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

那个人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慢慢地成长。夜里，星空下。每当她看到天上一眨一眨的星星时，却总会想起一个人来。

　　又是一个让人好奇的夜晚！天边挂一弯明月。路边野草在微风中轻轻浮动。夜，是静的。河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缓缓地从石桥下淌过。桥面亦被月光映得一片银白。

　　石桥上，月光中，此时正走来两人——他们一男一女，男的一身绿衣，手中提剑，表情漠然，只是静静地前走。女的，一身红衣，在月光下很是显眼，俊俏的脸上，镶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清澈，美好。——她紧紧地跟随着那绿衣男子。

　　二人走过宽厚的石桥，在桥这边暗淡的草丛旁，绿衣男子陡地，停住了向前的脚步。站住身形，面容含笑，若有所思，慢慢地转身。剑就提于手中，看去，如此轻巧，如此合适，仿佛手与剑，天生便应在一起！

　　男子眼睛看着来路，只是默默地注视。对于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并没有感到惊奇、诧异，因为他早已知晓，如此，依然保持着平静淡定。——也许眼前的一切本来就不足为奇，对他而言，早已习以为常！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同样是一男一女，他们手中皆提着一把长剑，不过那男的已是个老者，脸上凹凸不平，布满了皱纹，他身着黑衣长袍，脸颊看起来十分消瘦，下颌有短短的胡须，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僵硬呆板，似笑非笑。——因为他的心里满是矛盾的痛苦，他有难言之隐，但是他没有倾诉，只是让痛苦一点点的撕扯着五脏六腑，折磨着已渐渐衰弱的内心！

　　老者的旁边立的是一个白衣女子，白衣相称，在月光下，更显得洁白无暇！然，她面貌虽美，但是面上却看不到女子应有的柔情文雅，却清晰地透着一个字，“冷”！但是这样冷淡的表情，在美丽的外表上却又增添着另一种不俗的气质，让她变得与众不同，——美也要美的不寻常，美的特别，那样的高贵纯洁！让人远远的欣赏着她的美，却不想靠近。她的全身都透露着避众的孤立气息！

　　——两人看起来似乎皆有些怪异，但是这样的怪异却又增加着他们的神秘感，不免会让人好奇，期待挖掘出那埋藏在他们心底的东西！

　　黑色的夜幕下，四人相对而立，彼此看着对方。夜是如此的静，微微的凉意更增加着它的浓度。绿衣男子旋了一下手中剑，——既没气亦未怒，只是望着眼前二人，淡然微笑：“两位！想必你们的跟踪实也不易，但是我想便就此结束吧，很抱歉，毕竟这样久的玩逗，我已没有耐性再加奉陪！”眼望老者拭目以待。

　　那黑衣老者听罢，竟长长地叹了口气，哈哈冷笑两声，向手中剑看了两眼，继而望着不远处的绿衣男子朗声道：“好！好！哼哼，不想你竟说出了我的心声！”老者看着面前手中提剑的绿衣男子：“你！便是火莲教的大弟子？”

　　绿衣男子微微一笑，颔首道：“正是！”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可闻，虽然他们之间隔着数仗之远！

　　老者重重地凝视片刻，切齿，沉声：“是就好，实在是难得一见啊！哈哈，哈哈，而且也难得一战！今日你我，便就此结束吧！”话音凝重劲道十足，若一把把刚猛的大刀迎面砍来！

　　绿衣男子淡然一笑：“好，今日我们便就此结束。”说罢，眼光一转，却看向了老者身旁的白衣女子，男子微笑着，话锋转过：“但是我对你身旁的女子更感兴趣。她！想必就是名满天下的孤月。”打量片刻那白衣女子：“好！同样是难得一见，今日有幸能与之一战，我也不会退缩的！”眼望那白衣女子，但却没想到那女子的眼睛也正看着他！但那女子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始终未说一句话！

　　凉风吹过，秋天的风，带着阵阵的寒意，渗入衣服，涂满全身！

　　黑衣老者眼神逼视着眼前的二人，脸上表情忽然转变，一改刚才，有微微的怒意：“奉皇上之命，捉拿反贼，希望就此结束！”——话，针对着面前的二人！说得很是干脆，语气坚定从容，好像这句话已憋在心里好久，在脑海回旋过不知多少次，好像散布在他全身的每一寸肌肤！仿佛这句话就是他本人！

