙壁他们会去哪儿呢？难道说他们都不是人？突然我发现北墙有一个老式的垃圾道口，而且很大完全能钻进一个人。我断定这两个人一定是从这逃走了，我往下一看里面光线还可以，能看得清有墙壁上有可供攀爬的梯子就像居民楼中用来登上楼顶的铁梯一样。说实话此刻我有些迟疑了，因为我不敢冒然追下去下面很能就潜伏着杀机，而我是一点儿准备也没有特别是称手地兵器。正当我为没有武器而犹豫地时候，身边竟出现了祖父和老爸的战利品 ——一把用东北铁打造的日本将校军刀和一把从越南战场带回的前苏联克格勃的特工专用匕首。这两样东西不知是怎样来到我身边的，但来的可太及时了。这两把刀都杀过人，而且我听信迷信的人说它们是能够避邪的，虽然我不信迷信但这两把刀还是为我注入勇气与信心。我找来绳子把日本刀绑在背后，匕首插在腰间就顺着梯子向下爬。

　　来到下面我发现这里好象一个很大的工厂，有许多大型设备生产着叫出名字的东西，奇怪地是这些机器尽管体积庞大，可在运转时却不发出任何声响。同时这里还有许多小房子间，像车间里的休息室或车间主任的办公室，房间里面总有一两个或两三个人，要么自言自语，要么窃窃私语，反正我实在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正当我要走上前去一问究竟时，突然有人大喝一声：“听说有外人进入，在哪儿？”闻听此言我连忙躲藏在一堆钢铁支架的废料中并用帆布遮挡好自己，我定下神一看，只见来了一男一女两个警察样子特别的凶。他们找了一阵子没有发现我就对整个车间大声吼到：“听着，要是有谁收留外人我要他好看。还有外来人也听好了，马上离开别连累他人，哼！”说完这些他们就走了。看来我又来错地方了，可我又能去哪里？就在这时我忽然看见厂房北墙上有一排很大的窗户。 我跑到那一溜窗子前向外一看，发现一个窗户下面也有一条刚才那样通向下面的梯子但比刚才那条更长，它的下面是一块特别大的空地。我无处可去只能再次向地心深入了，想好了下了决心推开窗户又向下爬。这次我用了不长的时间就到达了地面，却发现四周都被围墙围着，我还是无处可去。我坐下来，打算休息一下考虑考虑：是继续追击那两个凶手，还是回到那个大院或者是接着寻找自己的回去的路呢。正当我想地入神的时候，有什么东西蹭了我一下，我立刻警觉起来，随即从背后抽出军刀同时警惕地用眼睛四下扫了一遍，耳朵也支了起来。可找了半天四下里也没找到什么，这时就听见“喵！喵！”的声音，再低头一看脚下是一只黑色的小猫儿。小猫不停得蹭裤腿，蹭了一阵儿就跑向西墙，见我不动地方就折返回来用小嘴衔我的裤腿儿接着再次跑向西墙。往返两三次后，我领会到它是在叫我跟随它一起去，似乎那里有出路，于是我就将信将疑地走了过去。果然小猫从墙下一拱就拱出一个可供它出入的小洞，同时小洞的旁边也随即出现一个可容我蹲下身子通过的小门。我把刀重新插在背后，就这样跟小猫钻过了三四道门才被一堵更高的墙挡住去路。

　　小猫不见了，我一下子慌了神突然后面的墙一下子开了一个近三米高的缺口，一个大约有五十来岁身材高大的男人推着辆独轮车走了进来，车上面还放着把铁锹。我生怕此人会对我不利，又不能轻举妄动，就偷偷地拔出腰间的匕首将其交于左手，心想：如果他要害我，我就用老爸教我的飞刀结果了他。可那人见了我也不放下车，只是停下来对我说：“你终于来了，我们都等了你三百年了。”这句话真是令我毛骨悚然，看来是我真地死了要不怎么这里越看越像阴曹地府，我是个彻头彻尾地无神论者，可此刻换谁恐怕都会感到恐惧。但我还是尽力稳住自己情绪问来人：“您认识我吗？”那人说：“是的，我认识你手里那把刀。你跟我来吧！”看样子像是我们家的老熟人，听到又有地方可去，我终于放松了些许心情不再那么紧张，再加上伎俩被人家识破了就把匕首又插了回去。我走在这个车夫的身旁边，对面的墙终于出现了一个大门，我们一起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