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媚儿拨出嗔痴剑刺向空中的智者,破军挥舞紫雷枪也紧跟过去。顿时,白、金、冰三对翅膀在满天雷电中穿梭,在无数流星中交锋,犹如一场灭世之战。
狐面人在底下望着,根本就无法插手。因为满天雷电聚集与九天冰瀑涯扭曲在一起,然后带着从九天飞落势不可挡的气势直奔下来,冲入底下的可怕漩涡,再被吞噬的不留任何痕迹。而蓝媚儿三人此时就站在其中,这需要一种可以和天界抗衡的灵力才能承受这势不可挡的九天气势,这是狐面人无法办到的。
“差点低估了你们,虽然只是两个寄主体,但发挥出的灵力却超出了寄主体的极限。”智者说。
“哼,你不是要杀我们吗,动手啊。”破军叫着。
“不要心急,再等一会儿就好了。”智者说。
蓝媚儿和破军为了承受这九天冰瀑涯的冲击已经把一半的灵力转为防御,而为了抵抗这满天雷电,又不得不把另一半的灵力也转为防御。因此,他们现在根本就没有灵力去攻击智者。而智者似乎也没有要攻击他们,难道他也没有灵力攻击了吗?
但是,为什么要选择在这里?天现异象所指的又是什么?还有很多事情蓝媚儿没有想明白,她低下头望着底下那个可怕的漩涡,突然心中一惊,因为她发现了一个印记。
外面是一个圆,中间是一个方。在漩涡中忽隐忽现。
“破军,你看底下的那个印记是什么?”蓝媚儿叫道。
“难道是……乾坤封印?”破军望着,满脸惊讶。
“什么是乾坤封印?”蓝媚儿问。
“乾坤封印是盘古开天辟地后的第一个封印术法,是女娲借盘古之力所创。”破军说。
“我明白了,”蓝媚儿望向智者,“这才是你引我们来这里的真正目的吧?你要借用我们的灵力,打开这乾坤封印。”
“不错,天现异象所指,就是这个乾坤封印。”智者说。
“可是这个乾坤封印封着水神共工,你想放他出来,收他为奴,为己所用?”蓝媚儿问。
“聪明。”智者回答。
“怪不得要选择在这里,面对冰瀑和雷电,我们只能用全部的灵力来防御,而它们会把我们的灵力一点点的带入底下的漩涡之中,为你打开乾坤封印所用。”蓝媚儿接着说,“而这里,恐怕也被你布下了结界,我们想出都出不去了吧。”
“贪狼,果然是贪狼。看来,真的什么都瞒不过你。”智者赞扬的话语中带着轻蔑。
“可是我现在才知道,似乎有些晚了。”蓝媚儿说。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智者问。
“我还能有什么好办法?”蓝媚儿束手无策一般,但却又一点都不担心,“现在只能听从天意了,我想知道墨修罗所指的‘人算不如天算’到底是什么?”
“我也想知道。”智者说。
“破军,也许我们很快就要死了,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蓝媚儿问。
“我……”破军不知从何说起。
“那我来说,你还怪我骗了你吗?”蓝媚儿问。
“不……不怪。”破军说。
“那你喜欢我吗?”蓝媚儿问。
“我……不知道。”破军像个羞涩的孩子,脸红了一片。
“呵呵,”蓝媚儿欢喜的笑着,“我喜欢你。”
“你……你……”破军说不出话来,也不敢正视她的眼睛。
这时,底下的漩涡突然逆转,并且向上瀑涨,漩涡之中的乾坤封印也发生异变,方圆顺逆旋转,光芒四射。顿时,数道光芒破湖而出,整个九幽玄冰湖就像被阳光刺穿的乌云,有着千疮百孔的灿烂。
“结束了。”智者叫着,手印变换,两股灵力把破军和蓝媚儿打入漩涡之中,瞬间被吞噬。
“姐姐。”初七叫着,然后跳入了漩涡之中。
“小蓝,初七。”狐面人叫着,想拉回初七,可是已经晚了,自己也被卷入漩涡。
智者从九天冰瀑涯和雷电之中抽出身来,望着漩涡中的乾坤封印,大叫道:“水神共工,我为你打破乾坤封印,解你囚禁之苦,你要终身为奴,听我命令。”
回答他的是一声高过一声的狼嚎。
顿时,天地混沌,九天之上的雷电与九幽之下的光芒相接,九幽玄冰湖上的冰瞬间破碎,湖水瀑涨,汹涌的掀起千丈巨浪。
这时,一只异兽破湖而出。这是一只冰狼,但头上却长着如同麒麟的角,背上有三对冰翅,它呼啸而过,吼声让天地色变。
“难道这六翼冰狼就是水神共工?”智者甚是欢喜。
