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一夜,再也没有见到过Ada,我也没有她的电话号码,她就像消失了一样。
今天,我要到人民医院去,当然不是去看病,是工作上的需要。因为公司的业务与各大医院有关,去医院工作是常有的事情。当我穿过门诊收费大厅时,眼前一亮,我看到了Ada。Ada正在排队交费,虽然收费的窗口很多,但每个窗口前面的队伍都排得很长,Ada的前面大概有六七个人。我连忙走过去,跟她打招呼:“hi,真巧。”
Ada看到了我,觉得很惊讶,“是啊,你也来看病?”
“哦,不是,我来工作。最近不见你到小店去,你最近怎么样啊?”距离Ada这么近,才看到她面容憔悴,人也消瘦了不少。
“病了,住了一个月的医院,出院后每个星期还要去复诊。” Ada说话声音嘶哑,有气无力的。
“我来帮你排队吧,你到那边歇着。”我指着那边的空凳子。Ada接受了我的好意,在那边坐下了。
交了费,去领药就不用排队,只需要把处方交过去,护士抓好了药,屏幕就会显示出病人的名字。在等待的过程,我和Ada聊了起来,我问她得了什么病。
“肺炎,开始不断地发低烧,继继续续的扑看了两个星期的门诊,后来就住院了。”Ada无奈地说:“没想到一病就是一个多月。”
“怪不得不见你去小店了,我还以为……”我意识到自己太八卦了,立即停住没问下去。
“你以为什么呀?” Ada不解。
“以为……以为你只顾和John风花雪月,却忘了我这个老作。” 我终于问了这段时间一直萦绕着我的问题。
“起初的时候,是想过和John在一起的。可是我住院了,他就不愿意来看我了。后来我照镜子,才发现自己真有点惨不忍睹,他倒是凉薄得很啊。” Ada叹了口气,无奈地笑了笑。
听到这里,我心里也觉得很难过,“那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啊?”
“还要天天吃药,喉咙很不舒服。” Ada顿了顿,说:“你以后教我打羽毛球,可以吗?医生说我体质太差,建议我要加强身体锻炼。”
“嗯,好啊。”我心里泛起一阵涟漪,伸出手,说:“把你的手机给我。”
Ada二话没说把手机给我,我在她的手机拨我的号码,然后把手机还她,说:“要打球的话,要等你病好了才行咯,其实晚上吃完饭散散步也是好的。”
“一个人去多无聊啊!”Ada显得很无奈,看来John不再理她了,或者是她不再对John有任何的期待。
“也许我可以陪你。”我不假思索地说。
“真的?”
“当然!”
“当然是真的,还是当然假的?” Ada像个小孩般淘气。
“那拉勾勾吧。”我伸出右友小指,“骗你是小狗!”
“嗯!” Ada也伸出右手小指,跟我拉勾勾。
唉,我faint。
(Ada)
今天还得去复诊,病了两个多月,看到医院就觉得厌烦,不过可不想再复发了,还是乖乖地去吧。来到医院,作了检查,医生说我快好了,只需要再吃一两个星期的药就完全康复了,这总算是个好消息。排队交费的时候,手机响了,原来是老作的短信:“我现在在医院里睡着,今晚恐怕不能去打球了。场地没有取消,你和小美去吧。”什么,老作病了?我被短信吓了一跳,连忙问:“出什么事了,在哪间医院啊?”
过了很长时间,我药也领完了,老作才回了短信:“中午打算躺一会才去吃饭,不小心睡着了,起来的时候饿过头了,低血糖,头晕,呕吐,现在在东华医院吸氧,打点滴。”这家伙怎么这么冒失,饭都不吃就睡觉,说回来,体质还真差,跟我有得比。
“啊,这么严重啊?那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啊?”我急急地问。
“还好,原来这里打点滴有床位,睡得挺舒服的。”这家伙到这时还嘴贫,我忍不住笑了。
东华离这里挺近的,反正已经请假了,去看看他也好,不一会就到了。到了输液房,就看见了老作躺在那里,面色发青,脸上、手上都有胶管,看上去挺惨的。
不过倒有七八个人围着他,跟他聊天,听他们聊天,应该是他的同事。这么多人来看他,老作蛮幸福的嘛,干嘛平时把自己说得那么孤独,莫名其妙的家伙。老作也看见我躲藏在同事后面不吭声,于是也没吭声,但脸上微微一笑,好像挺满足的。
等了半刻钟,老作的同事都走了,老作立即挣扎着坐了起来,说:“你怎么来了?”
“看看你死了没有嘛。”我朝老作吐了吐舌头,作可爱状。
“还好,没死。不过脸色很难看吧?”
“嗯,病人都是这样的吧。”我想到住院的时候,自己面容憔悴,简直惨不忍睹,那才叫难看哩。
“你今天去复诊吧?医生怎么说?”老作居然记得我复诊的时间。
“嗯,医生说快了。”
“哦,那值得庆祝了,请你吃大餐,如何?”
“你现在能吃得下‘大餐’吗?”我故意把大餐两字说得重一些,气一下老作。
“又不是说现在,改天还是可以的嘛,你怎么就这么笨?”老作病成这样子,还有力气反击。
“我才不笨哩,等你精神好一点再说呗。等会你怎么回家呀?”
“同事送我回去,”老作眼珠一转,“可我又不想麻烦同事。”
老作心里又在打鬼主意,看在他这么可怜的份上,姑且让他的鬼计得逞吧:“看在你的大餐份上,我送你回家,如何?”
“好呀!”老作一点都不客气,脸上绽开了,天真得像个孩子。
你一句,我一句,就这样聊了半天,时间过得真快,老作的针吊完了,我就送他回家。他的家蛮远的,我问他想听什么音乐,他说了声随便,便有气无力地靠在椅背,闭上眼睛,似乎挺累的,不忍心再打扰他。于是挑了一张乡村音乐CD来放,第一首是Bobby Bare的《five hundre miles》,乐韵悠扬,却又怨动人。老作一脸安详,似乎睡着了。(Ada)
在Ada的车里,我靠在椅背上,听着音乐,迷迷糊糊就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Ada轻摇着我的户膀,我睁开眼睛,原来已经到家了。虽然第一次和Ada同车,但感觉很舒服自由,像是多年的好朋友。
“老作,你睡那么死,就不怕我卖了你?”
“要是能卖个好价钱,也不错。”我有气无力的地说,“谢谢你送我回来。”
回家之后,妈妈看到我这副尊容吓了跳,连忙下厨房煮粥给我吃。吃过粥以后,我觉得舒服了许多,便躺在床上睡着了。睡得朦朦胧胧的时候,手机响了,眯眼一看,原来是Ada的短信,她问我怎么样,想不到她还这么关心我啊。我回道:“睡觉ing,今天在医院里躺了一下午,有点明白你之前的心情了。”
“半天跟一个月根本不一样咯。”
“那我们心有灵犀嘛……”说着说着,我又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