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花楼

　　“丑丫头，水仙的袍子绣好了吗？”你要是再敢偷懒，小心我扒了你的皮。”老鸨一身的脂粉香气，冲得紫嫣鼻子痒痒的。

　　“妈妈，你不要离我那么近，我又要打喷嚏了。”紫嫣皱着眉头，把手上的一件绿色的薄纱衣裳递了过去。

　　“丑丫头，你身上为何总是香香的，要是你脸上没有那块疤，妈妈我肯定你是个绝色美人。”老鸨可惜的啧啧叹息。

　　“要是我是美人也不用呆在这里了，还不是怕自己走出去吓死人，才躲在你这花楼里做绣娘的。”紫嫣狠狠地瞥了一眼老鸨，有点心虚的转过身去。

　　那天她逃出王府遇到了太多的事情了，因为王妃非要学着汉人成亲时的礼数来办这场婚事，所以吸引了很多的人。她一出去就被人群推倒了，正好被路过的胡大夫看见，就把她救了回去。又怕她为自己家招来灾难，就让她在脸上贴了那块疤痕。再由胡大夫介绍着进了拥香楼，做里面的专职绣娘。现在虽然银子不是很多，但是这里包吃包住，等赚够了银子她就回江南去找舅舅。娘亲说过，舅舅是江南第一丝织世家，只要自己去投奔舅舅，在舅舅的绣坊做一名绣娘，就可以永远摆脱这里了。

　　“丑丫头妈妈叫你去芍药屋里拿衣裳。”芍药的贴身丫鬟，对正在发愣的紫嫣说道。

　　“芍药的衣裳一向是用最好的料子做的怎么会被撕坏？”紫嫣笑了笑，她在这里呆了好些天了，知道有些客人很猴急，等不得花娘自己脱衣服就动手撕衣服了。所以她才能在这里找到活儿。

　　“咳，你不知道南苑大王已经包了芍药好久了，从来没有撕过衣裳。今儿个不知咋的，像那些粗俗客人似的，把芍药的衣裳给撕了。”丫鬟掩不住眼里的妒嫉。

　　一听到南苑大王，紫嫣怔怔的，心中一阵慌乱。眼神不自觉地朝门口紧张的看了下，好像害怕他忽然出现在她面前似的。

　　“我要去居香楼买香酥饼了，芍药和那位大王做完事要饿的。”小丫环风骚的摇着臀部走出了她的小屋。

　　压制着心中的痛苦和不安，她在心里安慰自己，他已经忘了自己了，自己这副丑样，就算是娘亲活过来也不见得会认出来的。他怎么会记得自己。

　　“爷，麻烦你，我要进去拿衣裳。”紫嫣低着头，对正在门口守着的萧凡低声说道。她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变的沙哑。

　　“姑娘，你再等一会儿。我想里面就该结束了。”萧凡的眼神扫了一眼羞怯的紫嫣。

　　“姑娘，你很熟，很像一个人。”萧凡试探的再次盯着紫嫣看了一眼。

　　“这位爷，你别开丫头玩笑了。丫头这么丑，会像谁？”紫嫣缩了缩脖子，故意显得很平静，其实心里已经开始慌张了。不自觉攥紧的小手里，已经全是汗水。

　　“王，我要还要，啊……！”里面的呻吟声，打断了这里的对话。紫嫣听得脸颊上一片羞红。难为情地差点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

　　终于里面归于平静了。“丑丫头，是妈妈让你来衣裳的吗？”芍药穿着半掩酮体的衣裳，打开了半边门，方便紫嫣进屋拿东西。

　　屋子里到处残存着刚才欢爱过的痕迹，男子的袍子和女人被撕破的衣裳全丢在了地上，显得凌乱不堪。紫嫣红着脸，走进了屋子。幔帐半掩，王结实的身子靠在那张雕花大床上，眼睛半眯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拿了衣裳还不快走，磨蹭什么？”芍药不耐烦地催促道。

　　“是，丫头这就走。”紫嫣忘了掩藏自己的声音，拿起地上的衣裳，捂着怦怦直跳的心口，逃也似的跑出了芍药的上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