　　“昏君！哼，那不过是个只会乐于享受、腐败堕落奢侈无能的昏君！”绿衣男子面对老者的话，重重地扔下这几个字！话音未落，便已腾身跃起，剑不知何时也已出销！月色下，剑光反射，射出锐利的锋芒，——令人眨眼心凛！也许刹那间便可血溅五步！

　　半空中，迎面而来，但却是一直默默无声的白衣女子。黑衣老者的话已经激怒了绿衣男子，他剑所指之人，亦是此时一脸怒意的黑衣老者，但是她为什么要迎上来，是出于命令吗？

　　绿衣男子见状有些惊奇，居然会自己找上门来，心中随即又有快意——是正合我意的满足感！

　　身起身落，剑光闪动，剑影绰绰！两人剑皆快得惊人！剑在空中舞动，若隐若现，若有若无！

　　白衣女子的剑，似乎略有怒意，略有恨意！每一招都暗藏着杀机，带着狠劲儿！绿衣男子见招，只是不断的挡开。

　　但是白衣女子见他有躲避之意，却好像怒意更加，因为他的好，为什么……。但是，怒中并不尽怒，却也带着快意！剑碰碰的相碰之声接连不断不绝于耳！百招已过，二人仍是旗鼓相当不相上下！二人打得似乎开心，似乎愉快！愉快得似乎只沉浸于两人世界，忘却了以外所有！

　　“住手！不知你还要不要你师妹的性命了。”空气中，忽然传来老者的声音。飞快舞动着的绿衣男子，听罢，身体为之一颤！惊神之际，不由放慢了速度，但是放慢速度的同时防护也已疏散！事发突然，白衣女子的剑并未停，刺来致命的一剑，但是当剑临到绿衣男子时，她却又急急收剑！

　　绿衣男子听到老者突兀的话语，忙瞥眼此时的老者，但是顿感有剑风临身，是那白衣女子，但是却未料，剑在穿肤的刹那，一顿，向旁歪了去！绿衣男子一阵惊奇！但只是瞬间，此时的他已顾不得那么多了，唯一的念头，便是救人！

　　迅疾的出手，电光石火间，在那白衣女子收招之时，已将其擒于手中，锋利的剑刃立即临在白衣女子颈前！将她挡在身前，眼望着前方的老者，恨声：“想不到你居然如此卑鄙！……但是，很不幸，现在只能一命换一命了！”

　　老者手执长剑，剑尖顶着身旁红衣女子的喉咙，眼望对面被擒着的白衣女子。想要说话，但只是张开了口，却不知说什么好。老者看着白衣女子，脸上的表情明显有怨怪之意，——刚才白衣女子那决定胜负的关键一剑还萦绕在他的心头，为什么，为什么要收剑！

　　几分等待，老者终于开口，凄然点头苦笑：“我奉命苦苦追寻你们十几年，十几年，这样的十几年是多么的艰难！我也有诸多的无奈！我也是身不由己！皇上的一道命令把我压的太累了！十几年的时间我都在做着一件事，哼哼！”连连苦笑：“哎，我真的很想很想就此结束，之后去过我想过的生活，我也想与妻儿共聚同乐！但是……皇命不敢违，现实总是这样的让人琢磨不透！”边说边叹着气。

　　绿衣男子紧紧的勒住白衣女子，白衣女子微微闭着眼睛，略喘不过气。绿衣男子只是静静地望着老者，慢慢的把话说完，沉默片刻，他才开口：“我们各自换取各自手中的人，你看如何？”

　　“好吧！”老者看着身旁的红衣女子，仔细打量她的摸样，点着头：“火莲教的小师妹，不错，不错，身怀超人的易容术，真是难得啊！让我们几次三番的追随都成为了泡影！……不知以后会不会更难！”说罢移开手中的剑，对红衣女子道：“你，过去吧！”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情愿！

