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大大的朱红门楼,门口蹲着一对巨大的石狮子,红漆木门,上面装饰着大铜钉,高高的院墙上是用红琉瓦装卸的墙垛,墙外种着整齐的一排泡桐树,此时泡桐开花时节己过,树身翠绿,体态挺拔,枝展冠阔。夕阳映照下,大宅现出一种古朴、宁静、华丽的美。
这就是我的家?心里充满了惊讶与质疑,想到我一个社会主义长大的无产阶级青年就要过上封建社会腐朽的地主阶级生活了,忍不住上前抚摸那大号石狮子,心中感慨万千。
“四弟,你不是饿了吗?我们快进去吧,爹一定等急了。”
拍了拍那只狮子的肥腿“老弟,就算做为狮子的你能守这么大的门,也算是一种幸福吧!”
“狮子?”三哥笑了“那不是狮子,那是貔貅,是吸财纳宝的祥兽”
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貔貅老弟,觉得那位老弟好象带着些怒意地鼻孔朝天,可能是平时像我这样有眼不识祥兽大人的俗人很多,他都不屑一顾了。
跟随三哥走进那朱红大门,院子很宽敞,房子又华丽又气派,有些电视上看到过的皇城后宫的感觉,正堂前是用青砖铺就的地面,旁边种植花木,花木后是通向各个套院的角门。正堂旁是通向后宅的门,后宅是给主人住的地方。
有钱就是好啊!我以前住的房子要是放在这里,恐怕折几十个跟斗还到不了头。
两旁过来不少家丁仆人“三少爷、四少爷”恭敬地弯下腰,十分有礼。
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尊重,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起来吧”
“谢四少爷”齐刷刷站立一旁,训练有素。
面前的一切都让我咂舌,想到王思绿那个家伙不知要了几辈子饭才得了这么好的命,谁知年纪轻轻就把岗位让给我了,真是应了那句:点背不能赖社会,命苦不能怨父母。
刚走进正厅,面前一个土堆吸引了我的视线,谁家会在正厅里放土堆呢?
三哥走上前动,对那土堆叫一声“爹,我们回来了。”
土堆是他爹?不不,土堆是我爹?不不不,土堆是我们的爹?
只见那土堆动了一下,然后冒出一个粗粗的声音“怎么才回来?知不知到我等了多久!不孝!”
给我们冠上不孝罪名后土堆长高了,然后转了过来,原来是个人。这个疑似土堆的人转过身来的那一瞬间我清楚地听到自己的下巴“咔嚓”一声清脆,城门洞开,口水顺着下嘴唇滴滴嗒嗒落在地面上,当场变成智力=1+1。
此刻我的眼里全都是土堆爹爹的身影。
曾经在电视上看过国外有一个报导肥胖症的节目,我本以为电视上的人种离我很遥远,可是眼前忽然出现这么一个……用粗木桩子都无法形容的人,瞠目结舌不足以表达此刻的惊叹,只好用下巴脱臼以示震撼。
三哥眼急手快一把托住我的下巴,也不怕我的口水流到他那美丽白晰的纤纤玉手上“四弟,你不要紧吧,快,快叫大夫!”
你让我怎么叫大夫?好!我听你话,我叫“呜噜呜噜呜噜……”又一堆口水流下来,将他的玉手洗干刷净。
精神上和肉体上的双重折磨没有维持太久,土堆爹爹看我这副惨样也急了“小三,快送小四回房,管家,快去请大夫!快!”
旁边一个也是很有吨位的花胡子老头应了一声急匆匆出去。三哥焦急地拉着我走向后堂。
不要!我的包子猪蹄,我的土堆爹爹,我还没来得急跟你们套近乎。
“呜噜呜噜呜噜……”
滴滴嗒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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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飘然飞去,俯首万物成蝼蚁。
我觉得快要死在这儿了,在心目中的极品小受面前口水流一身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大不了,肚子饿可是要死人的。这两天我不知在地府衙门前晃悠多少次了,就是没有阎王和地下工作者们出来迎接我,还把门关得死死,任我如何闹腾也不开门,他们对我可真好!
这不,在我又要翻白眼之前派我美丽的小受三哥端着碗粥来勾回我的魂了。
“饿了吧,大夫还没来,你先喝碗粥吧。”
“呜噜呜噜”翻白眼
“这是用小米煮的,很稀,不用嚼”
“呜噜呜噜”直眼
“不烫”
“呜噜呜噜”QQ眼
“别哭了,你把头仰起来,我喂你”小受三哥很体贴地把一勺粥送进我的嗓子眼里
我太感动了,以前在家里从来没有人跟我这么心有灵犀。想起感冒时表妹给我买的雪糕,牙痛时小弟带回家的麻辣烫,初夏时老妈给我织的毛衣,立秋时老爸送的羽绒服,我的眼泪哗哗的往下淌。
家里那票人只是围绕自己的思想对待我,想当然而的疼爱,根本不考虑我到底需要什么。哪象这一位,好象我们天生就该是亲兄弟一样,就凭这种默契,他想反攻的那一天我会帮他按住小攻的大脚丫,让他狠狠爽一回!
“吡——咳咳”呛住了
神医不愧是神医,虽然他只是个打着一面“神医”旗子的神医。他用左手托住我的下巴,右手晃我的头,只听“咔巴——”我的嘴巴终于回到原处,口水也停住了,脖子也扭了。
土堆老爹气得直跳脚,一顿乱棍把神医打跑,又把管家臭骂一顿,骂得老管家直掉眼泪“老爷,是你说要快的,这附近最快的就是这个江湖朗中,你不能怨我”
“不怨你还怨我了?你敢跟我顶嘴!家法处置!”
“不要啊老爷,不要啊!”老管家声音里透着无限恐惧
真是万恶的旧社会啊!我的心里深深感受到主仆之间的不平等,觉得十分悲哀,不禁同情起可怜的老管家。
“爹,我不要紧,老管家他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别……”
“不行,一定要严惩!小四你别给他求情,爹知到你心肠好,他犯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可是——”
“来人,把他关进文字狱!”
文字狱?!原来唐朝也有文字狱!而且是在私人宅第,这算不算是——滥用私刑?
想起清朝时兴起可怕的文字狱,文人志士一批批地遭到屠杀,数万百姓被诛连,流离失所,或卖为奴隶,或充军发配,或沦为官妓,更有甚者被满门抄斩,何其惨也!
土堆老爹不会真把老管家怎么样吧!头脑里立刻出现那时的情形:老管家赤裸着上身被绑在十字架上,两个五大三粗的家丁手持皮鞭狞笑着走近他,把沾满辣椒水的皮鞭狠狠地抽打在他瘦骨嶙岣,哦不,是得胖出圈儿的身上,抽得他浑身上下鲜血淋漓,凄惨地叫喊着“老爷,我冤枉……”
机灵灵打了个冷战,不行,我决不能让如此惨绝人寰的事发生在我面前,歪着脖子看向三哥“三哥……”
三哥笑道“老管家办事是有些糊涂,受些罚也好”
三哥我看错你了!让小攻压死你!压死你!
“爹……”求他没用
眼睁睁地看着老管家被人拖出去,心里暗暗思量这王四少爷在家里的位置是不跟我当初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