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月芽儿刚出头,还没来得及爬上柳梢,人就己经趴在窗口长吁短叹起来。
咳!要失眠了,我知到想男人不好,犹其是在自己也是个男人的时候。
向来只存在于幻想中的男一号突然出现在面前,比幻想中的还要完美,我的心碎了,有一半儿都跳槽到他那里了,另一半儿还在坚守岗位,那极不忠诚的一半儿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必竟大家都是男人,我发誓对他绝对没有非分之想,我只是太想每天都能看到他了。可是怎样才能把他弄到我身边呢?
绞尽脑汁才决定:把三哥嫁给他!
如果他娶了三哥就成了我的姐夫,我们就成为一家人,连吃饭睡觉上茅房都能碰面,我就能大饱眼福了,我要天天都蹲在他们的窗底下现场观摩。那样的情景……
鼻血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如山泉般涓涓流淌。
里根及时拿来手帕救了我一命。
第二天上午萧帅哥带着我和狗剩去我四个手下的小院儿,我己经计划好要把这个小院儿充做黑社会临时总部。
大门没关,一进门正好迎面走来他们四个,样子好象是正要出去
“你们去哪儿?”我问
红中看向一条,一条看向一饼,一饼看向阿胡,阿胡兴高采烈地“今天天气这么好,当然是出去偷钱啦!”
“偷钱?”我怒了,抬手对准阿胡的头狠狠敲打“你们能不能有点出息?谁让你们偷钱来着?谁让你们做贼来着?你们真是给黑社会丢尽了脸!”
阿胡抱住脑袋眼泪汪汪地“老大,你没说过不让偷啊!”
“我也没让你们偷啊”
“可是你没说……”
“那我现在就说!从现在开始没我的命令就不许偷东西,再偷我就克扣你们的老婆!不管是谁,只要偷一次就给他找一个瞎一只眼睛的老婆,再偷就找个全瞎的,再偷就找个全瞎还缺一只腿的,以此类推,谁要是偷个不停,到最后我就给他找个没有五官没有四肢的!”
四个手下的脸都白了,心里正在幻想着自己可怜的缺了各种零件的老婆,静悄悄的不再说一句话。
阿胡的想像力一定是这里最丰富的,他先是直着眼睛想了好久,然后就在那里开始轻轻地抽起鼻子,渐渐一滴滴泪珠从他的眼角滑落,最后他开始嚎啕大哭“我的老婆啊……”
后来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他停住哭泣,并且开始让他相信只要他不去偷东西他的老婆就不会是一只没有五官和四肢的怪物。
我从狗剩的怀中取出荷包(我一直认为大人物不能随身带钱)掏出二十两银子递给萧帅哥“去给我买桌椅板凳,箱柜案几,锅碗瓢盆”
“凭什么?”萧帅哥的眼睛瞪得一个比两个大
“就凭我欠你钱!”我算给他看“我欠你三十六两银子,你要是今天把那些东西买回来运到这里,我就连本带利还你四十两”
“真的?”萧帅哥的眼里冒着钱光
“真的!我一言九鼎!”我拍着胸脯保证
萧帅哥攥着银子嗖一声就不见了,他站的那个地方刮起一阵旋风。
不知到为什么,我一直觉得萧帅哥不像是一个爱财的人,可是他偏偏这么死要钱,难到这里有什么秘密?
不过我故意把萧帅哥支出去也有我的目的,因为我要进行一件黑社会内部事务。今天是黑社会进行自己伟大事业的第一天,做老大的要带手下出去历练。
目标:作恶。
具体目标:找几个和我犯冲的生物——老头揍一揍。
老头这种东西满大街都是,可是长着一脸欠揍样的一个也没有。
很辛苦地寻找着可以作为目标的老头,可是找到的都是一些满脸皱纹可以挤死苍蝇,气倒百叶窗的老家伙,我们是黑社会,又不是流氓团伙,总不能没事找事吧!
手下虽然不知到我为什么要找一个长着一脸欠揍样的老头,但都很热心地帮我寻找,一饼率先跑出了很远,然后一脸兴奋地跑回来“老大,我看到了一个,我看到了一个长得很欠揍的老头!”
“真的?”我的眼睛里闪出奇异的光亮“在哪儿?”
“就在那边!”一饼连忙指给我看,可惜人太多了,看不到。
我着急地说“快、快带我去,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是”
一饼领着我们向那个老头所在的方向跑去
我一边跑一边问“一饼,给我说说,那个老头哪里长得欠揍?”