　　绿衣男子也同时放开白衣女子，让她慢慢的离开自己。她和她相向而行。红衣女子向他走来，但是他却并未看她，却是默默的望着白衣女子渐渐向前的背影。眼神中有疑，有惊，有感谢，有佩服，种种表情在他脸上复杂的交织，最终激起的是对她更大的兴趣！

　　在两名男子之间，她们慢慢地行走，但是，就在她们将要重叠之时，忽然，红衣女子身后，剑光闪动！剑气逼人！——事情竟发生的如此突兀，心底顿觉阵阵寒意！但是，剑是那样快！又是那样的伤人心！刷的一剑，剑停下的那一刻已经穿透了红衣女子娇嫩的身体，如此迅疾，如此出人意料！一瞬之间让画面定格！他们呆了，怔怔地立于原地，望着这惊人的一幕，一时谁也不敢接受，谁也不敢相信，或者说他们根本不想接受！他们的脑子仿佛都变得异常迟钝，像蜗牛爬行，慢慢的慢慢的向前推进！

　　“哈哈……！”——老者愤怒的大声叫喊，“就此结束吧！”仿佛发泄着心中久久的郁积，似乎此时再不释放便会发疯的，会比死更难受！他的每一个字中，仿佛都带着长长的叫喊！他不住的喘着气。表情里带着那种特殊的兴奋。手依然握着剑，没有松开。鲜红的血，从剑柄流上他血管紧绷的手，浓浓的血带着红色的微热，让他的手不住的颤动！

　　——绿衣男子渐渐锁起了眉头。血的红色，把他心中愤怒的火焰，一点一点燃起！火红火红的，炙热无比！哪怕是千年的寒冰，靠近一样要熔化！愤怒充斥着他的血液。“为什么要这样。”瞪着老者，恨恨着。但是却有些喘不过气来。——剑在微微颤抖，愤怒燃烧着他的身体，——只有血才能淡化！他终于忍耐不住，怒已至极。脑中充斥着的只有那个残酷的画面，只有恨，只有一句话，为什么要这样！

　　月光下，一声大叫，如此的惨烈！眼前的一切仿佛火一样在燃烧！他再也不想其它。夜幕下，一道身影闪过。悄无声息地，不知不觉间，他竟把剑贯穿了白衣女子的身体。——这一剑那样狠！那样烈！那样无情！好，他说过的，一命换一命。

　　老者长长的，一口一口沉重地呼吸着，每一次呼吸都是那样艰难。看着面前如此的画面，似乎欲哭无泪。哈哈大笑两声，但是那表情却比哭还难看。

　　剑贯穿了白衣女子的身体，鲜血从白衣女子她的口中汩汩地流出，流在白色的衣服上，画出一个个艳丽夺目的红花！

　　就在这时，一直未开口的白衣女子却开口了，她的表情并无痛苦之意，还是那样冷淡，好像周围的一切对她都无关紧要，包括生死！她已经麻木了，生活把她麻木，生命对她而言是那样的淡然！——她总是那样冷冰冰，没有笑意，自从她是孤月以后。她冷淡，因为她是孤月。她望着老者：“师父，是我连累了你！”

　　“公主，是我对不起你才对！”黑衣老者说罢，疲倦地闭起眼睛，好想躺下睡一觉，脱离这繁复芜杂的生活，脱离这个社会，去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真的累了，精疲力尽！慢慢握紧了剑，手臂向后一缩，剑快速地被拔出了红衣女子身体，鲜红的血在剑上流淌滴下！

　　红衣女子全身无力，身体软软的向前倾去，就要倒下，她闭了一下沉重的眼睛，——她希望找到依靠。终于，她停住了身体。绿衣男子伸手抱住红衣女子。——她拥有一张玲珑的脸，她柔情似水一身红衣，她永远都是那样鲜艳！她望着绿衣男子，用最后的力气叫了一声“大师兄”！

　　老者拔出长剑，此时，他唯一的念头——剑被慢慢提起，悄悄地划过了自己的勃颈，鲜血喷涌，老者随即倒去！

　　绿衣男子看着眼前的一幕幕，不禁黯然神伤！——它们刺痛了他的心……在红衣女子倒下的同时，他的手，握紧了剑，他好想拔出剑来，但是，他犹豫了！因为他忽然听见白衣女子轻柔的话语：“你……真的这样狠心吗？”只是轻轻地问，没有半分的怨怪之意！听着她的话，感觉似梦如幻，缥缥缈缈，但又那样真切！心中，确实有一丝不忍，他心软了！他睁大了眼睛，惊奇地望着这个刚刚被唤作公主的女子！

