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说要帮忙我也就不跟他客气。
伟大领袖列宁同志教育我们跟厚脸皮的人千万不要客气,否则吃亏的只能是我们自己——
——该句出处为《国际歌》:“从来就没有什麽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跟厚脸皮的人不要客气,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我们要夺回劳动的果实,让思想冲破牢笼。快把那厚脸皮的人使用,趁热打铁才能成功!”
既然是伟大领袖唱出来的,那就一定没错!
对他说“你坐在一边看我怎么问,我先问前十个,后边的全由你来问。”
萧帅哥把头伸出窗外看了一眼,缩回来时脸色有点发白。讪笑着,不敢作声。
“叫下一个!”
下一个进来也没什么新意,照例是胡扯瞎掰。可是这位强壮的姑娘多了一项内容,那眼神一直朝我身边的萧帅哥飘呀飘的,萧帅哥看向她时她的目光立即转往别处,(那个别处就是指我),萧帅哥一不看她她的眼神就又飘过去了。
嘿,我心里暗笑,这可挺好,原来萧帅哥还有这项功能!我敢担保萧帅哥问她什么她就答什么,女孩子在第一次见到心仪的男孩子时是绝对不好意思撒谎的。何况萧帅哥无论在什么时代也能成为上至八十老妇,下至三岁女婴的通杀对象,除了像我这样了解他的脸皮厚如城墙的人,他几乎是战无不胜的。
这位姑娘用几乎听不清的蚊子似的声音羞红着脸回答完问题,请她出去时,还扭过幅员辽阔的身躯羞答答地朝萧帅哥飞了一个媚眼儿。
萧帅哥绝对绝对是故意装做没有看到,因为我不小心注意到他的额角流下一滴冷汗。
活该!厚脸皮撞到了本人的手上,凄惨的下场才刚刚开始。
那位姑娘下楼后,传来了一声不亚于奶妈的咆哮“小红!你知到吗?楼上有一位公子,长得好英俊啊!啊——那眼睛,那鼻子,那嘴巴,比沈三公子还要好看,啊——我不行了,我还要去排队,我一定要再看他一眼,啊——好俊啊!”一阵跑动声渐渐远去了。
另一阵咚咚的跑楼梯声传上来,想必是那个小红。
萧帅哥的脸白了又白“今天就先不打扰了,我就告——”
“你—敢!”从牙根崩出这两个字,心想他要是敢跑下次见了他面就逼他喝一斤泄药,拉死他丫儿的!
“不敢!不敢!”
大概他从我的脸上看出我是一个说得出做得到、说不出也做得到的人,只好乖乖坐了回去。
接下来萧帅哥吃尽了苦头,女娃们用赤裸裸的眼神把他的衣服扒光视奸了一遍又一遍,我的问题却进行颇为顺利,基本上是:
“你来自二十一世纪吗?”
“不是”
“出去!”
“你是为什么来的?”
“为他”手一指萧帅哥
“出去!”
……
为什么没有男人上来呢?带着疑惑向下一看:吗呀!乌鸦鸦一片全都是女人,连最强壮的汉子都被挤到一边去了,气得某些没有口德的男人在一旁指爹骂娘,一个不肯让出位子的壮汉被十几双手推了好几个滚儿又被踩了好几十脚。
原来这世界上最可怕的力量就是疯狂的女孩子们!
我也是头一次见到这场面,倚窗观望,不禁暗暗赞叹“大唐女子真可怕!”
萧帅哥快要自杀了。
看来他从来没有如此痛恨过自己的脸,此刻他一定是想在寻死之前先把这张祸国殃民的脸毁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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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自杀的人没有意识到祸国殃民的不只是他这张脸,他全身上下都很祸国殃民,都需要毁容。
我看不下去了。
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兄,长得帅不是你的错,长得帅还跑来蹭荼喝就是你的不对了,你都不知到你有多么对不起你这张脸!”