六翼冰狼停在半空,它张开翅膀,足有三丈长。智者飞身而起,与它相隔数丈相对,这冰狼全身寒气逼人,目如流星,口如雷电,有着吞噬一切的神威气势。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主人。”智者道。
“那可不行,不仅它不会同意,我也不会同意,”蓝媚儿从冰狼背上站起,满脸微笑,“因为我已经喜欢上了这只长着六个翅膀的冰狼异兽。”
“你……”智者大惊。
“不是我,是我们。”破军、初七还有狐面人也都站了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智者叫道。
“这也许就是墨修罗所说的‘人算不如天算吧’,真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蓝媚儿向他挥了挥手,“老人家,我们也告辞了。”
六翼冰狼一声长啸,六翼齐动,瞬间飞下昆仑绝顶。蓝媚儿回头望了一眼,整个昆仑绝顶,如同遭受了一场灭顶之灾。
“我也告辞了,后会有期。”狐面人说完,深情的望了一眼蓝媚儿,不舍中,更多的带着祝福,然后纵身从六翼冰狼的背上跳了下去,隐于空中。
“好,后会有期。”蓝媚儿说。
“你为什么不追?难道不想知道他是谁?”破军问。
“我已经知道他是谁了,叫我‘小蓝’的,不管是一千年前,还是一千年后,恐怕只有他一个人。”蓝媚儿的笑容很甜蜜,但看破军的眼神更加甜蜜。
“……”破军躲避她的眼神。
“初七,姐姐曾经给你讲的那个故事你还记不记得?”蓝媚儿说。
“记得啊。”初七说。
“姐姐可能讲错了。”蓝媚儿说。
“哪里错了?那姐姐再给我讲一遍,好不好?”初七说。
“好啊。”蓝媚儿笑着,温柔的抚摸着六翼冰狼的后背和翅膀,丝丝寒意中却透着温暖,“很久以前,有一个水神,叫共工。其实他曾经是女娲的坐骑,可是他却爱上了女娲。但在他的心中,女娲贵为大地之母,神圣的不容任何侵犯,而自己只是一个异兽,就更加不能。但他对女娲的爱意越来越浓,浓到自己都没有办法控制,于是他离开了女娲。”
“他为什么要离开女娲?”初七问。
“因为他要做大地的王者,因为他觉得只有这样,才能配得上女娲。”蓝媚儿继续说,“所以,他就不断的发起战争,逐渐的征服大地上的生灵。可是有一次,在昆仑山的时候,他战败了,最后被逼上了顶峰,无路可退的他,不知是后悔还是懊恼,总是很愤怒很疯狂的撞击顶峰,可是没想到却把顶峰撞毁了。更没想到的是,这座顶峰是大地与天空的支柱,支柱一毁,天就漏了一个大洞。大地之母女娲为了挽救,费尽千辛万苦之力练成五色彩石终于把这个洞补了起来,可是天上的洞补好了,被撞毁的顶峰却补不好了,于是大地之母女娲就引下九天之水,用冰瀑代替顶峰来做天地的支柱。”
“原来是这样啊,那个水神共工后来怎么样了?”初七问。
“他深知自己做错了事,就让女娲惩罚他。可是女娲并没有责怪他,反而在耗尽心血之后又耗尽灵力为他医治,他的伤好了,可是女娲却死了。”女娲说。
“女娲好伟大……”初七果然是个孩子,为这样的一个故事哭了。
“……”六翼冰狼低沉的嘶吼,那双如流星的眼睛里有另外的流星坠落。
“后来,共工为了惩罚自己,就把自己关在九幽之下受苦,同时还用了女娲教他的乾坤封印将自己封印起来,永世不得出来,除非有一天女娲能活过来。”
“那后来呢?女娲活过来了吗?”初七一脸期待。
“没有,但他渐渐明白了,女娲其实并没有死,而是一直活在他的心中,他每时每刻都在想念女娲。”
“那后来呢?他怎么样了?”初七着急的问。
“应该过了很久很久,有一天,突然来了一个女子,他看到这个女子后,便被迷住了。因为这个女子很像他记忆里的女娲,于是,他就想出来,可是他却冲不破自己给自己设下的乾坤封印。”
“那后来呢?他有没有出来?有没有和那个女子在一起啊?”初七急的都要跳起来了。
“他出来了,也和那个女子在一起了,但他只想做那个女子的坐骑,他怕自己再做错事。”蓝媚儿说。
“这样也好,”初七总算松了一口气,又问,“那个女子呢?如果她不是女娲,会不会被共工吓到?”
“不会,就算她不是女娲,但她也懂得女娲和共工之间的那份感情。”蓝媚儿笑着,把脸贴在六翼冰狼的后背上,似乎可以听到有一颗心在“怦怦”的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