　　她马上就要离开，但是并未伤悲，脸上似乎有着满足感，有如愿以偿的喜悦！她若有所思，微皱着眉头：“是你……我认出来了，是的，就是你！”轻轻地说着。

　　大地如此肃静，此时一切都只在他们两个人之间！

　　默默地听她说着。她的话，震颤着他的内心。虽然只是简单的几句话，但是对他来说却有着特殊的意义，好像施加魔法的咒语，奇妙地牵动着他。带他到从前，让思想在时光中穿梭。往事一点点地浮现在眼前，那曾经的画面，留在他记忆深处，依然如此清晰！他没有忘记。

　　“好！朕命你为皇宫侍卫，保护公主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谢皇上。”

　　只见富丽堂皇的宫殿内，一人身着龙袍正坐在龙椅上放声大笑，眼望堂中跪的一人。此时，跪着的那个人，正缓缓地站起，他一身绿衫，目光锐利，好像能捕捉周围一切！腰间挎着一把剑，只待出销方显示它的威力！

　　龙椅上那人便是皇上，笑罢，道：“那就这么定了！”

　　鲜花盛开，一片鲜艳夺目，美不胜收。花草相伴的一条小路上，此时正走着一人，他眼望着前方，一只手握着剑，一身绿衣。

　　他转过脸来，看着身旁的一个女子，这女子美得脱俗，那双大而明亮的眼睛，盯着那位绿衣男子，微笑着道：“谢谢你！”

　　“那你为什么要谢我呢？”男子轻轻问。

　　“因为你救了我啊！难道我不应该说声谢谢吗？我会记住叶星这个名字的！那一幕和你，已同时印在了我的心底。”

　　男子眯眼望着日光，微微笑笑：“我救你，只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只因我心中的一丝不忍。当时我并不知道你竟然会是公主，你受人欺负若是我不管不顾，我只知道我对不起我这只练过剑的手，和我手中的剑。”淡淡地说着，语气轻而缓。

　　低头看看手中的剑。

　　他脸上带着微笑，那样温和，他的一举一动都好像兄长在对待妹妹：“我进了皇宫当了侍卫，只因你。但是我有些疑惑，难道你就这样信任我？我的身世，关于我，你了解吗？你不怕我成为你的祸患吗？”

　　她笑了，一张天真的笑脸，像个小孩一样。——其实她本来就不大，不过还是一个懵懂的少女，而面前的绿衣男子，却恰恰给了她春天时的第一缕春风，她抓住它，不想松手，在这冷寂的宫中，它是那样的独特，她像个小孩，只想要她想要的，别人看来可能会觉得无知：“我想说我信任，你没有凶神恶煞，从你的眼神中我看到的是暖意，让人只想靠近，没有危险……相信你也会有一颗善良的心吧！既然这样，我又何必怕呢？”说得温柔而坚定。

　　男子哈哈大笑几声。

　　小路上，迎面走来的青萍公主看到了绿衣男子，两人相对好一会儿，叶星只是微微地笑着，青萍公主被他看了一会儿脸有些发红，转过去看旁边的水灵，对水灵道：“水灵！父皇好像越来越疼你了，竟然为你特意找了一个这么俊朗的侍卫。”

　　水灵看了看叶星，发现他确实很英俊，深邃而又充满温暖的眼神，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那高大挺拔的身躯，他的外貌确实非凡，确实能让无数女子为之倾倒……但是难道自己靠近他也是因为外貌吗？难道自己……不是的！调皮的她，偷偷逃出宫去玩耍，不想，被坏人欺负，幸好有他，他当初救自己时，可以为自己而情愿负伤，他的心，那是一颗火热的心！

