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再次想起那个小店时,我才发现已经好久没去那里坐上一会,那个女孩还在吗?她现在怎么样了?我忍不住又去到那个小店,看了两个小时的书,女孩始终没来。窗外开始下起了雨,雨线细细的,落在地上,没有声响。我走出店门,打起了伞,一阵凉风迎面吹来。秋天不经意地来了,我的心像天气一样凉,忍不住往四周看了看,依然没有女孩的踪影。女孩如风般来了,又如风般去了。
虽然没有遇上那女孩,但往后只要有空就去小店坐坐,总想着或许有一天会看到她。在一个周末的下午,当我推开小店的门时,那个久违而熟悉的背影扑入眼帘,女孩依然坐在她平时坐的位置上,鲜红色的上衣把肌肤映得雪白,并露出锁骨和一双玉臂,美得让人窒息。我欣喜若狂,即时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她正在看着杂志,感觉前面有状况,立即抬起头来看着我,神情极为诧异。这时,我才意识到自己的莽撞和无礼,于是连忙说:“没有其它座位了,我能坐在这里吗?”其实我根本没有留意周围有没有空位,只是忙乱中找了个借口。女孩诧异之后,向四周看了看。原来周围还有两张空桌,我的心怦怦直跳。
“哦。”她应了一声,然后继续看杂志。
我悬起的心落到了地上,按以往的经验,接下来我该找点话题。可是看到她在专心致至地看杂志,我就像老鼠拉龟,无从下手,只好扮作看书的样子,但心却在女孩那里,等待一切机会,哪怕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机会。
突然,电话铃声响了,我连忙掏出电话,咦,没有来电呀,但听到的声音确实是我手机特有的铃声。仔细一听,原来铃声不是我的手机发出来的,是从对面女孩包里传出来的。女孩从包里掏出手机接听,呀,她的手机跟我的居然是同一款。对于主流的手机品牌和型号,用同一款手机的,那是常有的,但是我和女孩的手机是philips859,不是市场的主流,平常很少人用,而且我一直认为这是一次男式手机,所以十分惊讶,转而又变得欣喜若狂,搭讪的念头在脑海里闪闪发光,各式各样的语言一时间充斥着大脑。我还没来得及冷静下来组织语言,女孩已经接完电话了。我迫不及待把手机在女孩面前轻轻摇晃,说:“美女,我跟你用的是同一款手机。”也许这样会有点唐突,但机不可失啊。
这次轮到她惊讶了,也许她认为这一款手机是女式手机,看我也在用,所以会感到吃惊。她说:“哦,这么巧啊!”
“可惜我的手机坏了,你看看。”我打开手机翻盖,屏幕确实花了,我一直没拿去修。
“嗯,我的之前也这有这样的问题,后来修好了。”
“哦,那在哪儿修呀?”我乘胜追击。
“就在三禾对面咯,三禾,你知道吗?”
“知道,我的手机就在那里买的,谢谢你啊!”
“不客气。”
“我经常看见你的,有时候你和你朋友在一起。”
“嗯。”女孩的心思似乎只在杂志上,所以回答得好简短。
于是我不再说话了,也继续看我的书。是晚,天气闷热像即将被煮沸的热汤,我想着那女孩,无法入睡。床边的钟不知疲倦滴答滴答地叫着,邻居养在阳台上的公鸡也在不停地打鸣。想起小学学过的课文《半夜鸡叫》,说是一个叫周扒皮的地主半夜学鸡叫,骗工人半夜起来替他干活。谁说公鸡要到早上才叫,写这篇课文的人肯定没养过鸡。
索性爬了起来,披上衣服下了床。一打开门,皎洁的月光如水银般地泻了进来,洒了一地。不远处,碧桂路像一条带子横在面前,沉重的货车飞速而过,响起的呼啸声划破长空,使得夜色更为凝重。不禁又想起了茵,想起过和她一起经历过的每一个黑夜,各样的情感冲击着头脑,多年前的记忆又一次被击活,似乎在这一瞬间,我又再陷入深不见底的漩涡。
庆幸的是,我看到一点点光明,勇气似乎又回来了,鼓励着我往外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