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一个问题。
如何生存和怎样死亡,这是问题中的问题。
想我人生一世,花样年华,小花骨朵还没来得及开放,就这么落水淹成了泡菜,所有伟大的理想和我那刚出生还没满月的自由一起变成了酱油顺水混进了镜湖这个大酱缸从此不分彼此……
我对不起爸爸妈妈,对不起老师阿姨,对不起老弟和我家老狗沙皮,说起沙皮我想起一件事来,在我四岁那年沙皮在沙发上失禁,老爸老妈认为是我做的,揭发沙皮他们却死活不信,还以为我在掩盖真像。直到现在这事仍是所有亲戚谈论我的一个焦点话题。我是冤枉地!那真的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啊不是我……
猫头鹰是不是被我的歌声震出来的?难到我吵到它了?难到它崇拜我?难到它对我如此热爱以致于把我吓得掉进水里,难怪人家说溺爱等于害呀等于害……
我绝不会辜负党和人民对我这么多年来的培养,一定会做一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新世纪水鬼,本着戒骄戒躁、忍气吞声的原则,一定老老实实地做鬼,决对不拉垫背的.平时救救小朋友、管管乱扔垃圾的、再重点治理一下没事像我一样在湖边乱嚎的那帮人,行行善积积德,没准百十年之后还能混个土地公当当……
我还没交入党申请书呢,就这么完了真不甘心,好歹我也是根儿红苗儿正红色年代长大地红孩儿……
刘德华的老婆是谁我还没搞清呢……
……我的思路怎么这么清晰?
猛地睁开眼,灿烂的阳光立刻毫不留情地把我的眼睛晃花,连忙爬起来揉眼睛,眼泪都揉出来了才看清楚用围的景物。
面前是一个湖,却不是镜湖,面积上小了一半,只能说是个水潭。树也不是原来的树,没有镜湖边的树高,位置也不同。岸边的草高了许多,绿油油的,树木枝繁叶茂,很有夏天的感觉。
……夏天?
事情不对了!我连忙爬起来,却赫然发现自己身上穿着一件……袍子?
大红的丝绸布料配上俗气的花纹,脚上还套着红色的丝绸布鞋,正是一身反动阶级地主老财的打扮。
是谁给我换上这么俗气的衣服?这么没品位,这么没手感……鄙夷地从上到下摸着衣料,手却突然停在胸前不动了。
双手在发抖,隔着衣服在胸前摩梭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找不到我的一双小镘头,不死心的向下摸去……
“啊………………!”
我的尖利而凄惨的叫声传遍了大潭南北。
一只乌鸦十分应景地“嘎、嘎”叫了几声,拍翅飞过。
我呆立不动。
又一只乌鸦飞过,给与前一只以热烈的回应。
两只乌鸦在我头顶缠缠绵绵翩翩飞,已经决定原地修筑爱巢的时候,我清醒了。
我、穿、越、了!
经常性跳越思维让我还来不及感叹如何适应生为男儿身的问题,各种各样的穿越小说先后在我的脑海里展开,丰富绮丽的内容仿佛在向我描绘穿越后各种舒适美妙而又精彩绝伦的生活画卷。
穿越第一步:我会碰到一个帅哥!
如果我碰到的不是一个帅哥——就一定是一个极品帅哥!
再不成就会碰到两个帅哥!
穿越小说都这样说!
于是我坐在草地上老老实实地等帅哥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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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吹过,发丝飘动。身上暖暖的,衣服早己干透。
午后温暖的阳光照射在草地上,蝴蝶在野花中飞舞,一只蚱蜢从脚边的草丛中探出了头,跳到了我的脚上,轻轻抖动那翠绿色的翅膀,然后向前一跃,消失在绿草深处,红色的小瓢虫飞落,惊扰了一朵静静的鸽子花,一片蓝色的花瓣悄悄落下……
帅哥这种东西的确不经念叨。远远走来一个黑衣帅哥的身影,挺拔的身材,矫健的步伐,……的脸。
这位帅哥长的很平凡。
突然有阴影挡住了光线“你醒啦”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前一秒种还在百米以外,下一秒钟已经在我近前的黑色物体
“神仙?”