一饼累得气喘吁吁“老、老大,那个老、老头穿、穿得很华贵,长、长得很、很胖,脸上一、一个褶都没、没有,还、还很、很小心、心眼。”
很好!穿得华贵说明他可能为富不仁。长得很胖说明他脑满肠肥是个草包。脸上没褶说明他没遇见过烦心事不能体会他人的痛苦。很小心眼则恰好证明了他欠揍!
我们黑社会的第一项事业近在眼前了。我要带领我这帮手下揍他丫的!
极其兴奋地冲到目标所在的建筑附近,可眼前出现的景象让我立刻傻眼。
一个胖得不得了的老头正在跟一家瓷器店的店主讲价。
两人一个非让降价,另一个抵死不降,却又不肯放弃这桩买卖,于是唇枪舌剑,你来我往,恰逢两个人都是行家里手,生意场上的老油条,计价单位己经的明确到半个铜板,还讲得天花乱坠,唾沫横飞。
这位在讲价的穿得很华贵长得很胖脸上没褶很小心眼很欠揍的老头不就是土堆爹吗?
这该死的一饼,竞敢打起我父亲大人的主意!
一把拽住一饼闪进一个胡同里。劈头盖脸一顿狂打“你没长眼睛吗?这长安城谁不认识王富贵?谁不知到我王思绿是王富贵的亲生儿子?”
打、踢、踩、跺、踹,用各种暴力方式发泄怒火。
一饼不敢反抗,抱着头蹲在墙角哭得呼天喊地,凄烈无比。
大街上的人们很快就被这边独特的景致和声音所吸引,飞快地凑过来看热闹,不一会我们所在的胡同口就围得人山人海,水泄不通。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兴奋、好奇与探究的表情。个头矮小的蹦来跳去,就为能向里看上一眼,个头高的不停地给身边的人讲解里面的事态发展,男人把自己的老婆举起来,女人互相轮流抱上一会儿,有些小孩子看不到的,家长就让孩子骑到自己的脖子上。有人上了房,有人骑上院墙,有许多人爬上路边的树木,但同时有许多人从树上掉下来,有人抢劫了别人商铺里的桌椅板凳垫在脚下,还有人骗他身边的人说“哎!你掉钱了。”趁那个人就弯腰寻找时一脚踩在那个人的背上!
而此时我还没有发现场面变得如此火爆,一直怒气冲天,牢牢地尊从着百善孝为先的传统狠狠地殴打着这个差点教唆我揍自己亲爹的混蛋。
“哎?那不是王大老爷的四公子王思绿吗?”人群中有人认出了我
“是呀!还真是他,真想不到长得干干瘦瘦竞能有那么大的劲儿,你看把那个壮汉打的”另一个人
“打得好可怕啊,我都不忍心看了”一个被自己男人举得很高的妇人,她一扭头“相公,你再举高点”
离我们比效近的树上一个人对跟他同一根树杈的上边的人说“哎、哎、哎、你别踩我的脸,我都看不到了”
“那能怪我吗?”他上面的那个人很生气“我上边坐着两个呢。脚跟儿把我的脑门儿都踢肿了!”
上边坐着的那两位不耐烦“吵什么吵什么?不愿意看回家坐炕头去!谁请你看了”
可这两位上边的那个人狂吼“别乱动啊!这根杈太细会断,断了你陪我医药费?”
这时下边又有一个人爬上了这根树杈,挤了挤这根杈上最下边的那一位“哎!让让,给个地儿”
“凭什么?”最下边的那一位己经气得疯狂了“这一根杈上能停住多少人?你给我下去!”猛地一推那个新来的
新来的那位攥住树杈死死不肯松手,脸上气愤难当“这树是你家的吗?还是你给我下去!”一脚踢回去
于是这两个人就在这根不太粗的树杈上你来我往地较量起拳脚功夫,可怜的树杈终于不堪重负,“咔嚓”一声从根部断裂,一树杈的人全都压在树下看热闹的密密麻麻的长安百姓的头上。
被压的长安人民愤怒了,怒骂声,踢踩声,惨叫声不绝于耳,这中间还夹杂着这棵树其他杈上的人起哄叫好的声音。而起哄的动作又让两根树杈先后断掉,满满两根树杈的人掉下来惹恼了更多的人。
树下成了战场,打得热火朝天。
我被如此可怕的斗殴声吓得停住手向那边观望,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时候这里聚集了这么多人?看这状况好像帮派混战,真可怕,万一被这种大型帮派之间的混战卷进去很有可能会尸骨无存,就算没受伤也有可能被大帮派收编丧失自主权。还是先跑吧!我们怎么赶上了这么个时候到这个地方来啊!
一把拉起在地上哼哼叽叽哭泣的一饼,拍了拍在那里看热闹看得激动万分的啊胡和红中“走,回去!”
“老大”阿胡可怜兮兮地求我“再看一会儿……”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