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隆冬季节,地处南海的盘陀岛却暖意融融。盘陀岛面积尽不足六平方公里,宛如一粒棋子不尽意洒落在浩瀚的大海中 ,翻看中国地图,难以找到它的位置。盘陀岛原本军方的训练基地,曾驻扎了一个连队。后几次裁军后,该岛仅保留了六七人的观察所。罗京天在五年前,拿到了该岛四分之三的开发权,在此建立了盘陀私人会所。
盘陀岛上丘陵环绕,绿草芬芳。在修建盘陀私人会所时,罗京天让设计师基本上保持了盘陀岛的原始风貌。尽该岛的东南部有快较平坦的地方造了幢六层高的酒店,酒店正面是快天然的海边游泳场。酒点周围有六幢古朴的二层小型别墅。其中三号别墅建在半山腰,被茂密的森林所覆盖,这是罗京天的决策指挥部,每一次大规模的股市运作,都在这里进行的。盘陀私人会所不对外开放,尽限生意圈里的三千位会员。这里往往是中国富豪的汇集地,许多内部聚会都是这里进行的。
每遇到大的决策,罗京天总会来到盘陀岛。他习惯远离繁杂的都市,在这里让自己得到彻底的放松。K市项目运作已到了关键时刻,他的对手们都在摩拳擦掌,作最后一搏。尤其是K市项目已向海内外公开招标,这其中充满了许多的变数,他丝毫不得掉以轻心。
已临近年终,岛上冷冷清清的 。这时候的人们都沉浸在名利场上,很少有闲暇到这里来享受南国的阳光。盘陀岛象是被遗弃的角落,只有岛上的工作人员懒散地走来走去。远离尘世,罗京天的心情豁然开朗了许多,名利场上的争斗让他感到了厌倦。每来到这里,他总觉得恍然隔世,想在这里了此一生。
盘陀岛虽位置偏僻,但现代化的通讯工具,让罗京天洞察着外面所发生的一切。各种信息,通过互联网,通过电话,使他与外界保持着联系。他想个绝世高手在一旁冷静地观察着对手的一举一动,随时保持着作最后一击。
每天一早,罗京天牵着李一冰在林中散步。林中修建的小路蜿蜒曲折,路边草木丛生。清晨海风迎面许来,微微有点凉意。李一冰经过那次夜总会风波之后,已慢慢平息下来。这段时间与罗京天朝夕相处,感到了从未有的幸福感。人生有时就那么神奇,那次在纽约的偶遇,那晚一时的冲动,竟没想到这位素不相识的人命运会连在一起。李一冰分不清对罗京天心里是什么感觉,爱恋,仰慕,感激或者是依附,她说不清楚。罗京天在他的心里是座巍峨的山,她常常觉得自己的渺小。
李一冰来自西部边缘小镇,十二岁就离家,进入了小影星艺术团。十八岁考入电影学院,然后就四处奔波,天南海北。影视圈里鱼龙混杂,名争暗斗,李一冰一无背景,二想保持自己的清白之身,几受排挤,过得倍感辛酸。一个漂亮的女人,有了点名气,就会受到各方面的骚扰。那些有权有势的人想占有你,不过就是把你当中玩物和装饰,李一冰需要万人的敬仰,又不愿意委屈自己。在她的内心总是充满着矛盾。当罗京天进入他的肉体的一刹那,她知道她或许就不再是另类的李一冰了。
“京天,我们来到了世外桃园了,外面的世界已与我们相隔很遥远了,我总觉得这几天生活在梦里,或者是在拍部电视剧!”李一冰依偎在罗京天的身边,喃喃细雨。
“那一定的部古老而缠绵的电视,一个仙女爱上了一位鱼夫的故事。王母娘娘的第八个女儿爱上了一个懒散的鱼夫,就来到了这个无名小岛。然后就这里相夫教子!”罗京天一本正经地编着故事。
“你又在瞎编了,充其量也是个烂编剧”李一冰锤打着罗京天的肩,笑着说:“只听说过有七仙女,王母娘娘那来的第八个女儿?”
“王母娘娘的第七个女人早已嫁给董永了,过了那么多年,我想肯定有第八个女儿了!”罗京天搂着李一冰,开着玩笑。此时他的心情总是那么的愉悦。离开了那些繁杂的事,尽情享受大自然遗留的一切,人总能变得简单真实得多。
“京天!我真想就在这里,与你相拌到老!远离那些烦扰的尘世!”李一冰的情绪有点黯淡起来,紧紧抱住了罗京天。
罗京天叹了口,投头看看怀里的李一冰。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下。“平淡的日子不是一般人都能接纳得了的。外面的世界有太多的精彩,太多的诱惑。谁又能抛弃过去曾经拥有的一切?”
