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青脸肿地回到家,心里却很高兴,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胜利了。虽然打到最后双方伤亡惨重,但我们终于达到这场战争的初衷——以少胜多。衡量战争胜败的关键在于敌方有两个人是抬回去的,我方却只有全子一个,不过导致这三人在最后一刻倒下的原因都相同——被管家第四轮重压所致。
真不明白他们三个为什么总是打成一圈儿,也不明白管家为什么死心眼地只压他们三个。
而此刻管家这个罪魁祸首正按着自己的青眼圈儿躲在我背后抽抽咽咽地哭泣着,我们这些在战场上勇猛无敌的伤残战士此刻正在堂前缩成一团准备迎接二哥的雷霆之怒。
没办法,我们只能让着王思千同志,谁让长官永远是对的呢!
外面走进来两个人,是我的父亲大人和三哥,他们脸色阴沉一声不哼地坐下。
糟糕,三堂会审。我是陈世美。
二哥的脸一团漆黑,黑得像包公,象是要对我这罪大恶极的人喊:开铡——
激灵灵一个冷颤,下意识摸了摸自已的脖子。
也对,开铡之前是要审一审的,给我一个申冤辩白的机会,虽然希望渺茫。在这之前我己经得罪了其中两位朝庭大员,这次死定了!
包大人开堂了
“说!你为什么要打架”
“为了……”为什么呢?这个问题很难回答,总不能说为了打架而打架吧
眼珠一转“为了伸张正义!”
二哥怒了“伸张正义?你伸张什么正义!”
好可怕!不过为了保住脑袋陈世美也要搏一搏的
“那伙地痞欺压菜市场的大叔大婶们。我听说他们把杀猪大叔的狗给杀了吃了,把卖菜大婶买来当午饭的煎饼偷走了,把卖煎饼的担子上的扁担给抽走了,把耍猴的养的猴用扁担给打了,然后那只猴毛了,跳上杀猪大叔的摊子把杀猪大叔挠了。他们多坏呀!对吧”
我把从手下那里听到的消息编成一个义正词严的花环送给包大人,希望他能被套进去。
可惜包大人英明
“领头打架你还敢狡辩!别以为你在外面干些什么我不知到,告诉你,我都清楚!”
哇!可怕!
我得试试“我一天上几次茅房?”
“五次!”二哥顺口回答,然后暴怒“这不是重点!”
哇!好可怕!
我们不愧是一家人,连八卦心态都一样。
崇拜地看着二哥“二哥你好厉害!”
二哥快要喷火“说!你今天都干了些什么!”
“打架”
“还有什么?”
“往三哥脸上印唇印儿”
三哥的脸成了一块大红布。
二哥瞪了三哥一眼,回头问我“还有什么?”
我撑着下巴苦思冥想起来:还有什么呢?……想不起来……没什么吧
“没有了”
二哥的眼光好象要吃人“没有了?”
“嗯”点头“没有了”
“你在大街上非礼刘家小姐的事这么快就忘了?”
“啊?非礼?”歪着脑袋仔细想了想“是有这么回事”我是诚实的人
三哥又惊又急“你真的非礼了人家?”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手不小心碰到她的一个无关紧要的部位,她就说我非礼她”
“碰到哪儿?”
“胸”
二哥狂吼“你在街头打架还非礼一个姑娘,你还有什么过分的事没做过?!”
“我没偷过东西”老老实实地回答
“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你说该怎么办吧!”二哥怒极反静,脸像锅底一样黑
凭着良心回答“把我交出去”。
“好,这是你说的,我这就把你绑了送到刘大人那里随他处置”
“不要!”一听要去衙门,我连忙哀求二哥“二哥,我又不是故意的,你不能送我去衙门啊!”
“是你说要把你交出去的。”
“我的意思是你把我交给那位姑娘的家人,让他们处置,我给他们道个歉就得了”
“巧了,刘大人就是那位姑娘的家人,那姑娘的爹就是长安郡守刘大人”
惨!真惨!我把父母官的千金非礼了。
铁窗生涯将要开始,鞭子板子老虎凳辣椒水在向我招手,此时此刻没有别的奢望,还是先和我的慈祥的年迈的体弱多病却要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老父告别吧。
悄无声息地站身一步一挪靠近爹的身边,脸色煞白摇摇欲坠。
“爹呀……”这一声叫得委婉缠绵,如泣如诉,倒在我的慈父怀中,双眼含泪看着我的老父“爹呀,我好可怜……”
“四儿呀……”老父也满含深情地看着我,用颤抖的双手抚摸着我的头“我的四儿……”
“爹!”
“四儿!”
四目相对,泪水盈睫,此时千言万语也不能表达我们父子之间的情意,于是相拥在一起放声大哭“哇……”
一个时辰过后。
我坐在床沿抽抽咽咽地抹着眼泪,耳朵里全是老爹在一旁声声血字字泪地控诉他一个人把我们四个从小带到大多么的不容易,没想到却养了个要把亲兄弟推进火坑不孝儿子云云。
三哥也一脸悲壮地看着二哥。
管家他们相当配合,一边安慰老爷一边恳求二少爷不要把亲兄弟交出去,那种激烈的情绪简直是对待将要叛国的罪人。二哥立刻成了千夫所指的不孝子孙。
二哥在旁边气恼地看着我们这群人,一点办法都没有。直到老爹的哭声堪比火车鸣笛,吓得大家心惊肉跳,二哥才脸色铁青地说“这件事我先替你解决,但也要狠狠地罚你。是关进闻自狱呆上一天还是祠堂里跪上三天你自己选!”
识时务者为俊杰,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老老实实地认罚就好。
“我不要去闻自狱,去闻自狱会让人性格扭曲心理变态的,我去跪祠堂”
二哥用胳膊夹住我的腰,躲开老爹越来越失常的哭声,几个起落就把我扔在祠堂的地面上
“跪着!没我的命令不准起来!”
“哦!”我乖乖地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