　　叶星，他的英俊竟让青萍旁边的宫女都为之侧目。

　　月朗星稀，夜幕无边，有微风，月光下隐约能看到杨柳随风摆动。月光洒了一地，房前屋后都是。亭下石桌旁坐着一人，左手握剑，右手一壶酒，只顾让酒添满自己的口，不管那酒流下淋湿了衣服。

　　月光下，他醉意蒙胧，蒙胧间一个翻身，来到亭外，眼前不远处红影一闪，他飞快跟去，那个影子好熟悉，熟悉的红色。

　　直至追到一个房间内，停下了脚步，屋内出现一个红衣女子。他站在原地，带着醉意看那女子，发现她并不是自己要的人，虽然她也穿着一身红衣。有些失望，决定离开。谁料，那女子看着他，竟忽然脱去了红色的外衣，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这让他吃了一惊！

　　那女子慢慢向他走来，屋中的一切都是那样贵重，他只是慢慢地后退！

　　谁料，正在这时，又是一惊，进来后关上的门，竟被人推开，那身黄色的衣服——他记起来了，来人是皇上。甩甩头，让自己清醒一些，但是皇上看到眼前的一切却是龙颜大怒，那红衣女子是皇上的妃子！——此时，那女子正低着头不住地打着哆嗦！

　　这时外面人影一闪，又赶来一人，是水灵公主，眼前的一切让她有点头晕。

　　皇上大怒，决定，将妃子立即打入冷宫，将侍卫叶星斩杀。

　　那妃子一脸沮丧。皇宫内，人的心底总是一片荒凉，她不过是一次动心，却被逮个正着。

　　水灵公主呆呆地立于原地，眼前的情景她不敢相信……救人要紧！她来到皇上面前，声泪俱下！一字一字一句一句，带着她的情意！如此悲凉又如此火热，如此的动人心魄，她是如此的痴心，为了他，即使是付出自己的一切又怎样，此时此刻，她成为皇上泄愤的肉体，拳脚相加，疼痛雨点般降至！直至，水灵爬地不起，他看着水灵，这才心软，改令将叶星驱逐出皇宫。

　　从此，在她身边又恢复了以前的冷清，心中荡起的涟漪又恢复了平静！就这样过去了！鲜花不再鲜艳，绿草不再翠绿。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水灵慢慢地成长着，每当夜里星空下，她看到天上一眨一眨的星星时，总会想起一个人来。

　　他终于也发现了她。他看着她，眼睛微闭，脑子里却思绪万千，终于开口了：“对！是我！但是我也没有想到，名满天下，那个自称‘孤月’的女子会是你。”语气轻而缓。

　　她道：“是的！我是孤月……孤月就是我，因为你是叶星！”

　　看着她的面容，他道：“多年作别，岁月带走了很多，岁月改变了人的相貌，但你还是那样美丽。”

　　她眼光过处，看到他鬓角已是片片白发！

　　他道：“你，是不是在怪我。”

　　她道：“是，我是在怪你，我怪你好无情，怪你总在我心里让我念念不忘，怪你的离开，丢下我一人孤独度日。……我辛苦学武，用武功消磨时间，用疲倦消除寂寞！”

　　他哽咽道：“想不到你居然如此痴情，居然为了我宁可孤独一直。这世上居然还有这么一个女子……对不起！对不起！”

　　她道：“你竟然是邪教的大弟子，你的身世……我终于知道了。我们竟是对手！”

　　一阵微风吹过，撩起她耳边的发丝。

　　他大叹一口气道：“是，现在我们是对手，但当年我只为你……你相信吗？”

　　她看着他：“我相信！”——她看到了温暖的眼神，同时也看到了那颗善良的心，她渐渐流下了泪！这时，她又看到了另一人，——他旁边的那个红衣女子，往事一幕一幕出现在眼前，红色的衣服让她又想到了什么，微皱起眉，两个画面，一点点交织，她明白了：“原来当年那件事，是因为她？”

　　他看了看旁边的红衣女子，道：“是！”

　　泪水横流，她道：“原来在你的心里早就有一个念念不忘的人。”

　　他沉默了，他的思想一点一点的矛盾，他闭起眼睛，当他睁开时，一颗泪珠慢慢地落下！

　　满天星斗的夜空下，他一身绿衣，只是静静地抱着两名女子，紧紧地，不肯松开。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