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小桂花呀~~你在那儿~”哼着刚编的小调,如无头苍蝇般四处寻找着三哥,可是闯了三四个院落二十几个房间,只找到了正在厨房偷酒的大师傅、正在写情书打了二斤草稿的小厮,在池塘里追鸡的帮厨,斗牌输得脱了个精光的家丁、睡得像死猪一样的奶妈。还有正在出恭的管家。
那些很听话很有礼貌看上去很悠闲的仆人不见了,触目所及全都是大忙人。我是真的很不好意思打扰到这些干事业的人,所以只好十分真诚地说一声“抱歉,请继续”然后恭恭敬敬地关上门离开,重新踏上寻找三哥的漫漫征途。真希望没有分散到他们的干事业的精力。
很想找个人给我带路,可是昨天看到的那些尽忠职守的仆人都不见了。难道他们跟土堆老爹出府了?百思不得其解。
“四少爷、四少爷”
终于有人来了
我一扭头,笑容立刻僵在脸上。
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在大街上跑丢了的那两个家丁。两人一个揉着肩膀,一个按着后腰,结伴拐着罗圈腿摇摇晃晃走过来。
这二位也算是难得的人才,眼神虽然不利落但腿脚相当快。在街上时我曾亲眼看到他们如一阵风从我身旁掠过,如奔驰的俊马,如飞翔的雄鹰,梦幻一般把我超过去了,嘴里还喊着“快呀!四少爷就在前边啦!”
“你们回来了”我笑着打招呼
“四少爷,您去哪儿了?我和全子足足找了您一个下午,天黑了才回来,可把我们累坏了”其中一个揉着肩膀一脸疲像
“是啊是啊”另一个人随声附和,还送我一个呲牙咧嘴
“我就跟在你们后边,你们把我超过去了。”
“啊?”一个一脸惊讶“我还以为您跑得快,一直在我们前边呢”
“是啊是啊”另一个也一脸惊讶
“算了算了,别说那个了”我伸出手揉揉脖子“脖子有点痛,你们带我回我的房间吧”
一个脸上摆出一副为难的表情“四少爷,我们昨天在外边跑的太久,两腿都肿了,您看这……”
“是啊是啊”另一个冲我晃了晃他的罗圈腿
“行,我自己走!”我非常恼火。
那些忙得不可开交的人也就算了,可是这两个干呆着的人也不肯给我带路,这王四少爷在家里的地位怎么这么差呀!
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去,我就不信没人带路我找不到自己的房间!
事实证明没人带路我确实找不到自己的房间,是管家找到我的。他说他在亭子里乘凉时看见我从花园东门出去,过了一会从又东门进来了,四处看了看,然后又从东门出去,不一会儿还是从东门进来,嘴里念叨着:这回总该对了吧!。于是他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把我带了回来。
这次回到房里终于见到传说中的我的贴身仆人了。他们正在等我。
我先让他们拿熏香把这屋子好好熏上一遍,然后让他们自我介绍一番。
说起我这两个仆人可真够搞笑,名字一个特别土,一个特别洋,一个叫狗剩,另一个叫里根(李根)。
我被一位连狗都不要的人和一位美国总统侍候着,心里不大舒服,招手叫过他们“你们两个的名字有点怪,能不能改改”
“小的就叫狗剩,名字是爹娘给起的,挺好”一看就是个憨人
“小的名字很普通啊,还是不用改了吧,四少爷”这个很滑头
不改就不改吧,反正知到这笑话的只有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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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宁静的夜,优雅的夜,神秘的夜,到来了。
明月初升,洗尽世间万物铅华,隔窗观赏着皎洁的明月,心中涌现忆古幽思。此时此刻,唯有望月咏诗一首,以表寸心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嘹亮的声音传出很远很远,惊得屋子前的花丛中蝴蝶翩翩飞舞,景意悠然。深深地陶醉在此时此地的意境当中,想到自己颇有诗仙的飘然风范,不由得一声长叹“咳——天才总是孤独的,偏偏我又是一个旷世奇才,咳——”
“咚”重物高空坠地的声音,什么情况?
其实我看到了。一分钟前在套院的墙上,一个黑色的身影正在飞奔,我这声长叹后,他脚步忽然一滞,然后晃了两下,接着就坠落了。
激动之心顿起,连忙跑出去寻找那个影子的坠毁地点索要签名。
我猜这人一定是个大侠……或者是个贼。但最有可能夜里在王府这种大宅出没的会轻功的人应该是:大侠+贼=侠盗
侠盗吖!是侠盗吖!!!你们难道没有感觉到心中荡漾的紧张和激动吗?我可是心中如小廘般乱撞,又紧张又激动得不得了,手心冒汗,全身都热血沸腾了,是侠盗吖!!!我最崇拜的生物中,除了机器猫就是侠盗了,知到楚留香不?知道白玉汤不?知到小叮当不?我一定要他签名……没笔……用唾沫签在背上!
真糟糕,晚到了一步,那个影子蹭一声蹿上院墙,几个起落就跳到房顶上去了,眼看就要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就快失去这面见心中偶像的最好机会了。我心中一急张口大喊“别!别走!侠盗我爱你呀——”
院子很静,我的声音能传出几里远,月光下我清楚地看到侠盗大人先是打了一个趔趄,接下来有“咔、咔、哗啦啦~、叭、叭”一连串的声音,侠盗大人不小心把我家房顶的瓦片踩下来了。
我希望能给侠盗留一个好印像,连忙赞叹“侠盗大人的功夫没的说!踩瓦的声音都比别人踩的声大!”
