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僵硬的身体总算能动一点点了,就是能把头低下去,我实在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此刻的面目是多么的狰狞。
可、这有没有搞错?
究竟搞什么飞机?我心里不满的嘀咕道,其实飞机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但我脑中总会适时跳出这些古怪的句子。
譬如像现在这种情况,我低着头不说话,那仙男也一样金口难开。气氛就这样僵在那里。两人像是在赌什么气一样,非得等到对方先开口不成?
好吧好吧,你装,我更装,谁怕谁。我是铁定心决不先开口,就这样又消磨了好一会儿时辰。我虽然低着头,却感觉到周围的光热在一点点的退去,太阳是快要沉下去了。
我终究不是成大事的料,忍不住率先抬起头,随即发现自己错了,而且是错得相当离谱。
马仍旧悠闲的立在不远处,但马背上的人却不见了。原来人家根本就不想鸟我,呜呜!
我旋转360度,确定没看到他的踪影。
我满脸不爽的想找碴,但又找不到那个“罪魁祸首”,只好转移目标,可怜的小白马就这样沦为我的出气筒。
我一走过去,它就蹬起蹄子,然后转身甩甩马尾一副不把我放在眼里的样子。我气结,只好耐心地跟着它转,趁它不防备时摸摸它柔顺洁白的长毛,跟它套套交情。果然不一会儿,它便对我放松戒备,态度对我也“温和”了不少。见它对我已没多少敌意,便大胆起来,一把抓住马背上的东西,使劲地往上翻。也许是因为心有怒气,力气忽然变得大起来,没费多少劲便骑在马上。
拿起策马的鞭子,朝马头打去,马傻呼呼地转了个圈后就没了反应。难道是打得太轻?于是乎,我加重力量的打向马头,这回马有强烈的反应了。它仰天长啸两声后,突然剧烈的摇晃起来,吓得我趴在马上,死死地抓住马毛。无论如何也不能松手,我感觉指甲都要深深陷进手掌里,但却感觉不到疼痛,是不是痛得麻木了?
它似乎铁了心要把我甩下来,向左甩、向右甩、前仰、后起,吓得我直喊“救命!”
还没等到英雄出现,最危险的时刻来临了,这匹可以用疯狂来形容的马,突然向前快速冲去。天呐,那个马毛在我手里滑得跟海带差不多,我根本就抓不稳。如果此刻突然来个及刹,我绝对要飞出去,就算不死也会半残。
我紧紧的闭上眼睛,体会着飞的感觉,想着即将到来的巨痛。眼角忍不住泪水涟涟,我真是个倒霉透顶的家伙。
一股淡淡的香味飘来,腰间忽然被人环抱起来,背脊贴靠在一个温暖厚实的怀抱中。安全了、安全了,我脑中只剩下这三个字,其余一片空白。
转头睁开泪痕未干的眼晴,那张俊脸便在脸前,离我不过近尺远。泪水又开始要充溢而出,“哇”的一声,我忍不住大哭起来。可能是因为后怕,抑或是劫后余生的喜悦,我只知道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在他怀里大哭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