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萧无心的手上迎风招展,享受飘飘欲仙的感觉,突然被他扔在地上摔得头晕眼花。于是一秒钟之内就决定飙泪。
“呜——哇”
这个“哇”还没出口,一只手捂住我的嘴,挣扎之后才发现我们在房顶上。
下边是一个小院儿,院中有四个人坐在地上,正中一堆碎银子和铜钱。是一群小偷在分赃。
一个负责分钱的魁梧的络缌胡子应该是这里的老大,只是这位老大的眼神不够利落。
一个小个儿飞快地把一块银子偷偷塞进自己屁股下,老大没有发现。于是趁机又塞一块进去。他塞得很愉快,却没有顾及己经来到自己坐下的银两。他旁边的高个儿趁他塞另一块银子时把前边的那块拿出来藏进自己发髻。而胖的则趁高个儿偷小个儿坐下银子时把高个儿发髻里的银子抠出来吞进自己嘴里。
这时那位老大突然伸手拍了一下胖子的头,胖子看了老大一眼,张口把银子吐出来,于是银子回到钱堆里。另一边小个儿和高个儿还在进行前两步工序。
我们在房顶上看得很清楚。那位老大绝对没发现小个儿和高个的动作,事实上他连胖子的动作都没发现,只是习惯性地每隔几分钟拍一下胖子的头,胖子就会如同鲤鱼吐珠一般吐出失去的银子。
再仔细一看,小个儿还是熟人。正是那天把我累得快要断命的‘雪白透绿‘
见到他就感到分外亲切,何况在心中早已给他留了个位置。不忍让他白忙一场。我在房顶上站起来“不行,这不公平!不能这样分!”
院中的四人被我这一声吓慒了。愣愣地看过来。
我用手一捅萧无心“带我下去”
萧无心抱住我飘了下去。我这时才想起萧无心原来会轻功。
雪白透绿看清我的脸后反应惊人。他马上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护住胸前,大哭起来“我不脱!你杀了我吧,除非我死,你别想再让我脱一件!”
这话听起来实在太奇怪了。萧无心和其他三贼的眼中全是惊叹号,看向我的目光上升了一个层次,这种误解让我有些伤心。
正所谓做人难,做好人难,做我这样的好人更是难上加难!在这种情况下解释往往无用,只能越说越乱。还不如直接切入正题。
“喂,你们三个,还有你”手一指惊在一边的三贼和跪在地上哭得不成样子的熟人“过来!你们都过来!”
“干,干嘛?”高个儿问
“你们分钱的方不对,我给你们重新分”
“你凭什么说我分钱的方法不对?”老大立刻反对
“证据就是那个胖子嘴里的银子”我一指胖子,胖子回嘴“我不胖!我的身材很完美……”两块银子从他口中掉出来
老大暴怒“我的手都拍酸了你还能藏住钱,怪不得每次分钱我都觉得不对,这次新账旧账一起算,我让你好好长点记醒!”
老大手起拳落,捶着胖子就像河边村妇捶破被单一样卖力,胖子凄惨的叫声让我这等心怀慈悲之人听不下去了,只好把耳朵捂上仰头研究起天上的云。
打了大约半柱香时间。老大把自己都累得气喘吁吁,他停下手休息,我手一指高个儿“还有他哪!”
高个儿吓得连忙把发髻银块扔到地上,双腿一直在颤抖,有小便失禁的兆头。
老大直腰猛吸一口气,然后平顺,缓起几分力气冲高个提拳而去,把高个儿打了个满脸花,然后和高个一起跌坐在地上,用手一指我的熟人“还打不打他?”
熟人哭得跟死了娘一样。
我一心想要帮助熟人“算了吧,他一文也没捞着,都在地上呢”
老大想很爬起来做点什么,可是心有余力不足。
他指着我粗喘道“你,分钱!你要是分得不公,小心我揍你!”
“好!保您满意!”我拍着胸脯保证。
招手叫其他几人凑过来,坐在地上开始分赃。萧无心也凑了过来硬是在我们中间挤出一个位置坐下。
刚才他看人挨揍时非常高兴,差点没鼓掌夸老大揍得很精彩,绝对是唯恐天下不乱的类型。和这种人交朋友得小心,要交朋友还是得找我这种类型的人,起码我懂得为熟人着想,比效仗义。
六个人坐成了一圈,要分钱的只有四个,我对开始擦拭自己男儿泪的熟人说“你的钱我代你分吧”
熟人的眼泪飞流直下。
挑出一样大小的银块凑到一起,铜钱另聚,对高个儿、彩色胖子和老大说“开始分了,你们看着,绝对公公道道”
依次拿起银块“你一个呀,你一个,你一个呀我一个,我一个呀你一个,你一个呀我一个,你一个呀,你一个,我一个呀,你一个,我一个呀,你一个,你一个呀,你一个,你一个呀我一个,你一个呀,我一个,我一个呀,你一个,你一个呀我一个,我一个呀我一个……”
银子很快就分完了,我面前的那一堆明显比别人的大,飞快地抓起这些钱扔进熟人怀里,转头对老大说“看,这种分法最公平合理”
此刻老大的脑袋上空正飞舞着无数个“你一个呀我一个,我一个呀你一个”
他点点头“是挺合理”
“可是……”满脸灿烂的高个儿想提出不同意见,被我一眼瞪了回去,再也不敢作声
五彩缤纷的胖子己经神智恍忽,对银子一点概念都没有。
熟人怀里揣着从天而降的银块铜子睁着哭得像金鱼似的眼睛发愣,我连忙捅他一下“别愣了,快把钱收起来!”熟人这才醒过神儿来,手忙脚乱地把钱装进荷包里。
萧无心笑得捧着肚子直哎哟,想必是肠粘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