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底打着旋儿从家门前飘过,然后又飘回来“哦?到了!”
狗剩上前扶住我“四少爷,你喝多了”
“胡说!我只是头晕,还差得远哪!”我推开狗剩,又开始向院子里飘
很奇怪,每个人都在看我,而看我的目光都在柔柔地说“不要……”
我打着酒嗝飘向正厅大门,心想他们怎么好象都有一大堆掏心掏肝的话要跟我说,是不是此刻我的脸非常亲民呢?
咚!我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跟柱子上,整个人成九十度角向下倒,正好倒在一个怀中,嘿嘿。
我知到就算我三百六十度倒下去二哥也会接住我的,嘿嘿。
不过今天二哥长得和平时不大一样,更可爱了呢,可能是角度问题。不过他此刻实在是太可爱了,我觉得应该有所表示,嘿嘿。
伸出双臂环住二哥的脖颈,仰起头“啵”牢牢亲在二哥的嘴上,嘿嘿嘿嘿。
“小四!”一声怒吼把我叫得一惊,接下来我就从一个怀移入另个一怀中。
哇,又是二哥,他会分身术,真厉害!
好,这个分身我也来一个“啵”嘿嘿嘿嘿嘿嘿
我被人打横抱起,半梦半醒之间听到一个声音“莫大侠,真是对不起,这是我四弟,今天醉酒冒犯了您,请您见谅”
“没……没关系”另一个声音迟疑地说着,好象还带有一丝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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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好宽广啊。好渴!嗓子都快冒烟了,谁给我一口水啊,想当年我曾是一只有名号的骆驼,奔跑在辽阔的大漠中……
终于结束了在沙漠中的漫漫之旅,结束了我的骆驼生涯,醒在大唐某地主家的一张床上。
“嗯——”
水!我用尽所有力气跳下床跑到桌边抱起荼壶狂饮起来,然后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舒服啊!”
头还是昏昏沉沉的,重新又躺回床上,却睡不着了。翻来覆去半天,终于想起来还没吃晚饭胃里饿得慌,下床看看窗外,发现己经月上半空,这个时间不会有谁能醒着给我做饭。我也不愿意麻烦别人,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幸好我知到一个地方,那里无论何时都有吃的东西。不是厨房,是我爹的卧房,我可以把爹叫起来一快吃,再让他送我回来,然后给我唱首歌哄我睡觉。
披上衣服走出门外,按照北斗星的指引向东南方走去。这是在晚上唯一不会让我迷路的办法。只要我按照北斗星的指北方向,准会找到住在我东南方向的爹和大哥,住东北方向的二哥、三哥,住在西南方向的管家和奶妈中的任何一个。
东撞西撞总算撞出了一点成果,我站在‘华苑’门口,心里想着总算是找到一位亲人了,抬脚就踢开院门。
我们四个兄弟每人都有一个单独的庭院,老爹赐名:荣、华、富、贵、他自己则住在‘元宝山’苑中,华苑是二哥的庭院,也是整个王家最雅致的院落
二哥正站在院中向这边看,手中握一银剑,剑光如雪,白衣飘然,月光下是那么高傲圣洁。
“二哥,救命呀!”紧跑几步扑向二哥怀中“我快要饿死啦!”
三步、两步、一步、扑——
二哥人影一闪,我扑在大地母亲的怀抱里。
“啊——哇——”
哭声立刻从我口中传出“二哥躲开我,二哥不疼我啦,哇——”
从背后传来一个声音,很深沉也很耳熟“王四公子,你没事吧?”
哦?不是二哥的声音,不是二哥?
我一回头,借着月光和屋中传来的灯光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第一男主攻!”