月光下侠盗大人的身影呆立片刻,然后歪歪扭扭的远去了,消失在浪漫的夜里,把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原地,形单影只,十分可怜。只能回到房中望月兴叹,空有满腹愁怅久久无法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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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灿烂的早晨。
吃过早饭第一件事就是到处乱逛,我不信在自己的地盘上总能迷路。
不由得我不信。果然,我又迷路了。
现在我出现在花园东门,这是今早第六次,这东门和我真是有缘。听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得今生的一次擦肩,象我和花园东门这种亲密程度,上辈子似乎没干什么,光回头了。
没有人出现给我指路,那些家仆们仿佛都消失了,远处不时有人影晃动,再看去却什么也没有。
这些小心眼还在记恨我乱闯房间。其实只是看一眼没什么大不了,我又没当面说他们身材难看JJ的型号也不够整齐划一。虽然L号的二位,XL号的三位,XXL号的一位,还有二位M号的,但这纯属自然灾害,我不怪他们不统一标准。
不行,我得找个人给我带路,否则天黑也别想从东门绕回去。
走到院墙拐角处蹲下,守株待兔。一个人走过来,刚在拐角处一冒头,我飞快地跑过去一把按住他,他还没反应过来时,我已撩起他的后襟握在手里“带我回我的屋去”
可怜的仆人长这么大头一次被人性骚扰(当然也可能是第二次),受惊过度,眼睛瞪得溜圆魂游太虚去了。
“喂,快带我回房,不,我要去我爹的房间”
自打穿越后从没吃过一顿附合地主阶级身份的大餐,等土堆爹回来一定要吃一顿山珍海味。
老爹的这间屋子宽敞华贵,装饰得很有个人风格。
正门对面的墙上挂着孔老夫子像,以显示屋主是一个文化人。像前供着一个巨大的金元宝,这可以看出屋主是一个雍俗的文化人。书架上摆满了金的玉的物件,各种各样的描金的招财树、元宝树画像挂满了三面墙,这一切都显示屋主是一个雍俗贪财的文化人。睡房里挂着绣大元宝的深红缎子床帐,铺着绣招财进宝图案的黄褐色缎子被褥,仔细一看,原来财神像正挂在他的床帐里面靠着墙的那一面。这下肯定了,屋主是一个雍俗贪财的文化败类!
坐在椅子上,顺手抄起一本书“咦,土堆老爹还看书?”翻过来一瞧,书名《发财三百六十计》
土堆老爹真是了不起,如此专心于事业。怪不得体形超乎人类的想象却能攒下这么大份家业。
这时管家派人来叫我“四少爷,老爷和大少爷回来了,正在前厅呢。”
“好,马上就去。”
对于这位大哥我好奇。古代男子都早婚,可是这位大哥还是响铛铛的一条光棍。
“大哥是因为什么没成亲呢?难到这里面有什么惊人的内幕?会不会和我美丽的三哥有关呢?”脑海中立刻出现了某人的两位直系亲属在某一天发生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情景。
嘘!真的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喔!不要往歪处想!
我一路上都没往歪处想,就这么直直走到了前厅。当然,除了途中撞到一颗树、三面墙,这一路上走的还是比效顺利的。
有人悄悄唤我“四少爷,到了,老爷和大少爷都看你好半天了!”
“哦!到了,到了你也不跟我说一声!”瞪了他一眼,回头彬彬有礼地给厅里坐着的两人鞠了一躬
“爹,大哥”一抬头
糟了!我面前坐的是一个下巴长满黑色络缌胡子的男人,应该是大哥,另一边坐的才是爹。
爹和大哥同时站起来,一人抱住我一条胳膊,爹的眼泪夺眶而出。
“四儿啊,你醒醒啊!都怪爹,是爹的错,爹不知到你病的这么重,还把你一个人扔在家,病又重了啊,呜——四儿——我的四儿——”
大哥沉稳得象一名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即没说话也没哭,有大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势。只不过是一个劲儿地摸我的脑门儿,翻我的眼皮儿,掐我的手腕儿,还要翻我的衣服看我的肚脐儿。
拼命躲开这双狼爪“我没病,只不过是行礼的时候没看人,认错了而己。”
“真的是没看人,认错了?”老爹不相信
“真的真的,我当然知到你才是爹,而你——”手一指“是我大哥”
这时三哥走进来“什么事这么热闹啊?”
“三哥啊,没,没什么”
我转过头“对了,爹,农庄那里出什么事了,麻烦吗?”
“没什么,只是租户家中没有现钱,要拿他家铺子里的布料顶帐,老大叫我去看看”
“那你同意了吗?”
“当然,都是些好布料啊。全都搬回来了,就在仓库里”老爹一脸得意,油光焕发
奸诈!真奸诈!真真是个反动阶级地主老财啊!我这个社会主义无产阶级青年怎能让地主老财春风得意
我要带表月亮惩罚他!
“爹,我要把屋子好好地重新装修,你把所有浅颜色的布料都给我吧!嗯,深颜色的也要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