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下了好大的雪,纷纷扬扬的飘在空中,落在大街上,厚厚的一层,每一层都闪着银色的光亮。街上的行人,行色匆匆,脖子缩到了衣服里面。来往的车辆开得很慢,雪太厚了,路也不好走。就是这样一个天气里,这样的一个时间。
镜头转向一户平常人家。外面虽然寒风凛冽,可屋内却温暖如春。一个大腹便便的女人拖着沉重的身子,正在往炉子里添煤,刚把炉盖子掀起一道缝,一股黑烟就跑了出来。接着,她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嗽声把一个男人从外屋引了进来,一看到她这个样子,连忙走过去,接过她手中的炉钩子,生气的说道:
“秋月,你又自己干了!叫我一声啊,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情况,看看又咳嗽了!”
被叫做秋月的女子幸福的一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道:
“这点活我还是能自己做的,你也累了一天了,该好好休息一下。再说我也不是娇气的人呐,那能什么都指着你来给做,等我们的孩子出生之后,怕你都忙不过来。”
男人听了,也幸福的笑了笑,没说什么。用铁铲收了一下子煤块,拉开炉盖子,一股脑全都倒进了炉子里。‘沙’的一声,炉里的火苗窜了出来,火比先前烧得更旺了。
秋月看了一眼自己的男人,向床边走去。
“今天的雪好大啊!明年一定是个好年头!”
“恩,瑞雪兆丰年吗!”
秋月没走几步,便弯下腰来。
“哎呀!肚子好疼!怕是……怕是这个小东西他要出来了!”
“什么?可还不到日子啊!”他急忙走过去扶住她。
“他那管日子不日子的,恐怕他急得非要今天出来不可了。”秋月疼得额上渗出大滴大滴的汗水。
他把她扶到床上躺好。
“那现在怎么办?”初次遇到这种情况,他有些手足无措。
“啊!”秋月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双手紧紧的抓着床单,汗水已经湿透了衣服。男人见此情景急得更是满屋打转。猛然间他像是开了壳似的,对床上的妻子喊道:
“秋月!你一定要再坚持一会儿,我这就去叫刘嫂!”
秋月点了点头。
男人箭一样的冲出了房门。外面的雪还在热闹的下着。过了不一会儿,男人急匆匆地回来了,后面跟着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应该就是他所说的刘嫂吧。
刘嫂一进屋就把外衣脱掉,来到床前简单的看了一下。
男人靠了过来,急切的问道:
“怎么样?秋月现在怎么样?不是难产吧?”
刘嫂回头瞪了他一眼。
“好好的,说什么晦气的话,怎么会是难产呢?她现在只是在阵痛,看情形还得等一会儿孩子才能出生。你也别在这儿傻站着,快点多烧些热水来!”
“啊!知道了!”男人一听连忙出去了。
刘嫂又回到床边,对着秋月说道:
“唉!每个女人呐,都会遭这一回罪,以后多生几个就好了!”
“可是真的好疼啊!……啊……”
“头一胎,当然会是这样了。”
“啊!我快不行了!啊……”
“你可要用力啊,你要是不努力,小宝宝可就生不出来了!”刘嫂鼓励道。
“深呼吸,好!再用力……深呼吸……用力……”
“……啊……”
“再使劲儿,已经……好了!”
门关着,却飘过来一阵淡淡的花香。秋月大叫一声,接着屋内充斥着响亮的哭声。
我终于来到这个世上了,好冷啊!我闭着眼睛,感觉自己忽然从一个温暖的地方被拉到这里来。可是怎么这么冷呢?我抗议!哇哇大哭起来。
“瞧!哭得多响亮。”刘嫂说道。
“男的还是……”男人急切的问道。
“恭喜你们,是个漂亮的小公主。哎呀!怎么这么漂亮,这么多年来还没见过谁家的孩子,一出生就这么漂亮的!”
呵呵……是在夸我吗?我高兴起来,马上就不哭了。
“看!快看!小家伙笑了,太可爱了!”
秋月一听连忙也支撑着身体想看看孩子。男人见了连忙把刘嫂怀中的婴孩接过去,小心的抱在怀中,来到她的面前。
女人幸福的望着漂亮的我,我眨了眨眼睛,对她笑了笑。
“中民!快看,她对我笑了!”她惊呼道。
呀!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难道我的笑就那么‘惊心动魄’吗?
“看到了,看到了,笑得真的好可爱啊!”他说道。
“是啊!怎么这么漂亮,希望她能够健健康康的长大。她真的是我们的孩子吗/我怎么感觉象是在做梦一样?”秋月有些激动。
“看把你高兴的,她怎么就不是我们的孩子了,难道你就长得丑吗?”
“呵呵……”
“对了,我们的孩子该叫什么名字呢?”中民问道。
“是啊!叫什么才好呢?”秋月皱起了眉头。
“依我说呀!”刘嫂接过话头,把夫妻二人的目光引了过来。
“我看这孩子漂亮可人,象个小精灵似的,今天又碰上下这么大的雪,就叫她雪灵儿吧!”
“雪灵儿!”中民口中默默念道,“秋月,你看怎么样?”
“雪灵儿,雪中的精灵,这名字真好,就叫她雪灵儿吧!”她高兴的说道。
“就叫雪灵儿!”他低下头将手放在我的鼻尖上,逗弄的说:
“小精灵,小可爱,你以后就叫雪灵儿了,你说这个名字好不好?”
“呵呵……”我咧开小嘴笑了起来。
“你看,她一定也喜欢这个名字。”
“恩,不过……”
“怎么?”秋月抬头看了看她的丈夫。
“我们的雪灵儿好象有点与众不同?”
“与众不同,与众不同才好呢?”秋月撇嘴说道。
“她跟别的孩子出生怎么不一样,你看,她好象什么都能听懂似的?”
“咱们灵儿聪明嘛!”
“哦!”
聪明,我当然聪明了!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