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初晴太阳天,轻风拂面,杨柳招招。
我走在街上,狗剩、里根、王兴和全子身后紧跟着。一个被五百米慢走的大活动量累得气喘吁吁的胖管家远远尾随。
大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一些,被暴雨压制了一天一夜的商铺重新开张,买卖又兴隆起来。
六个人兴趣一致,全都喜欢往人多的地方挤,挤得别人直骂娘。
路那边走过来一个绿衣帅哥,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红唇若有若无的带着一丝微笑,一双桃花眼煞是勾人,不少少女双目含情脸颊飞红看向他,片刻间就把他装裱成画挂在心房的墙上。
这人看着有些眼熟。
绿衣帅哥不巧和我的目光对视,一秒钟后毫不犹豫转身就走,动做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背影比前面还要眼熟。这使我想起一个人来。一个见了我就跑且背影始终保持潇洒的人
赶紧追上前去“萧无心!萧无心!”
“我不叫萧无心”前边的人传来一声暴喝,速度不减反增。
我紧追不舍“你别走啊”
他立刻改成小跑,我只好狂追“萧无心——”
等等,他说他不叫萧无心,那他叫?
“萧桐月!你给我站住!”
咚!前边的帅哥跌了个五体投地,整个人成大字型趴在路中间额头贴地无比绝忘地喊到“我不叫萧桐月啊——”
我追上他坐在他身上休息“对不起,我真的不记得你叫什么了”
“你给我起来!”他很愤怒
我送上笑脸“好久不见哪!萧大哥。这一个多月没看见你你变得更英俊啦!”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他得意洋洋的。忽然又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对,扭头怒吼“谁也不行!起来!”
我站起来连忙陪不是“是我不对,是我不对,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我要不是看你跑了怎么也不会追得这么急呀”
萧帅哥一骨碌站起来,又用他那双眼睛恶狠狠的对准周围里外三层看热闹的人一个个瞪回去,快、狠、准,把看热闹的广大群众瞪得十分不好意思,只好呆呆地站在那儿等待下集。
见势不好,萧帅哥一把拽住我的脖领突破三层包围圈,向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哎——哎——哎——你别拽我脖子——刚好——刚——”
啪!我己经被他丢在下一条街的旮旯里了。
“你说,你到底想干什么吧!”一看周围没人,这位老兄放下了帅哥的所有架子,现在看起来就像一个山寨里的土匪头子。
我的小心肝承受不了这么强烈的表情变化,现在有点怕怕。
轻轻地拍着我的小心肝安抚了他们一下。陪着笑脸细声细气地说“人家只是来还你钱地。”
“啊?钱?”土匪头子脸上立刻有了推销员的风彩,笑得十分亲切“你不早说,你要早说也就没这么多事儿了不是?钱在哪儿呢?”伸出手在我身上掏来掏去找我的荷包。
“哎哎哎,你别掏!你看哪个大人物出门还自己带钱来着?不都是下人付钱吗”拼命推开他的狗爪
“大人物?你算哪位大人物?”他露出赤裸裸的鄙视,手里的动作是停下了,可是目光还在我身上扫射,不肯死心。
竟敢鄙视我,再不好好收拾就该上房揭瓦了。
一把抓住他的脖领把他的脑袋拉到近前“还想要钱不?想要钱就对我客气点,小心我不给!”
萧帅哥诧异了“你欠我的钱还这种态度?”
“对!”现在轮到我洋洋得意了“欠帐的比要帐的有理。你懂不懂?这叫流行趋势!”
萧帅哥怒了“你一个欠帐的还说有理,还钱!”抬起大手上下四处左掏右掏,没摸到银子,又叉着腰把手伸到我脸前“拿来,你到底把钱藏哪儿了?”
我……被……非……礼……了……
心,碎了。
梦,破了。
天,哭了。
整个世界都陪我流泪了。
被人非礼的巨大打击和非礼我的那个人此刻的态度让我悲愤交加,眼泪再也止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我的清白就这样毁在脸皮比墙皮还厚的人的手里了。
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啥?你说只是因为我欠钱不还?
胡说!我是要还地。只不过钱在管家那里,管家要找到我可能需要一个下午的时间……
就算是这样萧帅哥也不能取走我的清白呀!
我哭啊哭啊,哭到海枯石烂,哭到地老天荒。
萧帅哥慌得像到了世界末日,拿出手帕在我的脸上左擦右擦乱抹一片,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别哭、别哭、我不要了,不要了,我倒找你钱好不好,有人过来了,在看,别哭了,别哭啊”
他跟本就没有抓住主要问题的主要方面,也跟本就没体会到我到底是因为什么哭,因此我也不管他哄我声音是多么温柔、慌乱的样子是多么可笑,我继续哭我的,不理他。
萧帅哥手忙脚乱地哄了我半天,各种方法都使过了,最后把他家祖传的金佛都许给我,我也没理他。
没准他家的祖先正在坟墓里找棍子,今天夜里就会跳出来敲这不孝子孙的脑袋瓜。
萧帅哥没撤了,蹲坐在地上仰着脸看我哭,呆呆地看了一会,突然双手捂住脸,头埋进臂弯里大声痛哭起来。
我被他的哭声吓了一跳,一惊之下停住了哭泣,只好站在那儿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哭。
萧帅哥哭起来很好看,双肩一抽抽的节拍配合着嚎哭声让人很是赏心悦目。我心里合计他哭的还不错,要不要跟他来个二重奏。最后想还是算了吧,听他独奏很不错。于是我就蹲在原地欣赏。
围观群众越来越多,都聚精会神地在这里看我们两位艺术家轮流表演,艺术气氛渐趋浓厚。
可就在这时萧艺术家却突然停住了哭声,还拍拍屁股站了起来,脸上一个眼泪都没有。
他冲着惊讶得张大嘴巴的我说“你不哭了吧?不哭咱们就走了”话不多说,一把拽住我的脖领冲出包围扬长而去,给在场观众留下无数唏嘘感叹。
“哎——哎——哎——你别拽我的脖领啊——刚好——刚——”
我挣扎着,声音飘散在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