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看到了那群“急疯了的”管家仆人。
这是一条宽阔的巷子,道路两旁是都居民的住宅,没有一家商铺,此刻也没有行人。巷口有几棵翠绿挺拔的桐树,和外边嘻嘻嚷嚷的大街相比这里宁静的就像世外桃园。我家尽忠职守的管家和仆人们在树下集体幸福地磕睡着,有人流着口水,有人在打酣。
看到他们睡得如婴儿一般甜美,只觉得一种比温暖多一点温暖的感觉涌上心头。
己经为自己正名过的萧梧星正要上前,欲往这几个懒汉的鼻孔里塞刚刚掉下来的那只毛毛虫。
我伸出手制止他“不用叫醒他们。昨天刚下过雨,地面看上去是干了,实际还是很潮湿,他们又睡在树下,就让他们继续睡吧。男人不容易受潮,可是一旦受了潮……嘿嘿!”
萧帅哥惊诧万分,愣愣地看了我好一会儿,末了一伸大姆指
“真毒!”
然后回手就把那只毛毛虫塞进管家鼻子里去了。嘴里嘟哝“我怎么能让你这么祸害人家?”
“啊!嗯!呜!噢!”管家从梦中猛然惊醒,鼻孔被异物塞入的滞息和强烈的不适让他惨叫连连,他拼命地擤,最后从鼻子里擤出了一只血肉模糊的毛毛虫
“这是什么?”管家受了惊,嗓子变得比太监还要尖锐
我和萧帅哥异口同声“毛毛虫。刚刚它自己爬进去的”
四大护法全部被管家惊醒,王兴揉着惺忪睡眼怒气冲冲“吵什么吵什么?不知到一会儿还要去找四少爷吗,不能让人安静地睡会儿觉?”
“是啊是——”全子看清了我,那声“啊”咕嘟一声咽了下去
我笑得温暖而诧异“抱歉,我是真不该什么都没说就一个人走了,把你们扔在这睡觉。下次走之前先告诉你们一声,让你们提前预备枕头”
一行七人静静地走在回家的路上,管家仆人在后面走得心有余悸。
萧帅哥和我走在最前,他的手臂上是我的双手,十指隔着的衣袖深深地印下,只要他敢动逃跑的念头,我就敢用九阴白骨爪把他爪得一脸青。
天大地大,九阴为真,谁敢反抗,片骨无存。
远远就看到我家的朱红门楼,红琉瓦院墙,我伸手指给萧帅哥“看!我家,王府!!”我对这个挂羊头卖狗肉的名字一直十分骄傲。
“知道了知道了”萧帅哥一脸不耐烦,找了个机会把我甩开,一扭身“我走啦,再见!不,是再也不见”
我连忙道别“明天再来啊,你要是不来我就把你的画像贴满长安大街,让全长安人帮我找你啊,”
萧帅哥脚下一软打了一个趔趄,这个趔趄有很强烈的视觉冲击力,让我觉得有点眼熟,有记忆犹新的感觉。不由得赞叹“帅哥就是帅哥,连趔趄都这么迷人”
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闷,每个人都默不作声地扒饭,脸上是心事重重。问话也只以‘啊、嗯’回答。
夜里,我在各种猜测中进入了梦乡。
我与周公相见欢的时刻,后院的一个角落里,爹、三个哥哥全都聚集在这儿,面前是一个巨大的火堆。
爹拿起一把冥钱,扔进火里,火光映照着他的脸,脸上老泪纵横
“小四儿,今天是你的七期,爹来看你了,你放心的去吧。来世投胎,别忘了投个好人家啊!你这一世命短,别忘了跟阎王爷要下一世长寿……”
二哥扶住了爹“爹,别再哭了,小四儿总算还活着,老天对我们王家不薄”
“对,不薄,不薄”爹擦了把眼泪,脸上带着一丝安慰“虽然爱惹祸了一点儿,但总算还活着”
没人再说话,除了爹和三哥偶尔的抽泣声,只有火焰燃烧的声音。
所有眼睛都望向火堆,火光在他们的眼中跳跃,那是从灰烬中新生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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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睡得很累,清早又被早早叫起来,就算圣人也会翻脸。冲到花园我的晨练目标——家丁们集体洗净晾晒的鞋子前,抬脚发力:嗖嗖嗖嗖……一只只鞋打着旋儿飞入池塘中,而我的心情在最后一只鞋落入池塘中的那一刻得到了平静。啊门!
吃过早饭,飞快地溜出府去参加中国第一个黑社会本该隆重而浩大的开幕仪式。
开幕仪式就在我们碰面的地方。五个人蹲在胡同口,我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着,向四个手下洋洋得意地讲述我们将要亲手创建的伟大事业。
阿胡(我给络缌胡子起的外号)好奇地问我“老大,我们这个黑社会其他弟兄都在哪儿啊?”
