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敲不准该怎样描述她的面容。总之,五官搭配得非常默契,脸上带着些不由自主的东西,看上去一个劲儿地清纯撩人。最重要也最令我费解的是,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她,一种似曾谋面的亲切感油然而生,但在脑子里搜索N久仍毫无结果。无奈之下,我顺手扯了个答案敷衍了事——在梦中。
我的心真如书上写的那般咯噔咯噔地蹦了起来,连自己也拿捏不住。
白衣女孩,白衣胜雪。
她将一双澄澈如农夫山泉的眼睛掩埋于文字之中,偶尔抿嘴一笑,以此炫耀她那两个甜甜的酒窝。似乎压根没把我当回事儿。难不成我还不如那本破《读者》?装什么尼姑!敢情你丫是内分泌失调了?想到这儿我心里就堵得慌,不过我还是会心的笑了。在这喧嚣的世纪之初,我如愿的物色到了自己的原配设备,了却了二十年来一直耿耿于怀的心愿。能不笑吗?不成,在美女面前是万万不可失态的,我立马敛住笑容一脸庄严。
看得人家跟外星人一样实在是不好意思,搞不好还落得个色狼的骂名。况且,人家又不礼尚往来,要让旁人见了自己脸上也挂不住,就算看也得弄个理由名正言顺嘛。于是我趁着翻页的机会顺理成章地抬头瞅上一眼,结果整晚上我把书鼓捣得跟纸风车没两样,最后终于领悟到了先辈圣贤把书读破的境界。
“时间到了,同学们把书放回原处。”管理员提前二十分钟驱赶我辈求知若渴的热血青年。
“一寸光阴一寸金”,这话现在说出来是再铁实不过了。短暂的时光对于此刻的我来说形同谋财害命。对管理员工作不负责任的可耻行径,我恨得牙痒痒的,心想老子放着大好的周末不过,来这看书已算是给他长脸了,傻丫的居然这般不识货!八成是不想捞了。要哪天老子混上了学校的总瓢把子,第一个把这混蛋给踢掉,踢丫去东非大裂谷!
事实上,比起我平日里逃课而言,他只是早退而已。
出了阅览室,我立马施展出二十年来已臻化境的绝世神功——如影随形。紧紧尾随于白衣女孩身后,直至她的身影淹没于女生楼的钢筋水泥之中。
“希望明天能再见到她”,我在心里默默祈祷。一抬头,见天上流星划过,想到自己愿望成真,心情好了一大截。
路过超市时我进去买了两罐可乐。自己滋溜了一罐,回到宿舍后,在科长拔刀之前迅速将剩下的一罐塞将过去,科长受宠若惊,立马感动得直想唤我亲爹,脸上也就自然而然地爬满了既往不咎。我当这事儿就这样结了,哪想BOSS和耗子不约而同地问到:“科长,你那超级小刀呢?”我连忙逃回超市又买了两罐可乐。
今晚算是栽到家门口了,往后得留点儿神——祸从口出!
随后BOSS说刚才有个女的打电话找我,还砸问是谁。还能谁啊?要么是我妈妈,要么是我妹妹,要么,就是打错了。
躺在床上,我辗转反侧,我翻来覆去,我浮想联翩……罪魁祸首当然是那白衣胜雪的女孩了。
她并没有那种颠倒众生的娇艳外壳,但举手投足间总能深深地感染我。老实说,红尘中美丽的女孩并不少见,掉根树枝到人堆儿里都能砸上好几个。但像她那样有着独特芬芳的女孩,现在是打着电筒也找不着几个了。我想她定是拒绝了许多帅哥和非帅哥的软磨硬泡、死缠烂打而去到阅览室,勾住了我骚动的心。
往昔,我也有过怦然心动。但这次,史无前例。
寻寻觅觅中,几尽衰竭的心,重又生机勃勃了。
看来,新世纪乌烟瘴气的空气中,依然有许多缘分在四处游荡漂泊,寻找安身立命之所。所以恳请各位朋友,不要轻易地放弃追逐,不要对这功利至上的社会失去耐心,烂泥塘里还不一样有娇艳欲滴的莲花蓬勃开放?
我感到了这个世界还有好多值得我追逐和把握的东西。