罗京天的一番话说到了李有冰的心底,如此平淡的生活,日子长了必然让人厌烦。万人瞩目,鲜花掌声,毕竟对她而言是难以抵挡的。女人的容颜是难以第抵挡岁月的摧残的,青春年华毕竟短暂。李一冰难以割舍演艺圈的眷念,虽然那里有灰暗的地方,当那里更有许多女孩梦寐以求的东西。盘陀岛成不了她停靠的港湾,她注定要风浪中漂泊,去寻求人生的辉煌。李一冰想到这些,情不自禁地流下了眼泪。
罗京天捧着李一冰泪流满面的脸,笑着说:“真是个傻孩子,又什么好伤感的?每个人选择了自己的路,总是要走下去的。不管将来会有什么变故,那一天你累了,你都可以回到这里。这里就是你的家!”
“那时我老了,人也丑了,你还会要我吗?”李一冰紧张地望在罗京天
“你老了,我也老了,你丑我就更丑了。那时我们正好凑成一对了!”罗京天轻松开着玩笑。
李一冰羞涩地擦了擦眼泪,在罗京天耳边轻声说道:“不管将来你能否娶我,我想为你生个孩子!”
罗京天生涩地笑着,他被感动了。无意间流露出的感情往往是最真挚,这分情感经过了长久的深思熟虑。罗京天把李一冰紧紧搂在怀里,此时的李一冰身体冰凉,在他的怀里微微颤抖。李一冰已多次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早已签定的合约必须去履行,短暂的相聚后,又将是长久的分别。未来充满着许多的变数。每每想起这些,李一冰的心情总是沉重得多。两人久久地抱着,海风摇曳着树枝,溪水在山涧流淌,他们都不愿意打破清晨的静谧。
两人默默牵着手,回到别墅。服务员已准备好了早餐。盘陀私人会所外表看似原始,内部的装修和服务是一流的。每个会员的年费高达二十万员,理应达到一流的服务。这里的服务员都是经过精心的挑选,容貌,学历,服务标准都有很高的要求,当然也有很高的报酬。吃完早餐,罗京天就钻进了他的工作室,开始了每天的必修课。工作室占据了别墅整个三层楼面,有一百六十个平方。一个个宽大的荧屏排满了整整三个墙面,摁下开关,世界各地的股市变动都一览无遗。罗京天站在一快快荧屏前,脑子在飞速地运转。世界经济的演变都转化成数据,每一点细微的变动,都在预示着经济的走向。这些枯燥的数字对罗京天而言是倍感亲切的,站在这些数据面前,罗京天的灵魂会飞出躯壳,渗透到其中。身外的世界都消失了,只要这些不段变动的数字,在向他述说着后面一个个精彩万份的故事。罗京天看完墙上的所有荧屏,时间还早,沪深股市还没开盘,他关掉了荧屏,走出了工作室。
李一冰躺在阳台上的躺椅上,静静注视着已升到半空中的骄阳。远处的沙滩上三三两两的人在散步,静静的海面上浩瀚无边。罗京天轻轻坐在她的身边,李一冰无声笑了笑,依偎在他的怀里。
“阳光,沙滩,青山,绿水。真是一个和谐的天地!”李一冰在轻轻自语。
“昼夜交替,阴阳融合。宇宙万物都在是时空中轮回。芸芸众生都遵循着各自的生命轨迹,花开花落,寻求着各自的价值。”罗京天感慨着。
“是呀!世间许多的事情是难以逃避的,不管你怎么去回避,你总该去面对。”罗京天的话让李一冰回到了现实中,她的心情又沉重起来。这段舒适的日子对她的奢侈的,有了这段日子,她对未来的日子又了一份畏惧感。
“世间本就没有世外桃园。就这里看似宁静,但与外面的世界一样,充满着欲望,争斗。每个人都在平衡,平衡内心的得与失。山水,草木,万物生灵,都不是单独的个体,都是相互依存着,才能构成和谐的画面。同样我们每个人都在肩负着自己的责任,这是我们难以逃避的!”罗京天的话是说给李一冰听,更是在说给自己听。人舒适了,免不了就有了惰性。这段悠闲的日子也让他产生了眷念。
“无处可逃!京天!经纪人一天三催,有个片子马上就要开机了,早已签了合同的。我真不想去!”想到了分别,李一冰的泪水抑制不住流淌下来。
“人总是矛盾的,这平淡的日子时间长了你一样会厌倦的。你去吧!那一天你累了,再回来!”罗京天吻干了李一冰脸上的泪珠,心中免不了有丝丝惆怅。
“这句话你今天可说过两次了,京天!你可一定要等我哦!在我的生命里,不会再接纳第二个男人了!”李一冰直起身来,神情紧张,两眼盯着罗京天。
“我会等你的,等着你这个游子归来!”罗京天用手捏了捏李一冰的鼻子,脸上挂着微笑。
“你身边一定围着许多女人,说不定就被那个女人把魂给钩走了!”李一冰撒起了娇。
罗京天想起了莎丽,想起了罗晴。莎丽心计很重,野心勃勃,对他非不般男女之情,对他是个沉重的负担。罗晴与他在一起时总是无怨无悔,可她现在还在劳教所里受着折磨。对莎丽心中畏惧,对罗晴有负疚感。男人总是离不开女人,但女人常常会给男人压力。罗京天在商场上才思敏捷,在处理女人问题上却总是短路。与李一冰在一起时,内心是一份渴望。与莎丽在一起时,内心是火般似的激情。与罗晴在一起时,内心在一片寄托。他难以分辨多她们,谁爱得多一点。
李一冰看罗京天沉默不语,故作轻松地笑了:“说到你的痛楚了吧!我知道我要求太多了,只要你心中我的位置,我就满足了!”
