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乐——晏殊
红笺小字,说尽平生意。鸿雁在云鱼在水,惆怅此情难寄。
斜阳独倚西楼,遥山恰对帘钩。人面不知何处,绿波依旧东流。
上小学时我爱过一个女孩,她叫小盘,比我大三岁,《曹雨之冷红雨》中的寒雪最早的原形就是她。
很早的时候我爱着她,她也许不知道。她的姐姐和我姐姐玩的很好,是干姐妹。
上小学时我和文龙是要好的朋友,他家就住在小盘家附近,为此我机会多多地看到她,后来她也许察觉到了我对她的情丝,便也给我亲近起来,可是那只是一种姐弟关系保护着我。我在心里有种痛,但又说不出口,因为那时我们毕竟还小。
我们一直是同班同学,我一直是班长。五年级李敏和小盘同桌,我和高伟同桌坐在她们后面。不上课的时候我会给她们讲好多故事,唱很多歌,对着高伟偷他初中二哥的手抄歌词跑调地唱,然而她们却爱听,并且听的很高兴。下课的时候,我们四人几乎天天在一起玩。
有时我们分班打闹着玩,有一次我不小心一脚把李敏从小土堆上踹躺在地上,我害怕的跑了,后来,我再也不敢抬头看李敏,不敢再去和她打闹着玩了。
她们在夏天的时候会给我和高伟买冰块吃,她们很开心。李敏家的经济条件很好,我们三家却不行,她妈妈还是我小学一年级的数学老师呢。
那时候我把小盘比作白蛇娘娘,把李敏比作梁茹祺,因为她们当时的长像太像那两位明星了。
那时,我心里面一直深爱着小盘,一天强似一天,妈妈知道了,很是批评了我,姐姐却大力鼓励支持我,妈妈却看不顺眼。
上初中,我们分了同班,李敏家有经济条件去了县重点中学,从此我们便断了联系。有时候星期天会在路上碰上几次,或者在田地里看到过,有时谈上一两句话,有时只是对视会意一笑,便各自走了。
初中一年级时,我和小盘的爱情几乎传遍了整个校园,当时还没有一个男孩敢这样明目张胆地向女孩子表达藏在心目中的感情的。当时中学好友文杰对我说,追她,永远别放弃。可是有一天,文杰却又对我说,彩霞很爱我!
我爱小盘,心中的信念没有人能体会到,也没有人能懂得。
好几次,我去了她的家,说说笑笑,却总是绕过许多感情方面的问题,小盘的邻居同学小蕊对我说,我太小了,你小盘姐怕耽误你了。
我苦笑了好久,后来小盘的妈妈因癌瘤而失去了年青宝贵的生命,因为我姐和她姐的关系,她妈妈下葬的那天,我擓着篮子也去了,看了她哭成了泪人,我于心不忍再看下去,那天没有在她家吃饭就回去了,回到家在背地里我哭的很痛,一天没出门。
她初一没上完就下学了,我想让妈请媒人给她家提亲,可是妈一再说不行,也不可能。我费了好长时间才要了小盘一张照片,可是有一天她送我一个笔记本,里面有她的一封亲笔信,是“绝信”!
读完信那天我再次哭了,哭的很痛很痛,小小的心痛得仿佛如刀割一般。那天我请了病假,在寝室里睡了整整一天不吃不喝。后来我想想无所谓,我想总有一天她会被我一成不变的爱所感动的。
她家的田地就在我星期天回家拿馍的路边上,每一周回去的时候,我总希望能看到她在田地里,可是一年四季她总不能天天在田地里啊。见过几次,从未说过话,只是远远地望着她,也许她曾发现我在注视她,也许她从未发现我曾注视过她。再后来就再也没见到她了,我打听到她出去打工了。
我去了文龙家,见过小蕊,见过小盘的父亲和她的哥哥,可是她一去却再也没有回来和我见面,直到我转校也没见到她。
我写了好多信,痛苦的又烧去了,因为我不知道该往哪儿寄!一年二年过去了,心中仍然如从前那样思念着她,盼望着如果哪一天能见到她,我会不顾一切地冲向她,然后抱起她,告诉她,我们结婚好吗?
初中未毕业时,妈妈说她和孙校长家孙永才的哥哥订了亲,我愣了。
一场大雨过后,天放晴我去学校拿初中毕业证,回来时看到过她一次,她看到我低着头,很缅甸,我想问她那事是真的吗?然而到最后我说走了也没有说出口,于是后来我默默地把她的照片藏起来,把那段日子锁起来,把那份爱埋起来,把未流完的泪流出来,把伤透的心撕成碎片,仰起头重新开始新的路程。
第二年夏天我和文杰又回到三中,意外的见到彩霞,文杰让我卖一些礼物送给了她,上高中时,在杨庄坐公交时曾看到过她一两次,招过手,没有说过话。
现在,身在他乡打工的我,时常会想起那段让人心碎的傻子爱情,和那些路过的人,有时会对着空虚问,她在何方,闭上眼,那些路过的人儿在雪中流着眼泪伤心地离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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