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早上起来跑步、发呆,然后忙碌地工作,到了晚上就努力地复习,准备精算考试。这段时间除了和茵发短信之外,谁也不联系。茵是我在这个世界最信任的人了,尽管她一直只把我当成好朋友,但只要能和她交流,一切又好像变得无所谓了。我知道我在逃避,但不清楚自己在逃避什么,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所以只好继续逃避。
有一天,我接到小玲的电话。
“你最近怎么了?”小玲迫不及待地问。
“没什么呀,好好的。”我才想起原来好久没跟小玲联系了。
“骗人!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你怎么不理人家呀?”小玲委屈地说着。
我默默地听她说着,知道不说明情况,任何借口都推诿不了,说:“家里人反对我和你来往,我不想跟他们吵架,只好搬到单位里住。想冷静一下,把所有的事情重新再考虑清楚。”
小玲听了,觉得很惊讶:“你怎么离家出走呀,这会影响我在你家里人的形象。”说到这里,小玲好像是生气了,继续抱怨:“发生这种事情也不跟我说,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事情,会很不安的啊。”
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是的,都是我不好。我的确没有第一时间把事情告诉小玲,而是去向另外一个女孩去倾诉。
“3。8节我留在单位里值班,因此领导批了几天假期作为补偿。”小玲继续说,“我想来看你,去你那里玩几天。”
听到这里,我心里一颤,觉得浑身不自在,于是说了几句话,就匆匆挂掉电话。这我才省悟过来,茵依然在我心里,心结依然存在,烦恼不会减少,甚至更多。这是我和茵之间的结,与小玲无关,通过小玲,我无法走得更远,只会更加痛苦,甚至还会堕落。想到这里,不禁又惭愧又害怕,原来善恶好坏只在一念之差。
跑步,工作,复习,如此这般地又过去了好些日子,经过再三思量,此前的想法更为坚定。我平静地跟小玲说了自己的想法:“有一个女孩一直在我心里占据一个重要的位置,我爱她,爱她美丽的外表,也爱她独特的处世哲学,她像艳丽的玫瑰,深深地扎痛了我的心,可是我依旧执著地爱她,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我暂时还无法做到把她的位置空出来。在我还没弄清是否爱你的时候就选择了你,这是我的草率,对你造成的伤害,无论做什么事情,我都无法弥补这个过错。为此,我深深地感到内疚和痛心,但是我不一错再错,继续对你造成伤害,所以只好坦白地跟你道明情况。”
也许在她心里造成某种程度上的伤害,小玲从此会恨我,但是我坚定地告诉自己,我的做法是对的,不能一错再错,不知道她怎样才能从伤痛中恢复过来,但是这事情不能再拖了。
此后几天,她在我常去的BBS上写了她这几天的日记和感受,她要让我知道她现在很痛苦,我强忍着什么都不说。后来,她在日记里提到,身旁出现了一个朋友——春生,在她最痛苦的时候安慰她,在她失眠的时候陪她聊天,我隐约感到她向我在示威。不知不觉中,我开始了解茵的立场,明白她这几年来对我的心态。茵关心我,把我当成知己,所以再不想进一步伤害我,所以才那么冷酷,如果也许当时她接受了我,对我的伤害也许会更深,就如同我和小玲的境况。就算我娶小玲为妻,但我和小玲此后的生活仍然有茵的影子,这对小玲是不公平的。所以,我更加坚定自己的立场。
小玲又在写她的帖子,说她突然发现春生让她感觉十分安全,是个可以托附终生的人,于是接受了春生的追求。这或许小玲对我沉默的报复,或许真如她所说的找到可以依附的人。我不想去根究哪个是对,哪个是错。不管怎么样,她身边有人对她好,关心她,照顾她,那已经可以减轻我对她造成的伤害,这已经足够了。至于她爱不爱春生,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于是我回了她的帖子,真心地祝福她和春生过得幸福,而自己既然放不下茵,只好继续孤独的上路,至于路的尽头是什么,不得而知。
四月初,精算考试已考完,于是搬回家里住。回到家里的感觉很平静,老爸老妈只是问了一下我考试的情况,仿佛几个星期的那场争吵不曾发生过一样。我回想起这一个多月发生的事情,才发现自己原来对老爸老妈一点都不了解。自觉惭愧,于是开始没事就陪他们聊天,尝试着了解他们的想法。没想到,这么一弄才发现原来老爸老妈是个十分可爱的老人,而且事事关心儿女。如果我早点了解他们,就不会有之前的争吵。原来争吵来源于彼此不了解,看来我要好好了解周围的人,包括亲人、同事和朋友等。在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改变着自己,细心地聆听周围的人,用心地去和他们聊天、交往,用他们的角度考虑事情。渐渐地,自己眼界开阔了,心胸也宽广了。
后来小玲不断地说她现在的生活是如何甜蜜,春生如何待她好,还打算结婚,已经在布置新房。我说:“我觉得你应该谢我,要不是我给你一点刺激,你也发现不了春生的好,呵呵。”
小玲说:“是啊,不过说真的,我之前都没怎么好好想这个问题。过来吧,请你去海边玩,吃海鲜大餐。”
我说:“不了,免得引起误会。”
小玲连忙说:“不会不会,我把我们的事情告诉他,他都不介意,更何况他也不知道那个人是你。”
“那只是你们之间的事情,其实我和你之间只是一场美丽的邂逅罢了!”我总结。
“我觉得最美丽是那个下着冰雹的夜晚,所以很怀念凤凰的小街。”小玲仍然陶醉在那个晚上。
我不禁泼她的冷水:“只是这是个突发事件,撞击一下你的心灵,然后让你发现一些人一些事。”
小玲:“你能带给我一种创作的激情,但是这不是生活中需要的东西。”
我说:“没有啦,我是很沉闷的啊,不会给别人带来激情的哦。”
小玲:“感觉不是这么说的。”
我说:“面对复杂的感情我很笨的,处理不了。对不起啊。”
小玲:“anyway,大家还是朋友嘛。”
看来小玲现在挺幸福的,我甚感安慰。后来给小玲写了封信: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很懦弱,每当产生一个想法和希望时,总有N种想法来打消前面的想法和希望,总在否定自己,也曾想过自杀。上大学的时候就有过看心理医生的念头,却因为总在否定自己,所以这个想法也被N种其他的想法否定了,一直没去看,所以觉得负担不起一些重要的责任和信念。有些灰色想法就像影子一样永远消除不掉的,慢慢地觉得生活是一种折磨。所以我无法承受你的爱,请你原谅我吧。”
小玲说大要能理解我的话,并建议我实在想不开的时候可以找她聊聊天,甚至去那里玩,她是绝对欢迎的。
经过这几个月来,我清楚地看到自己一直以来都被心中的各式各样的想法折磨着,却又无法自拔,于是我决心去解开我和茵之间的心结。我鼓起勇气,给茵发了个短信:“想去看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看看你生活和工作的地方。能告诉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吗?”记得以前也问过茵在什么地方,可是茵总是不说,但没想到,这次她居然说了,原来她在浙江的一个小县里工作,叫海盐,就在上海附近。我得知之后,一心想着立即飞到她的身边,高兴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