他笑了,摇了摇头。
“妖怪?”
笑容更大了,还是摇了摇头。
“世外高人?”
“哈哈哈…”他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你可真有趣儿!”
“饿了没?”他在我身边下,拎出一只山鸡,七只麻雀
“饿了”肚子立即配合地叫了几声。
他又笑了笑,走到湖边,利落地将那几只飞禽拔毛放血,开膛破肚,洗净备用,速度快得让我以为他是某星级大酒店专做北京烤鸭的大师傅。接着他从草丛后面不知到哪儿拖出一根粗大的枯枝来。
我心里感叹这里真是郊游野餐偷食吃的绝佳去处啊!
干净的潭水飘进了一丝丝、一丝丝的鸟血和一片片、一片片的鸟毛,看得我的心一抽一抽的疼,身为环保主义者我真想掏出个小本儿来罚他丫的,可是又有恩将仇报之嫌,只能拿眼睛狠狠地剜了他几眼。
他的手艺真不是吹的,我把骨头都嚼碎咽了下去。
吃饱了之后就要办正经事儿——逼供
“姓名”
“武天放”
“性别”
“啊?”
“哦!报歉报歉!顺嘴溜出来了。年龄!—哦,这个你不用说,我不感兴趣”
我换上一脸谄媚的笑,发现逼供方式不奏效便决定改以闲话家常的方式“我说武大哥呀,这是什么朝代呀?”
他一脸吃惊“这是唐朝!难到你不知到?”
“哦!我忘了!”我耍起穿越前辈们早已用烂的高招。突然想起还得再加上一句我是如何导致失忆,于是又加了一句:“大概脑子进水了。”
很快证实这位武先生确实是我的救命大恩人本尊,正是他在岸边假寐时发现一具红衣男尸漂在水面上,本着救苦救难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上一个算一个就算救上一具尸体也要帮忙找家人的大无畏精神以及堪比神佛的大慈大悲胸怀,他不幸地把我救上来。
那时他还不知到我要给他带来什么样的精神伤害。
对救人的事他很谦虚,只是淡淡地一带而过。
对我来说这实乃恩同再造。于是我对他的敬仰之情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有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我滔滔不绝绵绵不断地吹捧他,各种各样的恭维话、谄媚的话、阿臾奉承的话毫不留情地砸向他。
他就这样被我的第一轮冲击波砸晕了。
我不是一个很会说话的人,事实上我认为我是的惜字如金而且非常安静的女孩子。虽然大家都不这么看,但那是由于他们不了解我。
忽然觉得他的鸡皮疙瘩好像一直在顺着潭水飘呀飘……
第二轮冲击波来自于我对这个朝代基本知识的认知程度。当他告诉我当今天下乃李性当家,我就直接问他皇帝是李世民还是李隆基。
“皇上的名讳怎是随便叫的?虽然你说的是先皇,但也不可以如此口无遮拦!如果被别人听见了可是罪犯充军的!还有,李隆基是谁?”
“李世民的重孙子。”
“啊?”
我的脑子里闪过一丝讯息,小心奕奕地询问“你说……当今皇帝姓李……不姓武?”
“姓武?李姓天下怎么会姓武?”他一副看到了白痴并觉得此白痴万分可怜的表情。
我毫不再意他的怜悯,摆出一个高深莫测笑容“就会地……就会地……”
这时我看到他背上的衣服正在快速地被汗水浸透。
对他最强烈的振撼来源于我对自己容貌的认知。
东拉西扯了大半天,我突然想起来一件比效重要的事。
“我到底长什么样?”
脸色发绿的武大侠舌头也迟钝了“你……你不会……自己看?”
“有道理”
于是我带着雀跃、紧张、激动、期待的心情向水边走去,闭上眼睛,心跳如鼓。暗暗地祈祷着长像一定要符合穿越者定律,紧张得我虔诚地把东西方诸神佛都求了一遍。
武天放目瞪口呆地看着我跪在岸边对着潭水嘀嘀咕咕半天不敢睁眼。
最后我连西天取经四人组都求过了,实在没什么好求的了,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睁开了眼睛。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