“他们都在这儿”我用手划了一个圈儿把我的手下们圈了进去
“就只有我们四个?”一条(高个儿的外号)的声音很是凄惨
“对,就只有你们四个。”我点点头“你们四个有工钱,有分红,不会被解雇,以后还可以找老婆安家,生孩子时给你们放产假,跟着我有什么不好?”
“挺好、挺好”只要事关老婆,阿胡都会觉得不错
一饼(胖子)问“老大,我们到底要干些什么?”
我神秘地一笑“到时候你们就知到了,总之是别人不敢干的事业”
红中(熟人)低着头一声不哼
我仰头四顾“好像缺了一个,我的直升飞机呢?”
嗯?什么时侯周围蹲了这么多人?还都在饶有兴致地偷听我们谈话且听得津津有味。我真是小看了长安民众对他人事务的热心程度。
照这样下去我们说的话今天晚上就可以传到长安郊区,明天就可以奔水路直达洛阳,后天李治就会派来参观访问团了。
情况不妙。
我向四个手下一挥手“撤!
四个手下对这世间所有事物反应都不如这对个字的反应快。我眼前一花,四个人影己经窜出老远,把我一个人孤零零地扔在那儿面对一百多号民众。
我连忙大喊一声“萧梧星,你要是还不出来我贴你啊”
“来啦,来啦!”从拐角探出一个又红又肿的额头,然后立刻缩了回去。
没想到这一下造成了巨大反响。这个额头引得周围民众啧啧称奇,议论纷纷,开始围绕拥有这个额头的到底是一只天鹅还是一只丹顶鹤展开激烈争论。而且很快分成两派。两派的之间渐渐擦出火药味。还有少数人自成一派,这派一致认定那是一只负鼠。
三派把争论的矛头转向我,让我给作个判断,可惜在这三项中没有可供我选择的那一项。我只好逃命似地向萧帅哥所在的那个拐角跑去,一把抱住他己经气得青紫的脸“飞、飞、快飞”
风驰电摄。片刻就带着我远远躲开那群人落在一个房顶上。
忽然他好象看到了什么,面色很慌乱,急急地对我说“你先呆在这里,不要动,我等下就来接你”然后飞快地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萧梧星,你……”己经没影了
我对着他消失的方向愤怒地狂喊“把我扔在房顶上干什么,就算拒载也要先提前说一声,哪有让乘客中途下机的?就算你要报复我也得找个平点的房顶把我放上去啊!你把我放在一个人字瓦房的房顶就不怕我掉下去摔断脖子?……啊!”
一脚踩空跌了下去,正巧应了刚刚的‘就算’,可怜的我的脖子……
紧闭双眼用手一摸,哎呀!它还健在!
猛地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让我完全愣在那里。
眼前是一个人,一个只存在于梦想中的人。
面如冠玉的男子,有一双拥有掌控天下的霸气却又深沉而内敛的眼睛,剑眉斜飞,中正高挺的鼻梁,坚韧的红唇,无不透露出他的英俊冷傲。
他有山一样的气势,海一样的深沉。
时间好象已经停在这一刻。我愣愣地看着他,心中只有一种感觉:神啊!让我幸福地死在这儿吧!
“姑娘,请你从我的身上下来”
他正在对我说话,每一个字都让我的心颤动不已,不过没听懂。
“姑娘,你再不下来,休怪我无礼”
真好听!真好听!再说一遍!
他却不再说了,直接把我扔在地上。我这才发现刚才一直在他的怀里,这让我感觉幸福得快昏过去了,眼前一阵阵发黑。
“姑娘,你没事吧”
姑娘?他刚才叫我姑娘?我现在是一个十成十的男子汉!谁都不可以怀疑我的性别!
抬起头,把脖子上那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小喉节秀给他看。指指它“我是男人!”
“哦!对不起,这位公子”他眼中带有几分笑意,一拱手,转身离去。
他走了,扔下傻傻的我,傻傻的我傻傻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的方向,傻傻地看了好久好久后才想起从自己的心中找出了那面珍藏了许多年的“第一男主攻”的条幅,由傻傻的风儿送到他的身边,牢牢地贴在傻傻的他的背上。
萧帅哥很久后才出现,久得让人就快忘了他曾经存在。
我正在赞叹“啊……太英俊了!长成这样他还是人吗?”
萧帅哥凑过来“什么?说我吗?”
……
见我不理他,萧帅哥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你在看什么?”
此刻那个人消失的拐角处,有一只猪正在路边的泥坑里幸福地哼哼着,而我正朝那个方向看得如痴如醉。
他收回目光看着我,咂着嘴啧啧有声“你的眼光……还真是不一般!”
……
“……你看到了吗?”我的双眼迷茫
萧帅哥惊诧了“看到什么?……那只猪?”
“你才是猪!”莫名地心中燃起一把怒火,瞪了他一下扭头就走,走了两步停住脚想了想,又回过头去“你先把我送回家去”
“你不走啦?”他笑得很狡猾,很讨厌
“我不认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