“什么?”他好看的眉头轻轻一皱,我的心哗啦哗啦碎成破瓷片儿。
“你不要皱眉头”我苦着脸可怜兮兮地伸出微颤的双手欲抚上他的眉“你再皱眉头我的心都快碎成粉了,再来一阵风就把它吹得哪儿也找不着了”
“你在说什么?”他的大手拉住了我的手,我看着他的脸,手感受到从他掌心传来的热度,浑身都在颤抖。
他看着我,眼睛里忽然有一瞬间的闪烁,目光变得冷淡而疏离
“你饿了是吧?”他淡淡问,
他目光中的冷漠让我如同醍醐灌顶一般瞬间清醒过来。
我这是在干什么呀!怎么能对着一个大男人这样发花痴呢?我怎么能这样不自爱呢?他一定认为我是很轻浮的人,他的心里一定在轻视我吧!
不敢再看他的脸,我推开他的手爬起来拍拍身上的衣服,然后直视着他的前胸
“对不起,我是饿昏头了,不过这是我的家,虽然我不知到你是谁,也不知到你为什么在我的家里,但你要客随主便,现在请你给我弄一些吃的东西来。”
他静静地看了我一会儿,沉声说到“你进来吧”
我木木地跟着他走进华苑前厅。
现在二哥却不在,华苑里静悄悄的,可是此刻这种安静只能给我带来压抑的感觉。
“吃吧!”他指着桌上的一盘糕点,眼睛却盯着我
我觉得现在做任何事都能让我逃避这难耐的压抑。匆忙低下头去吃起来。
糕点没有味道,一点味道都没有。干干的,我却尝出了自己心的味道,酸酸的,咸咸的。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哇——”
从来也没试过这种感觉,从来也没有被一个人的眼神弄得这样惊惶失措。我什么都忘记了,只想哭、只想哭
“哇——”
“你、你别哭啊,你怎么啦?”他的声音透着莫名其妙和烦躁
“哇——”
“别哭,别哭啊,是不是糕点不好吃”他的声音有点慌乱
“哇——”
“别哭了,别哭好不好,是不是噎着了,来,喝口荼”他真的慌了
“哇——”
“你别哭了,别哭了,就算我错了,我错了行不行”他己经失去了一贯的沉稳,声音透着一种焦急
“哇——”
“不要哭好不好。咳!只要不哭让我做什么都行”他现在已经不知所措,声音是那么急切和温柔
“哇——”
让我沉闷和心痛的那种感觉渐渐消失了,我也快要耗光所有的力气,我抹着眼泪剧烈地抽涕着,抬起眼看了看他。
他的眼睛里是一种焦急,柔和,还带着一丝宠溺的目光。这种眼神我很熟悉,就像二哥在我被他惹哭时的眼神。这种眼神带给我一种亲切和安全的感觉,冲淡我心中的阴雨。
我已经被自己剧烈的哭泣累得头晕目眩,此刻己经忘掉了其他,只做最先想到的事。
“我要喝水”
他立即倒了一杯水递给我,动作轻柔得就像三哥。我抽泣着接过水喝下去。
“我要听唱歌”
“什么?唱、唱歌?”他的脸上有一丝惊讶
他的表情让我立刻想起刚才伤心的感觉,嘴一咧“哇——”
“你别哭、别哭,我唱”他慌了,连忙制止我,那无可耐何的样子好象爹。
“呜——我要听‘凑热闹’呜——”
“我不会唱那首歌,我给你唱个别的行吗?”
“嗯”我抽泣着点头
他迟疑了一会儿,看到我又要咧开嘴哭,只好轻轻地唱起来:
“月儿爬上了树梢,知了静悄悄,孩儿睡觉了,娘轻轻地摇……”
是首‘摇篮曲’呢,一定是他娘唱给他的,真好听。
他唱得很轻柔,很动情,我也渐渐止住了抽泣,慢慢地听得痴了。
沉浸在他的歌声中,趴在桌子上静静地看着他的明亮婉如天上银月的眼睛,眼前的他渐渐变得蒙胧,变得模糊……。
这一夜,我梦见了三弯明月,一弯在天上,两弯在他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