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醒来之时,已经是日上三竿。
我心里暗叫不好,这回恐怕又要遭师父的‘毒手’了。我快速穿戴好衣服,飞快的冲到厨房里。
看着那个修长的身影,我吓得直哆嗦,颤声叫道:“师父!”
师父没回头,继续在那里忙碌碌着,我手脚无措的呆在那里,因为是怕走向前帮忙更会激起他的怒气。
好一会儿,师父终于出声了,口气颇不友好地:“你还傻站在那里干嘛?”
我赶紧走上前帮忙,被师父一把推开,怒吼道:“谁叫你来帮忙了?”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究竟想我怎样?我心里郁闷得不行,头又适时的晕起来,伸手去摸额头。
“给我赶紧躺回你的床上去,免得把病毒扩散,传染给我。”
我正求之不得,便转身往回走。
后面还传来他絮絮叨叨的骂声:“没见过这么笨的徒弟,以后出去别说认识我…………”
我怀着“愤恨”的心情走回房间,想起昨天乱七八糟的梦,像是碎片般残缺不清,怎么也拼凑不完整。
我想了会儿,便呆不住的来到伤号房间。他仍旧静静的躺在床上。嘴上长满胡碴,眼睛紧紧的闭着,脸庞安静的模样,仿佛是在熟睡。
我伸手探了探他的呼吸,测了测他的脉搏,一切正常,他主要是脑袋受了重伤而变得活死人。
想起自己昨天吹风受了凉,便赶紧找出薄被单帮他盖起来,免得他也像我一样遭罪。尽管现在是盛夏,但在森林里繁茂的树木下,并不觉得炎热,晚间气温更是凉爽。
他从初春到盛夏已经整整躺了五个月了,师父不断用药酒给他泡澡,然后施于针灸,各种草药更是不间断的送入他口中,但就是换不回他半点反应。
师父的毕生绝学是炼制毒药,所以我有点怀疑他的医术。当然我没有提出我的疑虑,只是看着他不断折腾伤号。并不是我残忍麻木,而是看得出来师父对伤号有一种特别的关怀,他已经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救他。我并不知他们之间有何缘故和交集,单纯的好奇一直折磨着我,但师父是铁嘴铜牙,无论我是怎样旁敲侧击就是没得到一点八卦。唉!我可怜的好奇心呀!
转眼已经到了秋天,森林里的四季变化是特别明显的。叶子开始渐渐显现出黄色,估计再过一段时间,就要落叶纷飞了。
这天如同往常一样,我坐在树下无聊的画圈圈。师兄早已康复,重新执掌家务的帅印,我便又开无聊的发霉混日子。即使是发霉,我也懒得去帮手做家务。前面那段日子,我一个人照顾仨人,我真的是累怕了,所以现在轮到我享受最悠闲的时光啦!
“师妹,师父有请。”师兄站在门口朝我喊道。
切!还有“请”,我嘲笑的扔到手中的叶子,起身拍了拍衣服向屋走了过去。
来到师父的房间,师兄并没有跟进来。师父正坐在柳摆椅上,好不悠闲的样子。看到我进来,手一指旁边的椅子,示意我坐下。
又想搞什么鬼?这是我脑中立即浮现的问句。我有些不情愿的走过坐下。
半晌,师父缓缓的开口道:“亦儿,师父有件事要你帮忙去办。”
呵!我就感觉一定没好事滴!还那么客气的样子,很可能有诈!
见我没吭声,他又说道:“自从进入山林隐居后,我们就没有再和外界接触。你一定觉得这里的生活很枯燥吧!”
“师父言重了,亦儿过得很好。”我赶紧回答道,嘴上说得跟心里想的却是天差地远。
“你不用掩饰了,为师看得很清楚。”师父明眼就看出我的口是心非,一把揭穿了我的虚伪,而我则很不服气的撇撇嘴。嘁!这有什么了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