他羞愧得把头埋进臂弯里,肩膀抖动,一看就是在装哭。
这点儿鬼把戏怎么能逃得过我的法眼?你看你看,在那儿偷偷把口水抹到眼皮底下装流泪呢吧!
算了算了,我也烦了,看了这么多不着调的人,我的视力己经严重受损,急需出去放松一下。
刚想好一个可以解决问题的方法——考研。马上付诸实践。
所谓考研,就是考外边的人一把,然后把答案拿来研究一下。筛选出最象穿越者的人,由笔试进入面试。
吩咐十个家丁在一楼搬十个桌子一溜排开,两个家丁去买笔墨纸砚,四个家丁站在门口维持秩序,问卷答题——题目我都想好了:
“一、请写出几样家用电器
二、本拉登与小布什的关系是夫妻吗
三、《毛主席语录》作者是毛泽东还是三毛
四、‘啊哈咿哩哩’是坦桑尼亚土语,它带表什么意思
五、日本人最爱说的一句话
题目在精不在多,我相信这几道题足可以考察出谁是真正的穿越者了。
大唐文字我是不会写的,不过要找的人不是唐朝人而是真正的穿越者,写简体字也没关系,但又怕过早露出破绽,以后的日子不好应付,只好请萧帅哥捉刀带笔。
萧帅哥的职位直接从动用园笼子里的猴子一路扶摇直上升为代职书童,快乐的不得了。
后来一看那堆成山的白纸等待他烙上爪印,又痛苦的不得了,抓心挠肝地埋怨自己占小便宜吃大亏,后悔的不得了。
我乐得清闲,把这一大摊子乱七八糟的事丢给萧帅哥,吩咐收好答案我晚上会看,就带着两个家丁从后门溜出去也。
大唐的大街才是真正的唐人街,我们现在的唐人街只不过是剽窃人家的名字而己,其风光和繁华程度恐怕连真正的唐人街一半都赶不上。可是这喧嚷繁华的街市上却混进了一丝不安定的因素,这一丝不安定因素是来自于我——的那个悬赏令,总是有人听到风声后往鹦鹉楼那边跑。
心里头暗暗笑到今天恐怕只能给萧帅哥留个全尸了,也算对得起他。
大摇大摆在街道上逛,吩咐家仆离我八丈远,我不想给长安群众留下一个纨绔子弟的恶劣印象。可我太低估了八仗远的距离,那两个家仆一晃眼的工夫就不见了。
迷路了,到处都是人,我却不用怕,因为只要我一问鹦鹉楼在那里,总会有人告诉我方向,还以为我是要去争悬赏的。就算不问人也走不丢,跟着那嘴里念叨“五十两,五十两”的人走准没错儿。
既然不怕迷路,就放心大胆的逛吧!
我是看什么都新鲜,看什么都有趣,不知不觉间走了大半天。
还是有人在往鹦鹉楼跑,我心想萧帅哥的全尸只怕是留不成了,两条胳膊己经磨没了。
长安大街上人来往、川流不息,红男绿女,花团锦簇。还有不少老外身着奇装异服跟店铺老板讨价还价,成为这街市上的别样风景。
这么多人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晃得我头疼,转过街角走进一条人相对较少的街道,总算长吁了一口气。
现在是初夏时节,天不算太热,可能是前两天刚下过雨,空气不是很干,就算是这样我也走出了满头大汗。
在人群中窜来窜去真是一种折磨。
慢悠悠在这条街上闲亭信步时,突然觉得某个不长眼的撞了我一下,头一回,没人。多年来城市生活煅炼出的反扒经验让我条件反射地摸向腰间——从奶妈身上打劫来绣着一根草的钱袋没了(奶妈说那是湘妃竹)。
扫射!右前方三十米有个可疑对象!
好小子!你今天落到我这又闷又无聊正想找件事乐呵乐呵提提神的小爷手里,算你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