“冰冰!我不否认,我的生活里,有过其他的女人。在感情的问题上我总是犹豫寡断。我们都给对方点时间,如果你一天愿意退出现在的演艺圈,回到我的身边,我一定娶你!或许我的话有点自私,只是我理想中的婚姻应该是两人能斯守在一起。另外我也不愿意成为被关注的人物!“罗京天严肃地一字一句说道。这些话经过了深思熟虑,此时说出来尽量一 来避免伤害到李一冰。
“谢谢你!告诉你的心里话!我会珍惜的!”李一冰钩着罗京天的脖子,尽情吻着。身体渐渐变软。心底深处的情欲慢慢笼罩在两人全身。罗京天抱起了李一冰,走进卧室。两人紧紧搂着,翻滚在床上。男女之间一旦摆脱了身外的俗事,灵魂与肉体就自然相互交融在一起。
两人在床上缠绵了整整一上午,分别就在眼前,彼此都珍惜眼前拥有的一切。下午罗京天把李一冰送至机场。两人彼此有了相互的承诺,分别到没那么难舍难分,有了未来,心中就了期盼。
“记住了,经常与我保持联系,不许玩失踪了!”临分别前,罗京天嘱咐道:
“尊命!常汇报,多请示!我的好老公! ”李一冰顽皮地敬了个礼,抱着罗京天旁若无人的吻了很久,转身离去了
罗京天站在登机口,看着李一冰消失在视眼中。情绪忽然低落下来,感到了无言的孤寂和惆怅。
回到盘陀岛上,已是夕阳西照了。盘陀岛离海岸线有四十多海里,除了有五艘高速游轮,还有一架直升飞机与外衔接。现代交通让这个偏僻的小岛变得便捷。
罗京天接通了莎丽的电话,莎丽这段时间一直留守在北京,密切关注着K市项目的招标进展。电话里莎丽告诉罗京天,国内外已有十多家公司申请参加这次招标,参加这次招标至少需交纳五十亿保证金,才能获得招标资格。申请参加的单位都是国内外一些知名企业。如根据资金实力和运作能力,还没有其他单位可以与仁和公司竞争,唯一可能出现变数的还是孙天毅的天意公司。孙天毅毕竟在北京经营多年,中国有许多事,不是以常理能做出判断的。莎丽利用张楠楠牢牢控制住了陈万友,K室项目招标的风吹草动,莎丽总能在第一时间知道。
罗京天多国内一些知名企业都了如指掌,这些企业的老总大多是盘陀私人会所的会员。在商界每个人的命运都是息息相关的,不抢夺别人的盘中餐,那是不成文的定律。游戏总是要规则的,谁愿意给自己轻易树敌了,尤其是树一个强大的对手。罗京天很自信,如果知道仁和公司是这个项目作俑者,参加招标的企业大多不会与己竞争的。唯一不讲规则的就是孙天毅了,这个家伙象发了疯地与他对抗到底了。
罗京天又接通了张得发的电话,张得发在北京死死盯着孙天毅的一举一动。张得发了电话里讲述了孙天毅天水科技的收购,把女友让给天元科技的严百川的经过,罗京天露出了轻蔑的微笑。这个孙天毅真是无耻透顶,他准备作最后一搏了。现在的孙天毅不过是他砧板的鱼肉,就等着他举起手中的刀了。罗京天从不是生意场上赶尽杀绝,尽可能给对手留有余地。但此时已容不得心慈手软,你不吃掉他,他就一口吃掉你。生意场上往往是很残酷的,让你常常不择手段。罗京天让张得发密切关注天意公司的资金流动情况。孙天毅要想筹集到保证金,他一定会把山水科技抄上去,再完成收购。这正是他的死穴,罗京天已有了全盘计划对他作致命一击。
罗京天思考片刻,作出了三个决定:一让穆杨向盘陀私人会所的会员发出邀请,到盘陀岛参加年度财富会议。在会议上,他必须消除隐患。二是让公司投资部的几位骨干,会聚盘陀岛。每一次公司大规模的股市运作,都是在盘陀岛进行的。到了这里,所以的通讯信号都被频闭了,与外界短掉了所有的联系。防止信息外露。三是给蒋正毅通了电话,在春节前务必把罗晴从劳教所里捞出来。这始终是罗京天的一快心病。罗晴出事,毕竟与他有或多或少的关系。对这个女人,内心混杂着依恋和愧疚复杂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